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建的極爲的奢侈繁華,用了不知凡幾的東西堆砌而成,即使隻是在外面站着,也能感覺到裏面極爲濃郁的靈力。
“是绮羅帶着林姑娘和蕭公子來了麽?”剛到了城主府的門口,便有一個人推門出來,迎接林雲蘅和蕭疏,姿勢是極爲的陳懇。
林雲蘅原本就猜測這個人應該是跟凝霜那邊一樣,有什麽東西可以窺伺其他人的行動,便點了點頭;倒是蕭疏心中的懷疑更甚,他不知道有這種秘寶,林雲蘅又不方便與他說道,便越想越鑽牛角尖,看着還在他們身旁的绮羅姑娘,有那麽一瞬間,蕭疏甚至覺得這個新任的城主大人,就是曲靖了,不過他也知道,真要是曲靖的話,他是絕對不可能讓绮羅就這麽暴露出來的,所以這個想法也隻在腦海中轉了一下。
等一等!幾天前,第一次見到這個绮羅姑娘的時候,雲蘅師妹當時嘀咕着說過,這個绮羅姑娘,長得很像是曲靖帶入宗門的那個丫鬟,自己當時還跟師妹辯解了一番。該不會,真的是曲靖那家夥吧?
蕭疏愈發的沉默。
“師兄,你在想什麽呢?”林雲蘅握上蕭疏的手,輕輕地捏了捏,“怕什麽?進去吧!”
“左右不過是兵來将擋水來土掩嘛!”林雲蘅傳音給蕭疏。
蕭疏看着林雲蘅,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沒有将自己的懷疑說了出來。即使自己說了出來,這都到門口了,還有什麽用呢?而且,绮羅姑娘的那句話也說了,傳送陣,在城主府。
從宗門到這封城,就得連續禦劍幾個時辰才行,那從封城到下一個城池魏城呢?師妹會吃得消麽?
雖然知道林雲蘅是劍修,就應該這樣子來磨煉,不過,蕭疏還是舍不得。看着雲蘅師妹的疲态,他就會覺得,這一切就是因爲他,才會變成這樣的。
隻是,他不知道的事,在兩個人現在都在各自想着事情,聽他這麽一說,也就随意的點了點頭,應付了過去。
剛剛小厮說這位神秘的城主大人去慶典了?那就是說現在沒有人可以管的住他們?所以他們現在可以去找傳送陣所在的位置咯?林雲蘅眼睛一亮,這時候,他也不想着要去看慶典、要去湊熱鬧什麽的了,對她來說,現在最想的,就是可以用傳送陣到魏城去,雖然魏城應該不會再有這麽湊巧的慶典,不過也是會很熱鬧的啊!
林雲蘅想着想着,眼睛都要愉悅的眯成了一條縫了,隻不過,她表面上,卻一直在維持着要品茶的姿勢,故作深沉。
“師兄師兄!”林雲蘅歡快的傳音給蕭疏。
蕭疏還在想着這神秘的城主到底想幹什麽,便聽到林雲蘅傳音了,忙問道,“怎麽了?有什麽事情?”
林雲蘅繼續端着茶盞,輕輕地抿了一口茶,這是杯上好的銀針茶,不喝白不喝嘛!反正那個城主,就算是要害他們,也不會從茶開始下手,應該是直接在他們進入城主府的時候就下手的。
林雲蘅端坐着,将自己的想法,傳音告訴了蕭疏之後,她偷偷地擡眼,看着蕭疏的神情,見蕭疏似乎是感覺到了她的視線,忙又垂下了眼簾。
沒事偷偷看着蕭疏師兄,這也是一件很養眼的事情嘛!林雲蘅突然感悟道。
平日裏與蕭疏待着的時間長了,都要下意識的忽視蕭疏的容貌了,現在再想一想,自己第一次見着蕭疏師兄的時候,不也是被蕭疏師兄給驚豔到了麽?隻是後來蕭疏師兄那與他容貌完全不匹配的性格,讓她漸漸忽視了。
“你偷偷看我做什麽?”冷不丁的,蕭疏傳音給林雲蘅。
真是,像極了她和賀凝霜在那個下午在樹林裏看到的另一面的言素,也像極了她們回去之後看到的他。
“言素是何人?爲何林姑娘會覺得在下是言素?”不過那個城主卻是否認了林雲蘅的猜測,他摸了摸自己的臉,滿滿是困惑,“在下名爲搖光,可是在下與那個叫言素的公子有什麽相似的地方麽?會讓你認錯人?”
林雲蘅微微蹙眉,想不通爲什麽。這個人分明就是言素,他爲什麽不承認?腦海中偶有靈光乍現,卻捕捉不到它的痕迹。
蕭疏見着這個城主,也覺得自己原本多想了,并不是曲靖。也是,曲靖那家夥閑得慌了麽?跑這兒來做城主?先不說他是否能打得過那個上任城主,他把時間耗費在這兒,也沒個什麽要圖的啊!
蕭疏便抱拳作揖,“玄天宗蕭疏,帶着師妹林雲蘅前往魏城處理事情,還望城主借個傳送陣。”
話雖這麽說,不過蕭疏仍然是警戒的看着他。
這個人給他的感覺,很危險,危險到即使這位城主大人沒有像他和雲蘅師妹釋放出殺意,他也能感覺到全身的寒毛倒豎。
“這個先不着急,”搖光擺了擺手,“久聞玄天宗林姑娘的大名,不知林姑娘可有時間,賞臉一起吃個飯?對這件事情,搖光已經期待了許久了。”
句句林姑娘,隻字不提在林雲蘅旁邊的蕭疏。
林雲蘅茫然的看着搖光,怎麽要跟她吃飯?這是個什麽情況?
蕭疏臉色變了邊,不過還是強行忍了下去。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哦,不對,是有些不好意思的,“下人沒有準備好,招待不周,還請蕭公子千萬别跟他們介意,你要是與他們介意了,我反倒是不好意思了。”
蕭疏看着滿桌子的佳肴,陷入了沉默,用沉默來表達自己的立場,不想說話!
又不能得罪,又不想委屈自己,那就是不說話!
蕭疏寶寶現在很任性,蕭疏寶寶現在很想嗆人,蕭疏寶寶有小情緒了!
蕭疏幹脆往那兒一坐,一言不發,尴尬着就尴尬着,大不了大家一起尴尬!
他不說話了,林雲蘅又不好說什麽,搖光又是剛剛說完話,場面陷入了詭異的沉默,隻有城主府的下人走動的時候,放盤子輕輕到桌子上的聲音,連走路,他們也是不發出聲音的。看來,這還是一批小有修爲的人啊!
這個時候,绮羅不知從什麽地方回來了,站在了搖光的身後,輕輕喚道,“主子。”
搖光朝着身後擺了擺手,舉起之前下人倒好的酒樽,對着蕭疏的方向遙遙一敬,“早就聽聞玄天宗蕭公子的大名,是爲當代第一人,果然是耳聞不如目見,今日見了,才知道是怎樣的人中龍鳳,蕭公子若是不介意,便與搖光飲了這杯酒,如何?”
蕭疏抿着嘴,他沒想到的是搖光居然給他來了這麽一出,這樣子,他将這杯酒喝了下去,那就代表着他不能因爲之前的事情在有脾氣,要是不喝下去,他剛剛已經明明白白的說到了玄天宗,他若是不喝,那就給了搖光交惡玄天宗的借口。
搖光可以任性到用情緒來決定與玄天宗的關系,可是他卻不能。因爲,搖光是一城之主,而他,隻是玄天宗的一名弟子,縱然可以一走了之,但是他得對玄天宗的其他弟子負責,不能因爲自己的一時之氣,連累了其他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