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他是葉家的家主,雄心勃勃的,想要帶着葉家,成爲下界首屈一指的家族,成爲令人敬仰的家族,成爲那些人趨之若鹜想要進來的家族。
可是,現在,自己的那份雄心,居然就這麽的,要慢慢的歇了。
而導緻這一切的,便是跪在自己面前的這個人。
這個自己是打心眼裏想要他好的孩子。
怎麽就這麽的不聽話呢!
就算是北涼鹿家的鹿北鸢,那丫頭除了性子烈了些,那也是頂好的呵!
至少,那姑娘,是想方設法的,想要嫁給邵兒。
可是,現在,鹿北鸢,都已經是爲人妻了,可是邵兒,還在一心的想着那個女人!
那個叫林雲蘅的女人!
她有什麽好的!
怎麽邵兒就喜歡上了她呢?
除了資質,她有什麽好的!
葉琦現在,越想還是越心煩意亂。
就因爲這個女人,将自己的計劃,全都打亂了,還将邵兒的心,也給帶到了上界去了。
“您想着的,不就是家族的利益麽?從小到大,您有想過,我喜歡什麽、不喜歡什麽麽?您有沒有想過,我在意的是什麽、不在意的,又是什麽麽?”葉邵笑了,隻是,那嘴角,卻是沒有一點兒的溫度。
薄涼,而又無情。
這是葉邵現在的情況。
淩無邪也因爲她,而漸漸的收斂了自己的那顆愛漂泊的心,願意栖息在有着沐晨氣息的地方。
自己,是多麽的羨慕他們呵!
倘若,自己不是葉家的人,那該多好!
即使那樣,有可能對于林雲蘅,隻會是驚鴻一瞥,但是,自己可以大大方方的告訴自己的知交好友說,“看到那個漂亮的人兒了麽?你的好兄弟我,對那個姑娘一見鍾情了。”
隻是,這些都是設想,都是想象裏面的,都是意識空間裏面的。
自己事實上,除了敢跟爺爺在這兒粗着脖子的說這些,還能有誰與自己說的呢?
沒有任何的人。
即使,那些人知道,自己喜歡着林雲蘅。
可是,并沒有人會與自己分享這個消息,這樣子的心情。
因爲,自己是葉家的大少爺,他們,并不可以與自己走的太近,會被懷疑成是别有用心接近葉家大少爺的。
呵呵!
真是諷刺呢!
葉邵斂眉,繼續端端正正的跪在了議事廳。
外面,秋風依舊蕭瑟,而風還在刮着,楓葉也還在飄飄揚揚的落着。
這些秋景,落在了葉邵的眼中,他卻是覺得,這個很像是代表着葉家現在的情形。
逐漸走向末路,逐漸的走向冬季,走向寒冷。
葉邵猛地一個激靈。
自己真的想葉家因爲自己的原因,變成了現在的這個樣子麽?
葉邵扪心自問。
葉琦已經走遠了,議事廳,現在就隻剩下了葉邵一個人,可是他還是願意跪着,而不是站着,似乎隻要這樣,便可以将心裏面的那一絲的罪惡感給掩埋掉。
因爲,葉家,成了現在的這個樣子,有一部分,也是葉邵的責任。
感受着體内充斥着的修爲,葉邵覺得,這事情,估計沒有那麽的簡單。
即使是爺爺葉琦這樣子的修爲,他也是不能将自己從那麽危險的走火入魔中拉出來。
到底是誰?
那段時間,葉邵一直想要知道這幕後的人是誰。
可是,那個人在救了他之後,也不要什麽葉家的天才地寶,他當初問葉家的人的時候,那些人都是說看到葉邵自己走回家裏面的,就是态度變得有些冷漠了,原先見着了府裏面的下人,還是會打聲招呼什麽的,就是那次,很麽都沒有,就這麽的回到了自己房間。
最後,還叮囑了一下守着自己房間的人說,暫時不要進去打擾他,有什麽事情,等他出來了再說。
葉邵旁敲側擊之下,知道的就是這些内容了。
聽完了這些的時候,葉邵心裏面的第一想法就是,這個人很可怕,十分的可怕;第二想法就是,這個人爲什麽要救他?他身無長處的,沒有什麽能夠令那個神秘人刮目相看的地方吧?
自己喜歡的人,不喜歡自己,而且,隐藏着的身份,居然是上界之人,現在,怕是早就已經回到了上界了,喜歡自己的人,在這麽多年的苦求無果之後,逐漸的明白了自己并不是她的良人,而且,爲了家族的考慮,爲了家族的未來和發展也已經是嫁爲人妻,現在,正帶着鹿家逐漸的朝着一流的勢力發展着,呈現出一片欣欣向榮的氣氛出來。
而自己,就是孤家寡人一個,有什麽值得那個人廢了那麽大的力氣去救自己的呢?
葉邵實在是想不明白。
他現在,怎麽能做到心無旁骛,怎麽能修煉呢?
這分明就是,在爲難自己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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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邵現在十分羨慕的淩無邪和沐晨,倒是好多了。
因爲沐晨尋找到了洗經伐髓草所需要的那些藥材,所以,就憑着這一條,便能夠擔得住淩家少主夫人的這個稱呼了。
雖然,也有人,從某些門道中,得到了些推測,或許,洗經伐髓草并不是沐晨自己采摘得來的,但是,這也确實是沐晨自己帶給了淩無邪的。
這點,不容置喙,沒有人否認得了。
所以,不管其他的人是怎麽說沐晨的,沐晨在淩家的地位,卻是不容置喙的。
但凡在淩家,出現一丁點兒反駁沐晨的聲音,那這個聲音的主人,便會在不久之後,徹徹底底的消失在了淩家。
故而,因爲淩無邪回歸了淩家之後,一改往前的作風,變得淩厲了起來,所以現在的淩家,對沐晨來說,并沒有太大的威脅了。
“在想什麽?”已經是傍晚了,沐晨站在鳳儀軒中,看着漸漸沉下去的落日,冷不丁的,被人從腰那兒環抱着。
“沒什麽。”沐晨搖了搖頭。
那些事情,都與自己太遙遠了,就好像是自己夢中做到的那樣。
這樣子的遙遠,觸不可及。
“我猜猜,你在想什麽。”抱着沐晨的人,卻是依舊沒有松手,他在沐晨的耳邊,哈着熱氣。
“你要猜就猜,别靠得這麽的近啊,怪癢的。”沐晨打了一下身後的那個人,半是抱怨半是帶着撒嬌的意味說道。
“自家的媳婦兒,都不給我抱,難不成,你還想着我去抱其他的人不成?”淩無邪不理會沐晨,繼續抱着,還輕輕的晃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