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菲剛一上車,張導就打來電話詢問她到哪裏了,白月菲不得不叫的士司機加快速度,原本大半個小時的路程,僅僅花了二十分鍾就到了,急忙的付了車費,沖下的士,直奔張導所在的拍攝地,拍攝地在盛世娛樂的大樓裏面。
跑到大門口的時候,白月菲不等保安發話,自動報上姓名,保安一看是張導打過招呼的人,立即放行。
張導拍攝廣告的地方是在一處綠樹掩映的噴泉旁邊,需要穿過盛世娛樂的大廳,轉彎之後才能看見,白月菲方向感不太好,但好在這次沒有走冤枉路,順利把鑽石送到張導手上。
張導接過鑽石,交到當紅女星手裏,立即進入緊張的拍攝階段,無暇顧及白月菲的去留。
盛世娛樂就是一個造星工廠,培養了一個又一個實力超群的娛樂明星,其實盛世娛樂成立的時間不算久,它誕生于四年前,之後在娛樂界風生水起,一連投拍了多部誠意大片,每部影片上映之際,叫好又叫座,自然狂攔票房,當之無愧的成爲同期上映影片的冠軍,不但如此,盛世娛樂的每部電視劇的制作更是精良,收視率一直保持第一,歌手的唱片銷量也是一再刷新歌手界的記錄。
盛世娛樂就像一個傳奇,閃閃綻放在娛樂界。
就連白月菲這種不關注娛樂的人都聽聞了盛世娛樂,可見盛世娛樂的深遠影響力,白月菲想盛世娛樂的電視電影唱片制作都是頂級,廣告自然也不會差到哪裏去,何況這是白月菲第一次接觸到廣告拍攝,猶感新奇,駐足觀看了5分鍾左右才轉身離開。
走到大堂的時候,滅絕師太打來電話,問白月菲到現場了沒有?
白月菲邊走邊講電話,一時沒注意到從正前方迎面而來的浩浩蕩蕩的一群人,走在一側的特助霍洋見白月菲并沒有讓道的行爲,大步流星的跨到她的面前,将她擋到一側,霍洋的力度較爲猛烈,再加上白月菲沒有任何防備,胳膊一晃,手一滑,手機便掉落到地上,跳動了幾下,最後停在了一雙透亮的皮鞋前面。
霍洋不是有意如此對待她,所以眼前的情況讓他愣了幾秒。
眼看那雙皮鞋就要踏過手機,白月菲抓住霍洋發楞的瞬間,一個健步沖過去,驚聲喊道:“不要踩我的手機。”她可不想花錢再去買一部新的。
那雙皮鞋的主人一路聽着子公司盛世娛樂的負責人的報告,壓根沒有聽見白月菲的話語,更沒有注意到橫躺在地上的手機,步伐依舊。
于是在白月菲急速沖到他面前蹲下身子撿手機的時候,他一腳踏在了手機上。
白月菲驚呼一聲。
滋滋的聲音從腳底傳來,他意識到好像踩碎了什麽東西,随即停住腳步,随行的人也全部停了下來。
他移開右腳一看,果然踩到東西了。
白月菲心痛手機被人一腳踩碎,雖然手機是她自己掉落的,但是她也提醒了他啊,他既不停下腳步,也不避開手機,想想都覺得可惡,白月菲氣惱的撿起裂痕無數的手機,騰身而起,準備和皮鞋的主人理論一番。
“我說你是不是應該對我的手機收下屍?”白月菲邊說邊擡起頭,“剛才我提醒了你,可你……”剩下的話語都卡在了喉嚨裏,她徹底驚住了,呆愣的望着那個人,不由得捏緊了手機。
江桐凝視着面前說話的女人,平靜的腦海裏蕩過一絲漣漪,漆黑的眼底更是閃過一絲異樣的眼神。
周圍靜得令人窒息。
白月菲被江桐看得發麻,不安的埋下頭了,不知道他再遇見她時,會以怎樣的方式對待她?
江桐的目光并未在她身上長久的停留,隻看了三秒,便把視線從白月菲身上抽看,看向特助說:“霍洋,賠償她雙倍的損失。”說完之後冷漠的繞過白月菲,揚長而去。
白月菲僵住,原來是這樣的方式,應該是要這樣的,這才是江桐的作風才對,可是心裏爲什麽這麽酸楚呢?
霍洋看着白月菲:“小姐,你是要手機還是要錢?”
白月菲聽不見霍洋在說什麽,耳朵裏隻有皮鞋和地面摩擦的聲音,越來越遠,她突然轉過身體,看向已經走到電梯門口的江桐,電梯門徐徐打開,他走進去,站在正中間,轉過身體,身旁的人自動走到兩側。
電梯的門緩緩關上。
江桐莫名的感覺到一陣刺骨的冷,随即腦海裏閃過一些破碎的片段,他不禁把目光投射到白月菲的身上,心髒突然就抽痛了起來,那種痛來得異常迅猛而強烈,迅速擴散到全身,導緻他頭暈腦脹的難受,用左手扶住額頭,右手撐在電梯上。
電梯門終于還是合閉了。
白月菲眼睜睜的看着江桐消失,思緒一片紛亂。
她從未想過再遇見江桐,雖然和他在同一個城市,可是這個城市那麽大,人海茫茫,她本就有意避開他,再加上他的生活本就遠離普通人,她和他再相遇的機率完全爲零,可是,這一刻,她竟然還是與他不期而遇,竟然還是以這樣的方式。
霍洋見對方呆愣的望着電梯,咳嗽了一聲,加大了聲音:“小姐,你想清楚了沒有?是要手機還是要錢?”看得出來,眼前這位小姐對總裁很是上心,隻可惜對總裁上心的女人多得去了,除了陳恩琳可以靠近他之外,别得女人别說近身了,就是眼都入不了。
白月菲這一次聽見了霍洋高分貝的聲音,她再度捏緊了手機,說:“我什麽都不要。”說完欲轉身離去,手機的碎片卡進她的手心裏,隐隐的刺痛。
霍洋攔住她:“那怎麽行?總裁交代了要賠償你損失的。”他說得很有誠意似的,卻一副看猴耍戲的表情。
白月菲試圖擋開霍洋的手,聲音幹啞的說:“我不需要他的賠償。”
霍洋的雙手依然堅固的擋住她的去路,他不禁打量着她,這麽好的機會,竟然什麽都不要,他霍洋可不是一般的人,一眼就知道她爲何如此,欲拒還迎。
白月菲被霍洋看得不耐煩,沒好氣的說:“讓開。”
霍洋收回雙手,眼光裏透出一種不屑:“小姐,不管你需不需要賠償,總裁是不會過問此事的,更不會因爲此事而見你,你這種伎倆太低級了,是不肯能引起總裁關注的,我奉勸你一句,見好就收,不要再妄想其它了。”
白月菲頓了一下,那些話語說得她心裏一酸,她苦笑一聲,表情沉痛的提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