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菲有些急了,她繞到忠叔的面前,驚慌失措的問:“江桐不想要他的孩子了嗎?”
忠叔不耐煩道:“難道我的意思說得還不夠清楚嗎?白月菲小姐,你可以走了。”
“不,我不走,”白月菲眼底湧出深邃的痛苦,雙眼閃着淚花,“告訴江桐,如果他不出來,我就不走,這是他的孩子,如果他不想要,讓他親自出來跟我講。”
忠叔闆着臉道:“即使你在這裏呆上三天三夜,少爺也不會出來見你的。”
白月菲咬着嘴唇搖頭,不相信江桐會對她如此冷酷無情。
她執拗的想,那隻是一時氣話吧?
隻要再等等,等他消了氣,他一定會出來見她的,她堅信爲了孩子,無論如何,他都一定會出來的。
于是,她拿出電話,跟财務主管申請了一天假期,财務主管沒有追問原因,十分幹脆的批了她的假期。
挂了電話,她呆呆的守在江家的門口,不願離去。
忠叔沒有再管她,歎息道:“孽緣,真是孽緣。”然後關上了大門。
天色暗下來。
他沒有出來見她。
夜色加深。
他還是沒有出來見她。
皎潔的月光下。
她孤零零的站立在大門前,看上去很是凄慘,可她并不覺得自己可憐,更沒有放棄的念頭,反倒越挫越勇,一度守到了第二天天亮,江桐卻始終沒有出來見她一面。
微涼的晨光中。
樹葉在風中沙沙作響。
白月菲站得體力透支,她摸了摸呱呱叫喚的肚子,很久沒有吃東西了,爲了肚子裏的孩子着想,她終于提步離開了江氏别墅,邊走邊等出租車,一直走到大道上也不見一輛出租車,她隻好電話出租車公司,在路邊等了大概半個小時,一輛出租車終于迎面而來。
“去亞園度假酒店。”白月菲對前排的司機說,然後一靠到座椅上便沉沉的睡着了,直到司機叫她下車。
迷迷糊糊的付錢。
迷迷糊糊的下車。
陽光有些刺眼,白月菲揉了揉眼睛,打了一個哈欠,她并沒有睡醒,整個人昏昏沉沉的,一度忘記了要吃早餐這回事情,直到饑腸辘辘的肚子再次發出叫聲,她這才立即跑到酒店對面的便利店買了早餐,可能餓太久了,這一次吃下去的食物竟然沒有吐出來。
狼吞虎咽的用過早餐之後,白月菲去到亞園财務部,調了上班的鬧鍾,然後趴在桌子上就睡着了,她睡得并不久,隻休息了一個小時,便一頭紮進了工作裏,好在今天的工作簡單,不需要費神。
下班之後,白月菲再次去到江氏别墅,每天如此,卻從來沒有見過江桐。
三天之後,她再度失望而歸的時候,才猛然想起還有其他方法可以聯系到江桐,她喜出望外的拿出電話,從記憶裏信手拈來江桐的電話号碼,撥打過去,卻顯示江桐的手機已經停用了。
他怎麽做得如此決絕?這不應該是她的江桐啊!還是說她從來沒有把他看清楚過?
她無力的握着電話,最後一絲希望破滅。
忍了許久的難過在這一刻轉換成心碎的眼淚決堤而出。
這一切怪不得任何人,要怪隻能怪她自己,是她親手導演了這場戲,結局已定,她卻妄圖修改。
白月菲深吸了口氣,擡手抹掉眼淚,然後低下頭,手指輕撫在小腹上,她的聲音抽噎卻堅定:“孩子,爸爸不要你,媽媽要你。”
白月菲在财務部的工作本就輕松,所以即使懷孕,她還是有體力完成手上的工作的。
“夏晴。”财務主管走到她的身旁,問:“醫生怎麽說。”
白月菲繼續做着報表,坦然的說:“我懷孕了。”
财務主管得知這個消息之後,及時報告給了向總,問白月菲接下來的工作應該怎樣安排。
向總想了想說:“等我請示之後再定。”
财務主管退出辦公室,她知道白月菲背後有人,一度以爲是向總的親戚,現在聽來根本不是,原來背後的人比向總還要有權利,财務主管震驚不已白月菲的來頭如此之大,其實财務主管第一次見到白月菲的時候,就跟很多同事一樣,吓了一跳,她跟李陌的未婚妻長得太像了,财務主管和同事們都有所懷疑白月菲的身份,但是如果真的是白月菲,作爲江氏集團的少夫人,怎麽可能來亞園财務部工作呢?何況她的名字叫夏晴,很明顯夏晴和白月菲根本不是同一個人,大家也沒再多想,隻是看見白月菲的時候經常會說:“夏晴,你和我們集團繼承人的未婚妻長得好像。”白月菲每每聽見這樣的話語時,都無比淡定的說:“是嗎?這個世界那麽多人,長得像也不足爲奇。”
向總的話語一直盤旋在财務主管的腦海裏,她始終覺得哪裏不對勁?回想了一下夏晴的簡曆,夏晴回國之前在意大利,總裁那時也在意大利……
……所以夏晴背後的人難道是總裁李陌……
财務主管得出這個結論之後,着時吓了一大跳,難道總裁後悔當初拒婚的行動了?他還愛着白月菲,所以前段時間才會被人拍到和白月菲流連在酒吧的照片。
……所以他找了和白月菲相似的夏晴……
……所以這個孩子很有可能是總裁的……
财務主管繼續臆想。
向總已經把情況彙報給了李陌。
李陌收到消息時震驚不已,過了半響,才說:“盡量讓她做些輕松的工作。”他知道她需要賺錢生活,所以讓她不工作是不可能的,唯有如此,其實他恨不得立即飛到她的身旁,無奈他有太多事情需要處理,根本走不開。
挂了電話,李陌看了看桌子上的文件,好在今天的工作完成得差不多了,有點間隙的時間,他暫時放下手裏的工作,撥打了白月菲的号碼。
“大忙人,最近怎麽樣?”白月菲一看是李陌的來電,特意躲到了消防樓道裏接聽。
“忙得瘦了一圈。”李陌開玩笑道,頓了頓,認真的問:“我聽說你懷孕了?”
“啊?”她沒有告訴他這事情,遠在國外的他怎麽知道的?
李陌聽出她的困惑,解釋道:“你在亞園工作,我知道你的事情不足爲奇吧!”
白月菲抓抓腦袋:“原來是這樣啊!”
李陌時間有限,直接切入重點:“你打算怎麽解決這個孩子?”
白月菲肯定的說:“生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