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場。
陳依琳戴着墨鏡,和經濟人托尼從vip通道走出來,上了保姆車之後,陳依琳取下墨鏡,拿出電話,撥出江桐的号碼。
“嗨,我回來了。”
“嗯。”
江桐向來話少,陳依琳已經習以爲常,她熱情不減的問:“晚上一起吃飯可以嗎?”
江桐頓了一下,幼稚園的行程之後确實沒有工作可忙了,他答應她的邀請,他說:“地址發給我。”陳依琳作爲盛世娛樂的一姐,去國外拍戲拍了三個月,他作爲老闆外加朋友,爲她接風洗塵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陳依琳又驚有喜:“到時候見。”挂了電話之後,她興奮的尖叫了一聲。
正在查看資料的托尼被她吓了一跳,扶了扶眼鏡,柔聲道:“依琳啊,你有點興奮過度了。”
陳依琳麗質天成的臉上洋溢着幸福的光芒,她拿出鏡子補妝:“江桐答應跟我一起吃飯了,我不興奮,難道哭喪着一張臉啊?”
“依琳姑娘,一頓飯就讓你如此高興?”托尼深剖道,“我看你醉翁之意不在酒吧?老闆确實是一顆大樹,但是你在這顆大樹上吊了四年,你不嫌累,我看着都累。”
“我就喜歡江桐這顆大樹,怎麽着?”
“行,姑娘你喜歡就好,經濟人我祝你今晚旗開得勝。”托尼完全不看好她,她每次都信心十足的出擊,然後黯然神傷的敗下陣來,一次又一次,即使受傷了,她也隻是短暫的自我療傷之後,再次勇往直前,托尼第一次見一個人爲了愛情能如此勇敢,何況那是個姑娘,是中國當紅娛樂圈炙手可熱的多栖superstar。
“借你吉言,姐姐我今晚一定好好表現。”陳依琳笑得花枝亂顫,雖然她和江桐的初見并不美好,甚至帶了血雨腥風的味道,但是她相信他們的未來一定會開出花,結出果,在這之前,隻不是過程曲折了點而已。
那麽他們不美好的初始時到底是怎樣開始的呢?
那是五年前。
那一天太陽已經穿透雲層。
微風輕佛過墨綠的樹葉。
花開得正好,吐露着芬芳。
一切看起來都很美好。
但是,陳依琳的心情卻差到了極點,原本單純的以爲導演是真的叫她過去試戲,結果到了酒店之後,才發現房間裏根本沒有任何工作人員,隻見導演半裸的從浴室裏走出來,下半身橫批着一條白色的浴巾。
陳依琳原本神采飛揚的眼眸閃了一下,有了一絲警覺。
導演也懶得多廢口舌,直切主題道:“我可以讓你成爲《天荒地老》這部戲的女配角,但是前提條件是你得陪我睡一晚。”
陳依琳微微一笑,謙卑道:“導演,你太看得起我了,我哪有資格上你的床?”
“你知道就好,多少女演員費盡心思想要爬上我的床,我卻把機會留給了你,知道我爲什麽這麽做嗎?”
陳依琳搖頭,很有興趣聽下去的模樣。
導演坐到沙發上,說:“因爲你夠聰明,我喜歡提攜聰明的人。”
陳依琳緩步朝沙發走去。
導演色欲熏心的一笑,緊盯着陳依琳婀娜多姿的身材,摸索着拿過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說到:“依琳寶貝,我期待你的表現。”
陳依琳依舊笑得燦爛,走到導演面前,俯身拿過桌子上的水杯,作勢要喝一口,在導演那雙邪惡的手碰觸到自己的身體前,陳依琳突然把水杯移到導演的頭頂,順着灌了下去,随即罵道:“死色狼,去死吧。”罵完之後迅速逃離了現場。
在關上房間門之前,身後傳來導演咆哮的聲音:“死**,我會讓你在這個圈子裏混不下去。”
陳依琳不屑一顧的冷哼一聲,氣鼓鼓的返回車裏,發動引擎,車子飛快的蹿了出去。那時的陳依琳22歲,入行三年,依舊是個連三線都算不上的小演員,她沒有助理,沒有經濟人,所有的事務都是自己搭理,平時她對自己的要求很是嚴格,一日三餐嚴格控制,每周三次有養運動,每次2小時以上,隻爲修煉出完美的身材;在演戲上更是精益求精,就算是一個不露臉的背影,她也會揣摩很久,竭力把它演到不露臉勝過露臉的境界,她相信通向成功的路沒有捷徑,在沒有發光發亮之前,她必須踏踏實實的練好基本功,做好萬全的準備,才有可能在時機到達的時候一舉井噴。
陽光鋪灑的道路上。
陳依琳面色陰冷的穿過十字路口,繼續朝着市中心開去,她依舊悶悶不樂,覺得心裏空落落的,這三年摸爬滾打下來,她當然深知這個圈子的複雜,但是對于潛規則,她還是第一次面對,難免有些失控,不過現在回想起來,當那杯水灌到色狼的頭頂上時,他那又驚又氣又惱的表情還真是讓人痛快,陳依琳不禁笑出了聲,這時,耳旁突然傳來一陣咆哮聲,一輛黑色的保時捷飛一般的掠過她的左前方,陳依琳瞪大了眼睛:“以爲拍電影啊!還要不要命啊?遲早出車禍。”話音一落,就隻見那輛黑色保時捷失控撞到了右前方的隔離帶上,然後,車子冒起了煙。
陳依琳放慢了車速,單手捂住嘴巴,心想許願也沒見這麽靈驗啊!這可不關我的事,誰叫你車速那麽快。
路上的行車不多,偶而才有一輛路過,不過并沒有人參與救援。
陳依琳把車子停靠在了路旁,慌裏慌張的奔下車,踏過地上散落的車身碎片,跑到黑色保時捷面前一看,左邊車頭已經嚴重受損,車内安全氣囊彈出,陳依琳朝着車裏喊道:“你還活着嗎?”連喊了好幾聲,車裏的人并沒有任何回複。
陳依琳試圖打開車門,車門已經變形,費了好大的勁才打開,她把身子探到車裏,看見司機滿臉是血的倒在一邊,煙越冒越大,陳依琳覺得不妙,立即解開他身上的安全帶,把他從車裏拽了下來,然後竭力把他朝一旁挪,好不容易把他挪到自己的車子前時,黑色保時捷就蹿出了火苗,随着一聲巨響,爆炸了。
氣喘籲籲的陳依琳強烈的抖了一下,臨危不亂的把那個滿臉是血的人扶上了車,然後拿出電話,通知了最近的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