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昏暗,天邊的太陽也最終落下,隻有漫天晨星點綴在那幽深的宇宙之中,伴同那一輪明月,将這個無盡的世界鋪上了一層細膩的柔紗。
北呼嘯海,大銀盤島,灰霧城。
無數的人影正在奔走,沉重的腳步聲中,鎖子甲那撞擊晃動而發出的嘩啦啦的聲響,也不住的在街道上響起,起碼上千人正在快步奔走,舉着那火把照的整個街道都一片通明。
外港區已經被總督衛隊和内城衛隊給接手,原本那些城防隊的步兵們,卻隻能無助的看着軍營外面,一個個蜷縮着在自己的房間當中,等待着那些更高級,也更精悍,對他們也毫不客氣的内城步兵們,對他們進行審查。
同時還有外港區的幾個爛藻幫聚集點,全副武裝的内城精銳衛隊兇悍的踹開房門,不等裏面那群流氓們詢問什麽,就在他們驚愕的眸子當中舉起了長槍和長劍。
血腥味頓時彌漫,慘叫和凄厲的求饒聲也不住的出現在爛藻幫的據點當中,但是那一個個面無表情,早已經得到命令的内城精銳衛隊,就在總督衛隊步兵的帶領下,對這群前幾天還肆無忌憚的流氓們展開了血腥的屠戮。
其中哪怕是有原本從克圖夫河叛逃出來的水賊,想要舉起自己的寬背短刀反抗,就直接被那兩米多長的長槍深深地刺進身體裏面,大多還****着身子就被戳死在當場。
這是一場發生在黑夜當中的屠殺,大多數人還剛剛睡着,脫了衣服也根本想不到,來自總督城堡和内城區的部隊,将會出現在外港區,然後展開屠戮。
爛藻幫老大哈羅德的背叛已經徹底激怒了某些貴族,因此接下來的懲罰也将要用鮮血來染紅,而得益于爛藻幫在最近時間内大肆的張揚,幾乎一晚之間就被全部搜出來,除了那些沒什麽名氣的低劣貨色,其他骨幹也已經全部被當場處死。
本來就是一群流氓,一群小偷、竊賊、詐騙犯、強盜組成的團夥,平常的時候或許能當做籌碼使用,但不需要的時候就是一堆無用的垃圾。
但最精銳的總督衛隊,卻已經是單獨行動,來到外港區的紅燈區街道,在這一層層手持劍盾的精銳步兵後面,也同樣有一排排端着戰弩的弩兵,鋒利的箭頭已經對準正門處,他們都已經做好了準備。
“海長槍酒館到了。”
艾奇遜站在最前面,年輕的面孔上依舊帶着凝重和不明所以的神色,看着面前那緊閉木門的海長槍酒館,手中的長劍也緩緩的抽了出來。
到現在還有些不明白的他,也根本沒有想到這個著名的酒館老闆,竟然就是傳說中最神秘的反叛子爵,而且就算是他作爲總督衛隊的隊長,現在也如同被架空了一樣,根本就沒了半點指揮權。
因爲指揮權已經被總督城堡的大管家,那位總督大人最信賴的保羅管家所掌握,騎在一匹駿馬上,幹瘦的身軀依舊打理的體面整齊。
隻是這位保羅管家也臉色陰沉,看着那緊緊閉合的海長槍酒館,嘴角卻帶起自嘲的微笑,似是自言自語的輕聲道:“真是沒有巷道,海長槍酒館的莫爾頓,這個貴族圈子裏有名的無賴和婦女之友,竟然是反叛子爵。”
微微的眯起眼,他的手也緩緩的舉起來,朝着前面微微一揮,聲音也帶了幾分惱羞成怒,低聲吼道:“沖進去!”
“沖進去,跟我來!”
艾奇遜也立刻向前,手中的長劍緊握,他的身形也大步向前,帶着二十多個直屬于自己的親衛也快速朝着那正門沖過去,整個牛皮靴也随着他擡起的大腳重重的踹在門上,哐當一聲發出巨大的聲響。
可是一切都沒有發生,意料之中,也是意料之外。
空蕩蕩的海長槍當中已經看不到一個人,甚至那桌椅也還整齊的擺放在原地,随着艾奇遜微微舉高的火把,整個海長槍酒館也徹底出現在他的眼前。
“搜查内部房間,都小心點。”
艾奇遜邁步走進去,依舊沒有任何陷阱,當他看着那吧台處,那一桶桶的上好麥芽酒和朗姆酒,也依舊放在那,似乎是全體人員放假,等到明天早上重新開門營業,一切都很尋常,很普通,也很是詭異的寂靜。
随着他的話,總督衛隊的精銳步兵們也立刻握着那鋒利的長劍,快步沖到了酒館裏面,左手處還舉着火把,将這昏暗陰暗的酒館内也照射的通明。
一個個房間搜過去,起碼這第一層沒有任何危險,而那些步兵們也完好無損的都走出來,臉上帶着凝重道:“他們全部都逃走了。”
“他們逃走才是正常的。”
打扮的如紳士般體面的保羅也走進來,同時那一個個精銳總督衛隊也大步進來,蠻橫的開始繼續搜查酒館内的一切,看他們的動作,甚至是稍大些的酒桶都要用手中的長槍狠狠地刺進去,但往往也隻是一股股的酒液流淌出來。
不一會,一股淡淡的酒香味就開始在酒館的一樓蔓延,這群本着甯可殺錯也不放過的精銳衛隊們,也嚴格的搜查着任何可能躲藏人的地方。
而在幾個小隊長的指揮下,無論是地下室,還是通往上層的樓梯,都已經安排了衛隊小組快速的走過去,乒乒乓乓的打砸聲音響起,可就算是他們很是嚴密的搜查過後,也隻能黯然的退出來,皺着眉頭朝保羅搖搖頭。
“保羅先生,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艾奇遜看着那群逐漸回來的總督衛隊們,臉色也很是凝重,但是眸子深處卻也帶了幾分疑惑,緩緩的開口問道:“怎麽現在的事情,發展的讓人有些,不明白?”
他根本就想不到,海長槍酒館的老闆莫爾頓,成了傳說中的反叛子爵,受到市政廳提拔爲城防隊隊長,還作爲爛藻幫老大的哈羅德,最終卻成了反叛子爵的幫兇,而根據最新的消息,那應該和反叛子爵勾結起來的克圖夫河水賊,也來了信使表示臣服。
這讓艾奇遜有些發蒙,看着面前這位德高望重的保羅管家,也是咬了咬後槽牙,輕聲的開口問道:“我現在都有些茫然。”
“我也不明白。”
保羅實話實說,他那打理的白淨的臉上也帶了幾分自嘲的笑意,掃過那空蕩蕩的酒館内部,也是緩緩的呼出一口氣,轉身朝着外面走去,随口道:“我更不知道。”
随着他離開的身影,裏面那總督衛隊的精銳步兵們也旋即快速跟上,那鎖子甲晃動和牛皮靴踩着地闆的聲音連成一片,卻也都帶着幾分茫然。
能夠知道這種事情的的确很少,而摻和進這件事情當中的高級貴族,也必須有足夠的實力和身份,才能得到這件事情的準确情報,就比如說是連通了數片海域的森格家族,他們對這件事情便早已經清楚。
保羅離開海長槍酒館後,并沒有在這外城區繼續多待,反而是直接帶着部隊回到内城區去,而且是朝着内城區的大貴族聚集的街道快步走去。
他騎着馬在前面,後面的總督精銳衛隊們也微微小跑,優秀的體格讓他們的行軍速度也并不慢,幾乎是很快就來到了森格家族的宅邸門前,漫天的星鬥和月亮也照耀下柔光,照亮了這處街道。
一個人影也站在森格家族的門前,是這個家族最資深的老管家,看到保羅他們過來,臉上也沒有任何表情,隻是淡淡的開口問道:“走了?”
“嗯,他們溜得很快。”
保羅看着比自己還要老幾分的管家,騎在馬上也淡淡的點點頭,解釋道:“我們沒有想到,哈羅德竟然是他的人,更沒有想到他竟然學會了魔法,屬于是施法者。”
“我們不需要解釋,知道答案就好了。”
但那個森格家族的老管家也微微的點頭,伸手制止了保羅想要繼續說些什麽,對于這個總督大人的貼身管家,他也沒有表現出所謂的恭維,隻是點頭道:“老家主表示有些不滿,因爲你們答應會處理的很好。”
“總督大人也對此表示歉意。”保羅微微低頭,不過也直接撥轉馬頭,駕馭着胯下的駿馬繼續朝着前方前進,身後的總督衛隊們也緊緊跟上。
森格家族的老管家微微眯眼,看着這群精銳步兵開始朝着幾個貴族府邸走去的模樣,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隻是推開自己身後的房門,走進去之後,也随手将門重新關上,也重新恢複了甯靜。
隻是遠處那幾個貴族府邸當中,卻傳來了呐喊聲和慘嚎聲,沒有多久一股烈焰也随即彌漫開來,熊熊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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