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菲重點接收了最後一句話語,神情詫異。
他爲什麽又不走了?不過,也沒關系,反正他睡床,她睡沙發,他若真的想對她幹什麽,也不必讓她睡沙發了,這樣整理之後,亂糟糟的心情變得安定,隻是一低眼看見沙發上的内衣就發愁了,真的不想穿,無奈又沒有換洗的衣物,現在這麽晚,出去買已經不大可能了,怎麽辦呢?
白月菲撓頭,起身走到沙發前,随手擺弄着上面層層疊疊的衣服,各種款式,顔色很多,有些款式白月菲在雜志上看過,記得那個牌子的衣服售價一向很高,普通人基本望洋興歎,而boss面對如此高價位的衣服,不是買一件兩件,而是大手筆的買了一堆,看來boss在爲女人花錢這件事情上一點都不手軟!白月菲撅着小嘴,對boss鋪張浪費的行徑很是鄙視,不由得猜測這麽多衣服是買給一個女人還是一堆女人呢?隻是不管是何種結果,反正她心底清楚,就是沒有她白月菲的份,她郁悶的搖了搖頭,打算把衣服堆到一旁,空出一個位置來睡覺,一着手,發現不僅衣服多,就連裝衣服的袋子也很多,她習慣整潔,但沒有大度到去替别的女人整理衣服,于是着手開始收拾袋子,拎起最近的一個袋子來,倒着抖兩抖,沒有物品,收到一邊,再抓過一個袋子,同樣的動作,一抖,白色的紙條從裏面掉落出來,随手拿起來一看,是購物賬單,日期是今天,再一看賬單上的商标名稱,眼神立即亮了起來,拿過在雜志上看到過的那件衣服,翻出裏面的商标一比對,竟然是今天新買的,白月菲極力來勁,一一比照,最後得出結論:沙發上的東西全都是新買的。
所以沒有人穿過?白月菲驚訝的捏着購物賬單,郁悶的感覺煙消雲散,她甚至欣喜起來,因爲不用再穿别的女人的内衣了,一想到這裏,她的心情立即大好,不過心中還是有一絲疑惑,江桐明明知道她誤會這些是别的女人穿過的,可他爲什麽不告訴她這些東西都是新買的呢?
這時候江桐已經穿着浴袍出來,頭發是洗過之後的飄逸,一雙眼睛氤氲着霧氣,看到白月菲手上拿着的購物賬單略微怔了一下,沒有說話,直接上了床。
白月菲愣了幾秒,才意識到江桐剛剛那一眼是在看什麽,不由得捏緊了商标。
一室安靜。
江桐扯過被子,倒頭睡覺。
白月菲見狀,立即善解人意的走到開關前,關了燈,隻留下微弱的壁燈替自己照明,拿着衣服走進浴室,浴室中還殘留着沐浴露的清香味,白月菲的腦海中立即就浮現江桐沖涼的模樣,噴灑而下的水花中,江桐雙手抹了抹臉上的水花,然後拿過沐浴露從脖子上方開始塗抹,沐浴露變成泡沫一點一點覆蓋住他勁健的肌肉,慢慢的,由上而下,從胸肌到腹肌,然後再到……
啪!白月菲捂眼!臉紅心跳的嗔怪自己:“你在臆想什麽?”趕緊脫衣服,打給水閥,給熱血的身體降溫。
出來的時候望了一眼床上,boss背對着她,沒有任何動靜。
他應該睡着了吧?白月菲放輕腳步,回到沙發裏,上面還堆着衣服,輕輕的移到一邊,拿過手機調靜音,這才想起李陌,趕緊發了一條信息過去,避重就輕的說:“江桐接受我了!謝謝你,你打算接下來怎麽辦?”
李陌一看信息,松了口氣,一度擔心江桐不會接受她,現就總算是圓滿了:“這樣再好不過了,對了,你的東西我明天叫人送過去,我要暫時住在這裏住一段時間,等過些時候再回意大利,意大利的物品要晚點再郵遞給你。”到時父親母就算再生氣,事情過去那麽久了,他們的怒氣也會消散很多,雖然不會那麽快原諒他的所爲,但他也不至于撞槍口上。
白月菲回複:“好的,如果決定了哪天走,一定要告訴我,我去送你。”心中對他隻有慢慢的感激,如果不是他的放手,今天她已經成爲他的妻子,而不能這般與江桐共處一室。
李陌愣了一下,打字的速度減慢,她還沒有跟他當面認真的告别過,有人說,認真告别過的人,此生就算再也不相見,下輩子也一定會再相遇,若有來生,他還要跟她一起,早早的遇見她……
所以,他要跟她認真的告别一次,最後,他發了這樣的消息出去:“好,晚安。”
“晚安。”白月菲把手機放到一旁,躺下身子睡覺。
卧室裏開了空調,躺下沒幾分鍾,白月菲便感覺冷起來,習慣性地去抓被單蓋,一伸手,直接抓空了,側身看了看床上,隻有一張被子,爬上江桐的床取暖肯定是找死的節奏,側過身體來,發現旁邊還堆着許多衣服,眼睛一動,抓過衣服,一件件地鋪到身上,湊合當被子用。
江桐雖然閉着眼睛,可根本沒睡,聽見窸窸窣窣的聲音,不禁起身看了一眼沙發上的白月菲。
朦胧的燈光中,她蓋着衣服背對他而睡,江桐看了許久,眼底盡是愛意,确定白月菲睡着之後,他起身出門,沒過幾分鍾就手拿着一條嶄新的被單回來,動做輕柔的收過她身上的衣服,生怕吵醒她,小心翼翼的給她蓋上被單,睡夢中的白月菲翻了個身,江桐立即飛奔到床上假寐,等了幾秒,聽見沙發上沒有任何反應,他再次起身,靠着床頭,情絲缱倦地望着白月菲的臉,隻有在她熟睡的時候他才能這般毫不遮掩的看她,已經出落成明豔女人的她在他的記憶中仍舊是那個帶着青澀美麗的女孩,那時候,她的一颦一笑都讓他心動,過去的畫面一一從腦海中閃過。
夜漸漸加深,他在溫暖的記憶裏緩緩睡去。
雖然睡在不同的地方,睡夢中的兩人卻有着同樣的表情,嘴角都帶着溫暖的笑。
那一抹笑,是因爲有你在身旁。
第二天早上。
白月菲睡醒惺忪的睜開眼,沙發太軟,一個晚上下來,腰酸背痛啊!她伸了伸懶腰,坐起身體,下意識的望向床上。
江桐已經不再床上。
白月菲渙散的瞳孔立即聚焦,他什麽時候起來的?她怎麽一點感覺都沒有?她困惑的挪過身子,準備去洗漱,下沙發的時候才發現身上蓋着被單,眼睛一轉,推測仆人們不可能擅自進到江桐的房間,那麽一定是江桐給她蓋的!這個推斷讓白月菲的嘴角情不自禁的朝上揚,真是一個美好的早晨,帶着愉悅的心情去洗簌,從浴室出來,看了看身上的衣服,睡衣不方便出去,原本穿過來的衣服昨晚已經手洗了,現在還沒幹,白月菲抓了抓頭發,盯着沙發上的衣服看了好一會,終于抓起一件,套到身上,反正内衣睡衣都穿了,再多穿一件已無妨,何況這些東西本就是江桐買的,她幹嘛不近水樓台先得月,他反正要送給其他女人,她應該要一件一件的穿過,女人們天生靈敏,想必到時候一看衣服就知道有女人穿過,一想到女人們對着衣服氣惱的表情,白月菲就無限暢快。
踏着輕快的步朝餐廳飄去,這時間,江桐不再屋裏,應該就是去吃早餐了,白月菲十分期待和他之間的早餐時間。
結果期待落了空,餐桌前根本沒有一人,白月菲轉身走開,準備去找江桐,陳嫂正好從廚房裏端着食物出來。
“月菲小姐,”陳嫂叫她,“請過來用餐。”
“我不餓,你吃吧。”白月菲繼續朝門口走去。
“這是少爺吩咐的。”
白月菲立即回過身來,江桐吩咐的,那麽陳嫂一定知道他在哪裏,有了昨天的前車之鑒,白月菲不再直接詢問陳嫂,改換迂回戰術,她笑着坐到餐桌前,詢問:“這些都是陳嫂做的嗎?”
“是的,月菲小姐。”
“那我要好好嘗嘗。”白月菲喝了一大口羅宋湯,連連稱贊:“真好吃。”
陳嫂很是開心:“謝謝。”
白月菲一邊吃一邊聲情并茂道:“這麽好吃,江桐怎麽不過來吃呢?”
陳嫂沒多想,脫口而出:“少爺一大早就出去了,他很少在家裏用早餐的。”
白月菲搖頭感歎:“可惜了,這麽美味的早餐他享用不到。”
得到白月菲高度的贊許,陳嫂很是開心,因爲她認定白月菲一定會成爲江家的少夫人,她在江家做事多年,對于白月菲她是記得的,那時候少爺念高二,她是他第一個帶回家的女生,直到現在,除了白月菲,她未曾見過少爺帶任何女人回來。
白月菲一邊吃早餐,一邊思忖,江桐應該是去公司了吧?
江氏集團。
總裁辦公室,紅衫木桌上堆壓着今天早晨的報紙,各家報社的頭條新聞出奇的相同,都紛紛配上了照片。
江桐拿過報紙一看,照片上的自己一清二楚,白月菲的臉因爲貼在他的懷裏再加上拍攝者的角度問題而并未拍到白月菲的正面。
各家報紙的标題雖然不同,但表達的意思都一樣:江氏集團總裁神秘女友現真身。
江桐目光清冷地盯着照片,表情很是平靜。
照片顯然是内部人員的傑作,他并沒有因此而憤怒,他本來就打算把她公之于衆,這隻不過是稍微提前了一點而已。
江桐放下報紙,卻無意看見一句這樣的文字“……據說江總裁的女友是sunshine繼承人李陌拒娶的未婚妻……”
再看了看其他報紙的文字叙述,如出一轍。
江桐立即電話叫來秘書小姐b。
報紙是秘書小姐b放進來的,本以爲總裁看見報道會大動肝火,結果總裁的反應讓她震驚。
“發布消息出去,”江桐頓了一下,想起白月菲的腳還沒有完全好,把日子往後挪了幾天,“三天之後,我結婚,新娘是白月菲。”
秘書小姐震驚萬分,總裁不近女色則已,一近就直接娶進門,震驚之餘想起總裁要娶得對象竟然還是那個被李陌當衆拒婚的新娘白月菲,秘書小姐立即覺得萬分不妥,詫異一向做事嚴謹的總裁怎麽會幹出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事情來。
她輕聲問:“總裁,請問我可以說兩句嗎?”
江桐颔首。
秘書小姐小心翼翼的開口道:“總裁結婚的消息固然是好的,可現在各大頭條新聞都是關于您、白月菲小姐、李陌的新聞,關鍵是您要娶的新娘正是傳聞中的白月菲,媒體肯定會在上面大作文章,所以您的婚禮要不要低調處理?”
江桐眼睛透着光:“不用,照我說得做。”他怎麽可能不知道這樣做的後果是什麽?他向來低調的私生活會媒體無限放大,公司的股價會因爲他娶得新娘是被李陌當衆拒娶的白月菲而大跌,同時他将會成爲風口浪尖上的另一個笑柄,即使這樣,他還是要這麽做,他無法容忍她成爲人們茶餘飯後的笑料,無論她經曆了什麽,變成了怎樣的人,他想要守護她的心都未曾改變過,他要替她遮擋所有的風霜雨雪,他要告訴世人,她不是沒人要,她是他夢寐以求的妻子,他曾經就想過要給她一個盛大的婚禮,隻不過那時命運狠狠地跟他開了一個玩笑,殘酷把她從他身邊帶走,而現在,他有了這個明媒正娶的機會,他怎會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