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霜?發什麽呆呢?”林雲蘅推了一把賀凝霜,不讓她繼續發呆。
“雲蘅,你回來了?”賀凝霜被林雲蘅推了回神了,連忙問道,剛想問林雲蘅關于銀仙花的事情,眼角的餘光便瞥到了在那兒站着的千冰和昭和,連忙将要說的話給咽了下去。
“嗯,你就是這麽子看書的?”林雲蘅看着賀凝霜這個樣子,強忍着笑意問道。
“啊?”賀凝霜看着林雲蘅,然後點了點頭,“是的啊,怎麽了?”
林雲蘅随即指了指賀凝霜手裏面的書。
賀凝霜忙低頭看了下書。
書被她拿了倒着了。
一時間,賀凝霜是又羞又窘,都不知道自己應該要說些什麽好了。
“我什麽都沒有看到,真的,什麽都沒有看得到。”這個時候,昭和倒是和千冰異口同聲了起來了,裝作什麽都沒有看得到,但是這個樣子,倒是讓賀凝霜更加的羞窘了。
“你們!你們!你們!”連說了三個你們,賀凝霜跺了跺腳,便想推開門出去。
“别跑啊!”林雲蘅一把拉着了賀凝霜,不讓她就這麽的出去,“外面那麽冷,你也不怕把自己給凍着了。”
一邊拉着賀凝霜,林雲蘅又在那兒傳音了,“你就現在這兒等着啊,别這麽急着跑出去的,待會兒等昭和跟千冰離開這兒了,還要你看着煉制銀仙花呢!”
林雲蘅的這句話,成功的将賀凝霜給安撫了下來了。
“好,我還是留在屋子裏,外面,好像真的有點兒冷的。”聽了林雲蘅那麽說,賀凝霜便給自己找了一個台階,準備下去。
“你這個樣子,穿的這麽的單薄,要是出去了,不凍着才怪。”林雲蘅這個時候,也是很配合賀凝霜的,跟着賀凝霜一起說了起來了。
“我還是在這兒安安穩穩的看書好了。”賀凝霜将一本《黃帝内經素問》的方向看了看,确定自己沒有拿反了,開始裝認真看書。
現在,好像隻有這樣子,才能夠做到零交流,然後讓千冰和昭和這兩個人覺得沒話說,然後才會離開,才好給林雲蘅煉制銀仙花。
看到賀凝霜的這個樣子,林雲蘅也是知道她是什麽意思的,可是賀凝霜能這個樣子,她自己卻是不能的。
畢竟,這兩個人對林家來說,也是客人,自己就這麽的一聲不吭,或者是什麽話都不說,就讓他們這樣子幹坐着,實在是太尴尬了不是麽?
“咳咳”林雲蘅作勢,假裝咳嗽了兩聲,“凝霜,她好像是有些生氣了哈。”
賀凝霜下意識的想要躲開,但是林雲蘅卻不知道是怎麽一回事,就是正好将她的臉頰給捏住了。
賀凝霜:“……”
很好!
她現在很想打人!
但是,現在林雲蘅,又是相當于是一位大爺,她還要給自己煉制丹藥呢,自己要是就這麽的話,似乎有點說不過去?
這樣子想着,賀凝霜便又将手收了回去。
林雲蘅自然是注意到了賀凝霜這個小動作了,不過她的目光微微閃了閃之後,便不在這個問題上和她再說什麽了。
反正,凝霜這是在傲嬌着,自己就這麽的看着就夠了,不說什麽,一會兒她就會自己歇下去的。
果然,林雲蘅不管不問賀凝霜這是怎麽了之後,過了一會兒,賀凝霜便不再有剛剛的那個表情了。
林雲蘅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之後,便是開始将自己的藥鼎給拿了出來。
賀凝霜差異的看着林雲蘅,“你怎麽不用你之前的那個藥鼎了呢?”
林雲蘅看着這個藥鼎,說道,“這個啊,這個不是我從儲物手镯裏面拿出來的麽?拿出來就這樣子的用了啊!”
林雲蘅說的很是自然,沒有一點兒發覺不對的地方。
“可是——”賀凝霜說的有些遲疑。
“可是什麽?”林雲蘅問道。
可是什麽?爲什麽話隻說到了一半?
賀凝霜欲言又止的樣子,讓林雲蘅實在是好奇,這個丫頭,她到底是想要說什麽。
“你就說說呗!”看着賀凝霜還在那兒猶豫着,林雲蘅直接的就大跨步走到了賀凝霜的身邊,一個勁兒的搖着賀凝霜的胳膊,在那兒撒嬌道。
賀凝霜拗不過她,最後問了一句,“你想不起來,這是誰的藥鼎了麽?”
現在,不論是林楚狂,還是昭和,這兩個人都防着蕭疏跟個什麽似的。一個是雲蘅的哥哥,是個妹控,還有一個是雲蘅的師兄,嗯,是一個受虐狂?
一想到昭和那面對着雲蘅的時候的那個樣子,賀凝霜便忍不住要笑開了。
“怎麽了?想到了什麽很好玩的事情麽?”看到賀凝霜這個樣子,林雲蘅雙眼一亮,問道。
賀凝霜忙斂了笑容,說了一句“沒有。”
“哦。”林雲蘅情緒低落的應道。
那還就真的,是很不好玩的了。
爲什麽不告訴她的呢?
爲什麽呢?
林雲蘅表示,自己現在很委屈,自己現在,要有小情緒了。
“别生氣啊!”看着林雲蘅癟着嘴,一副不想說話的樣子,賀凝霜下意識的說道。
她是看不了林雲蘅的這個委屈的樣子的,但凡林雲蘅一旦露出這個樣子的表情,她就總是會情不自禁的想着,要怎麽樣,将林雲蘅的情緒給安撫下來。
“所以,你會告訴我什麽原因的麽?”看着賀凝霜,林雲蘅突然轉過頭,眨巴着眼睛看着她。
“額——”賀凝霜被林雲蘅的這個樣子,看的遲疑了。
到底是說還是不說?
背後說人壞話,好像是不太好的行爲啊!
賀凝霜看看林雲蘅,心裏面,還在猶豫着,那兩個小人,似乎就是在打架。
“如果,你真的不好說的話,那麽,你就别說了吧。”看着賀凝霜這個樣子,林雲蘅最後,說出了這樣子的一句話。
“誰說的?”賀凝霜聽了林雲蘅的這句話,立即反問道。
然後,在林雲蘅詫異的目光中,賀凝霜的臉上,浮上了一絲的紅暈,“我剛剛,隻是在想着,昭和,他好像,是一個受虐狂。”
“受虐狂?”林雲蘅順着賀凝霜的話,詫異的問答。
這又是什麽一個說法?
爲什麽她感覺有點兒聽不懂?
“這是什麽意思?”林雲蘅接着追問道。
不過,這個時候,林雲蘅發現,好像自己不管怎麽問,賀凝霜卻都是不肯再說出來了。
“不想說,那就算了吧。”林雲蘅癟了癟嘴,一副委委屈屈的樣子。
賀凝霜看着林雲蘅這個樣子,心裏面,卻是在默念着清心訣,想要讓自己不再受着這樣子的影響。
就在賀凝霜剛好要控制的住自己的時候,林雲蘅的聲音,又從賀凝霜的耳旁傳來了。
這一次,并不像剛剛的那個樣子,就算是書沒有拿倒了,那也是看的囫囵吞棗的,而是開始細細的看了起來了。
“咦?我好像,說的還真的是對的。”看完了《黃帝内經素問》,賀凝霜輕輕地說道。
所以說,雲蘅剛剛,并不是就是想要安慰她,所以才這個樣子說的咯?
這樣子想着,賀凝霜便又覺得有些愧疚了起來了。
那自己剛剛,那有些咄咄逼人的樣子,跟個什麽樣子的啊!剛剛自己,其實是傷害到了雲蘅的吧?
賀凝霜這樣子想着,又朝着林雲蘅看了一眼,卻是發現林雲蘅的神色淡淡,表情如常,似乎并沒有因此受到了什麽影響。
“雲蘅?雲蘅?”賀凝霜不敢推林雲蘅,隻敢輕輕地呼喚着問道。
“怎麽了?”一聽到賀凝霜在喊着自己,林雲蘅下意識的便要問道。
“你剛剛,是不是生氣了?”一想到剛剛看着林雲蘅的樣子、表情、神态,賀凝霜的心裏,便是一陣子的發怵。
希望雲蘅剛剛,并沒有生氣。
“啊?我剛剛怎麽了?”回應賀凝霜的,卻是林雲蘅的一臉茫然。
“你剛剛——”賀凝霜話說了一半,卻不知道怎麽繼續說下去好了。
“我剛剛?我剛剛怎麽了?”一聽到賀凝霜這個樣子,将話隻說到一半的,林雲蘅便又接着了話題問道。
“你剛剛的那個樣子,怎麽看着怎麽像是在生氣。”索性,賀凝霜破罐子破摔,将這個問題問了出來了。
剛剛,雲蘅的那個樣子,真的是就像是已經生氣了、很生氣了的樣子的啊!
“這個啊,凝霜,要是我剛剛的狀态讓你誤解了,那你别多想,我在煉藥之前,那頓冥思的時候,便是這個狀态了,是不是一副我很不爽、我很不開心、我很想要打一架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