但是，現在說什麽都晚了。

申劍還想繼續打我，卻被唐之洹抱住了：“行了，申劍，差不多得了啊，趙尋還有傷呢……”

“去他媽的傷，老子沒趁他昏迷的時候掐死他已經算是夠仗義的了！”申劍瘋狂地往我這裏撲，我一動不動。如果申劍真的想打想罵的話，那就來吧，我絕不會多說一個字。

不過，申劍也就掙紮了幾下，就消停下來了，坐在我的床上，捂着臉，抓着自己的頭發，也是哭個不停。

“我妹啊……這讓我怎麽給家裏人交代……”

唐之洹見申劍不鬧了，松了手，直歎氣。

過了沒一會兒的功夫，陳雨走進來了，看了我們一眼，說：“都鬧騰夠了嗎？”

我們沒人說話。

陳雨默默點了根煙，皺緊了眉頭，說：“鬧騰夠了就跟我出去，看看電視，咱們的事兒已經上電視了。現在的情況，複雜了。”

唐之洹一擡頭，問道：“怎麽了？電視上怎麽說的？咱們有沒有留下什麽線索？聽亮子說，當時咱們處理地夠幹淨啊。”

陳雨抽了口煙，說：“總之，你們過去看看就知道了。現在的情況比我想的還要複雜，咱們可能要做最壞的打算了。”

聽陳雨這麽一說，唐之洹的臉色變了變，連忙起身就往外走了。我跟申劍則沒有動彈，因爲我們兩個對别的事情已經沒有了任何興趣。

陳雨看了看我們，笑了一下，說：“你們兩個也去吧。人還未必不在了，你們何必這樣呢？而且，退一萬步講，我覺得老魏說的話沒錯，申晴在下面，也不希望看到你們兩個這樣吧。老魏都能走出來的事兒，你們肯定也能。現在，你們要做的不是在這裏頹廢下去，而是努力活下去。咱們面前還有一道更大的坎兒。要是想通了，就跟我過去，要是想下去陪申晴，也随你們的便。”說完，他一轉身就走了。

房間裏就剩下了我跟申劍兩個人。

申劍擦了把眼淚，站了起來，說道：“陳雨說的不錯，不管怎麽說，先活下去才行。我妹妹沒了，我不能再有事，不然我爸媽怎麽辦？阿尋，剛剛對不起了，我知道這不怪你。都是楊初八那個畜生，豬狗不如！你們殺的好，就該把他砍成肉醬！”

我搖了搖頭，說道：“沒事兒劍哥，你想打我就打我吧，都是我應該得的。不過，你知道我在想什麽嗎，劍哥，你說，咱們這一路追蹤楊初八過去，又把楊初八引到了中陽裏那麽一個鳥不拉屎的地方，爲什麽申晴會在那裏？！”

我這麽一說，申劍也是一愣。

沒錯，這件事兒有點太蹊跷了！從頭到尾，我們把行動都瞞着申晴呢，她怎麽會跟過去，知道我們想做什麽？

這裏面的問題，實在太大了！

申劍瞪大了眼睛，看着地闆，也是想不通。

我拍了拍申劍的肩膀，說：“好了劍哥，别多想了，這些東西，不是咱們現在能想明白的。走，先去外面看看，看看陳雨說的事兒是什麽。”

申劍點點頭，說：“好。傷怎麽樣，還能動嗎？我扶着你過去吧。”

7。首發^

“多謝劍哥了……”

就這樣，申劍扶着我，一步步走到了外面那個堂屋裏。

這個房子挺大的，外面都是地鋪，顯然，除了已經有地方藏身的亮子之外，九血狼的人都暫時住在了這裏。

在外面，我也是聽所有人說明了現在我們的情況。

那天晚上，一切都跟老魏說的一樣，我們兩個殺了楊初八之後全都昏迷了，然後裴宇他們幾個人解決了那兩個保镖之後，在那條胡同裏找到了我們。

值得一提的是，所有人都說了，當時，那裏确确實實沒有申晴！

聽了這話之後，我也是覺得不可思議，因爲申晴那種狀态，根本不可能自己離開。

“那個地方我看過了，”陳雨也是插話道，“确實是有第四個人的血，而且很多。有句話，雖然我說了之後趙尋和申劍聽了之後會受不了，但是我還是要說。看那一地的血，我不認爲申晴可能會活下去。”

我跟申劍都一哆嗦，立即攥緊了拳頭。裴宇和武奕把手放在了我跟申劍肩膀上，小聲說道：“别急，至少，現在還沒看見申晴的屍體，一切都還是未知數。這也算是個好消息吧，總比見到一具屍體要強。”

确實如此，雖然希望很渺茫，但是也未必是絕望。我覺得我跟申劍之所以沒有立即被擊垮，完全也是因爲我們還沒有見到申晴的屍體。

至于那天之後的事情，一切都跟陳雨的計劃一樣，他們帶着受了重傷的我，還有老魏、亮子，抄着沒有監控的小道回到了這裏。當然了，之前那邊每個人也都檢查了一遍，确定了沒有留下什麽線索了才走的。那三輛車，也被準備好的接應人員拉到一個誰也找不到的地方報廢了。

回來之後，我跟老魏就因爲中彈，一直昏迷着，第二天也都是昏睡過去的。所以，不知道第二天，我們幹的這件事兒，已經有新聞報道了。

當時新聞報道也隻是說，中陽裏發生了一起惡性兇殺案，在場一共發現四具屍體，其他的線索倒是沒有什麽了，還有待警方考證。因爲考慮到楊初八的身份，初步判定，這是一場社會仇殺案。但是到底是誰做的，這就不好說了。

楊初八幹八月居，除了米奇網吧和鬼子之外，也沒少得罪過别人，所以要是挨個人查下去，誰知道得查到什麽時候呢？所以至少目前，我們還是安全的。

因爲陳雨周全的計劃，我們至始至終沒有露過面，所以，警方應該無從查起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