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一段時間,豹子、大猿、夜塵他們也該回來了,到時候,白教練會邀請我去宏遠,給他們開一個慶功宴。這個我自然不能拒絕,就直接答應了。
他們在我家沒待多久就走了,因爲宏遠在博爾杯一戰中打出了名氣,現在在清河城也是奠定了自己霸主的地位,所以加入了很多學員。現在,白教練他們也是越來越忙了。
見了這些老熟人之後,我的心情也好了一些。白教練他們到訪,讓我覺得,自己身邊真的還有很多人在關心我。
到了下午,我去了米奇網吧,找到野王,說我想回去了,會東關三中去,因爲在那裏,還有一些事兒要做。野王點點頭,直接讓人去辦了。這種小事兒,根本用不着張正、馬小七出馬,随便去個人就能解決。
最後,野王告訴我,下周直接去報道就行了,學校那邊,很好說話。不過,馬上就該放寒假了,留給我的時間也不是很多了,我必須得盡快把陳斌、韓林他們搞定才行。
野王還告訴我,兩天之後,就是鬼子和許紅的葬禮,到時候,他會讓人開車去接我。而且,他還安排了我們小輩人的聚會,聽說到時候齊峰齊三爺還會帶着他兒子從關外回來。不過我爸就回不來了,因爲那裏總得有人看着。
至于貧民區那邊的事兒,野王也跟我閑聊了幾句。老魏那房子,直接就拆了,都是自己人,根本不用費多大勁兒就商量好了。而武奕他們家也搬走了,是野王派人找的房子,幫他們搬的家。總之,對武奕一家人,非常照顧。
至于其他人,就比較費勁兒了。韓古是這個工程的開發商,開出的價格已經比一般拆遷家還要高了,講道理,絕對是仁至義盡了。盡管如此,願意搬走的人也隻是一小部分,大部分人還是坐地起價,不給一個極爲離譜的價格絕對不搬。
而且,還有不少人爲了多拿些錢,開始在自己院子裏造豆腐渣工程,一時之間,這股風氣幾乎席卷了整個貧民區,每家每戶都在拼命地擴大自己的建築面積,就是爲了讓韓古掏錢。
韓古爲這事兒也挺頭疼的,要是社會上的事兒,直接動粗的就了事兒了,但是對于這些居民,韓古也不能來硬的。但是沒辦法,出去談判的人一波又一波,都沒有什麽效果。
貧民區的民風,都硬得不行,一句話,我就開了這個價,你給就搬,不給你别想動工!強拆我們又不是沒經曆過,啥事兒也沒有,還怕你這個?
這幾天忙活完,在韓古的一再讓步之下,貧民區也隻是拆了三分之一而已。剩下三分之二的釘子戶,是怎麽也說不動。
我聽了之後心裏也挺不是滋味兒的,當年楊初八給他們壓低價,他們鬧也就算了,現在韓古出的價已經很良心了,他們爲什麽還要鬧?不過是貪心而已了,對于貧民區的人,我有時候感覺挺失望的。
我問野王這事兒該怎麽辦,野王笑了笑,說:“不辦。強拆我們肯定是不能幹的,但是也不代表我們就這麽服軟了。價格絕對是沒有任何問題的,我誠意已經到了,他們愛搬不搬吧。先把簽了合同的拆了,然後打造商業區,其他人,他們願意在自己家裏住着,就住着吧,我得讓他們知道什麽叫機不可失。再往後,價格壓到正常價位,我們越是讓步、妥協,他們就越是蹬鼻子上臉,幹脆,就讓他們看看我們有多強硬!”
我完全同意野王的做法。恩威并施,才是馭人之道。
從米奇網吧回來之後,我也是告訴了所有人,下周,集體回東關三中吧!搞定了韓林和陳斌,我們就該殺向起興街了!
估計下周,東關三中會有一場小小的轟動吧。
兩天之後,是鬼子和許紅的葬禮。野王讓馬小七開車來接的我,今天,馬小七再也不是以前戰術夾克、戰術長褲之類的打扮了,而是一身純黑的西裝,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嚴肅了不少。
我和秦淺也換上了一身黑色的衣服,上了他的車,跟他一起趕往鬼子的墓地。
到了之後我就發現,這裏的人很多,除了九血狼的人之外,還有很多社會上的人,應該是以前鬼子的朋友吧。而許紅這邊,也有很多影衛、南關一中人。總之,人都快站滿了,都是一身黑,一股哀傷的氣氛彌漫在這裏。
來到這裏之後,秦淺的情緒明顯就不好了,死死抓着我的手,一直低着頭,身體也忍不住顫抖。下車的時候,我還摸了摸她的頭,說:“乖,沒事兒,送二叔走最後一程吧。”
秦淺終于是流下淚來,點點頭。
我們一下車,我就看到了許紅的墓前,趴着大弟。許紅的墓碑上,有着她自己黑白的照片,照片上的許紅笑得很美,勾起了我對她無限的回憶。
大弟被阿窦牽着,就這麽伏在許紅的墓前,不停抽泣着,真的是流下了眼淚,像一個失去媽媽的孩子一樣,傷心極了。阿窦在一旁摸着大弟的頭,眼睛也是紅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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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沒有見過狗會哭,但是今天,真的就看到了。大弟通人性,這一點誰都知道,它絕對是有着自己的情緒,知道許紅再也不會照顧它了,知道許紅再也不會撫摸它了,知道它愛着的人,現在就躺在下面,在一個冰冷的地方,要長眠下去。
旁邊的人見到大弟哭得那麽傷心,不少人也動容了,悄悄地抹着淚。
我走了過去,摸了摸大弟的背,問阿窦:“老魏呢,她怎麽不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