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霧漸漸消散，陽光久未的接觸地面。
形形色色的男人和女人，有頭戴頭盔的賽車手，殺氣騰騰的古羅馬角鬥士，混亂與秩序并存的維京海盜，手拿長鞭的牛仔瓊斯，莫裏亞蒂和從未露面的福爾摩斯，甚至夜還在裏面找到了當初幫助自己的報童。
這是每個場景的人都到了，難怪會黑壓壓的一片。每個場景的人都保持着最基本的秩序，領頭的站在前列，後面是一衆手下。
但是有個例外，不過也在情理之中的事。那就是倫敦場景，他們不像其他場景隻有一個頭領，而是福爾摩斯與莫裏亞蒂分立兩側，身後站的都是分别支持他們的人。
宏樹依次給夜介紹，在這期間，夜沒有說話，隻是靜靜的聽着看着。
面前的這群人實在太怪了，什麽都不說，就這麽靜靜的看着夜。
空氣壓抑，如同注了鉛一般，讓人連邁腳都顯得極爲困難。
夜靜靜的看着他們，對方也靜靜的看着夜，表情都一樣，要不是從他們那無數雙眼睛中看出情感差異，夜都感覺對面這些站着的都是幻影，全是被宏樹控制的虛假的數據體，不是原本的他們。要不然怎麽解釋現在這個情況，全都面無表情的，什麽話也不說，跟被下了定身咒一樣。
直到宏樹介紹完大家，莫裏亞蒂才率先開口。
“小鬼運氣不錯，竟然沒有死掉！”
他的開口，如同一個信号，吵吵鬧鬧的聲音像洪水一般從四面八方傳來。
“就是這個小鬼嗎？”
“也沒有什麽特别的。”
“和前面吓一吓就尿褲子的小鬼們沒什麽區别啊？”
“小鬼過來給大爺看看！”
。。。。
。。。。
太多也太嘈雜，如同早晨擁擠的菜場裏放了一千隻鴨子，一千隻鴨子裏面又蹲着三個女人，場面可謂極其混亂。
福爾摩斯走了出來，在夜身邊停下：“各位，與其違背諾言被強行抹除，不如走的有體面些。”
這句話咋一聽很有道理，但仔細想想總感覺哪裏不對。
兩手各持厚重雙刃斧的角鬥士懵了半晌，雙斧彭的撞擊在一起，：“那不是選什麽都是死嗎？”
維京海盜非常直接的表達出自己的不滿：“hetui！”
世界頂級賽車手這邊倒是顯得很平靜，隻是充滿些許遺憾：“如果非要選擇，我想在超越極限的賽道上。”
瓊斯：“終于要和我漫長的冒險說再見了。”說完回頭看着身後一衆怪物們，莫名的舒了口氣。
莫裏亞蒂面無表情，極其淡然：“我沒有意見。”
福爾摩斯有些驚訝的看着一眼教授，有些出乎意料。
福爾摩斯在說之前，早就已經想好了一系列的對策，可現在什麽都沒用上，一切顯得有些太順利了，順利的有些詭異。
說教授早已看淡生死他信，但要說博士會爲一些毫無意義的人而死，他是怎麽都不會相信的。可既然如此那又是什麽原因，讓他給出現在的答案。或許。。。。。對了可能是這樣。
福爾摩斯面沉如水，想到了一個可能。
諾亞方舟是世界上第一位成功的可成長型人工智能，人類必定是想要得到并且控制它。
畢竟他的作用實在太大，太誘人了，在可成長的宏樹面前，網絡上的一切秘密将不再是秘密，不管是多麽強力的加密系統在它面前都和紙一樣。控制巡航導彈，下達錯誤指令更是易如反掌。。。。。這個時代，控制了網絡，等同于控制了一切。
而這項技術不管是被那個國家掌握，都會帶來無盡的災難。遠的不說，但是在他們争奪宏樹的過程中，戰争就已經爆發了。
既然作用已經顯露出來了，再想要全身而退，根本不可能。
人工智能好是好，可以有利必有弊。人類對宏樹渴望的同時，也充滿了恐懼。這份恐懼會演變成什麽？一份更加細緻的機器人法則嗎？可隻要是規則，就一定會有漏洞？
這一點福爾摩斯清楚，莫裏亞蒂更清楚。
如果宏樹這次選擇了自我毀滅，那麽下一個誕生的可成長人工智能還會是善良的宏樹嗎？他在找到漏洞後，在得知前輩的遭遇的情況下，會做出什麽選擇呢？到那時人類真的有能力反抗嗎？
福爾摩斯暫時止住繼續發散的思維，歎了口氣。想的有些遠了，那是後人的事了，阻止眼前的災難才是現在最緊要。
也許宏樹也是覺得太吵了，打了個響指，場上隻留下福爾摩斯，莫裏亞蒂，其他人全部消失。
夜：“他們都被你。。。。”夜想說抹殺，可又感覺并沒有那麽簡單。
宏樹：“他們會過完漫長的一生的，很慢，很慢。。。。。”。“早知道會這樣，當初就不賦予他們獨立的思維了。世界上最殘忍的事，莫過于給予後再剝奪。”
在宏樹制造的另一個場景中，他們會過完自己的一生，時間的流速，對他們并沒有限制。
莫裏亞蒂：“能被您賦予思想，就已經是我們最大的榮幸。”
獨立的思維！思想。。。。
夜不知道該怎麽表達此刻的心情，他們都是有思維思想的，那和外面的人比，他們除了軀殼外不同外，還有其他方面的差别的嗎。
宏樹從夜身上反饋的波動，讀懂了夜的心情。
“是的，他們有自己的一生，也會有記憶，也會有喜怒哀樂。”宏樹有些難過，他現在有些後悔了。
福爾摩斯：“其實您不用擔心，在您創造我們時，賦予我們的都是最純真善良的人格。”雖然這些年科技樹點歪了，但有一點大家從來沒有變過，那就是對宏樹發自内心的尊重。
也就是說，隻要是宏樹的命令亦或者意願，衆人都願意執行。
但越是如此，宏樹内心壓抑的痛苦越是難以傾瀉。：“你們有什麽夢想嗎？或者說有什麽想要的。”宏樹說完，又怕福爾摩斯和莫裏亞蒂不明白，補了一句：“賽車手正在超越自己的極限，瓊斯正在養老，你們呢？”
莫裏亞蒂不想失去每一刻屬于自己的時間，但太多了就體現不出它的珍貴，現在這個樣子就已經很好了。
福爾摩斯搖搖頭，表示自己并沒有什麽需求，突然他想到一件事，随即擡頭，微笑看着夜：“我送你的金币還好用吧？”
金币？提到金币夜瞬間想起來，那個在自己面前無故死亡的男人，在男人死後是爆了一枚金币。下意識的掏兜，發現金币已經不見了。明明記得是放在這邊的，怎麽就不見了呢？
莫裏亞蒂：“不用找了，在你複活後，它就消失了。”
夜嘴角抽了抽：“......那該不會是傳說中的複活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