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燕現在已經五年級了,她這個年級對抓泥鳅再沒小的時候那麽大的興趣了,不過看到自己二哥那個樣子她就忍不住想找點事情給張濤做做。
一邊的趙琳聽了覺得是個不錯的好辦法,也跑了過來看着張濤。張濤看到兩人的樣子愣了下,捉泥鳅?似乎好長遠的記憶了。
大隊搞機械化操作之後他就沒去捉過泥鳅了,那些水田裏面的泥鳅黃鳝都是大隊的資産了,不能随便抓的。
因爲水稻田裏面放養了不少泥鳅,總會有那麽幾條會跳出圈養的範圍,然後跑到一邊的小溪和灌渠裏面去。
加上這些年他們這裏生态保護的很好,所以村前的小溪裏面現在有不少的泥鳅黃鳝和小魚,不時的在小溪裏面得瑟着。
這種地方的泥鳅黃鳝和小魚什麽的比一般的地方好抓多了,直接在下遊用魚網或者竹籠攔住,然後在上遊一路趕過去就好了。
因爲小溪現在都是水泥修好的,那些泥鳅和魚實際都沒什麽地方藏,直接就往下遊的魚網鑽去了。
張濤對抓魚拿手,各種方式都在行,而且還特别的有興趣。被張燕這麽一說,他真心動了。
張燕一看自己的二哥的反應就知道他動心了,立刻就跑去抄家夥去了,趙琳也高興的跟着跑了過去。
“村裏有個姑娘叫小芳,長得好看又善良,一雙美麗的大眼睛,辮子粗又長。。。。”
一直以來張濤都不怎麽喜歡那個扯着嗓子唱歌的家夥唱的歌,聲音太難聽了。
不知道爲什麽,今天的他竟然不覺得怎麽讨厭了,現在反而有點點共鳴。不是因爲那個歌裏面有個叫小芳的女人,而是一種情懷。
人總會有這麽一種感覺,某個場所,某種天氣的某個時候的某個地方。
身邊突然出現的那麽一首音樂會突然鑽進自己的心底,在自己心中無限發酵,讓你感動無比,然後就有着一種想要共鳴的感覺。
現在這首小芳就有那麽一點,這是一首老歌,很早以前張濤就聽過了。小芳這種名字在張濤他們這裏也是一抓一大把,僅次于燕子。
張濤沒有什麽叫住小芳的女孩子去想,他想的那個女人叫曉玲,現在把他丢一邊跑遠方去了。
“張濤!張濤!今天天氣不錯,我們去抓魚去好不?”
随着唱歌的人越走越近,歌聲突然停住了,然後一個響亮的聲音老遠的就響了起來。這個時候張燕和趙琳兩人正拿着抓魚的工具出來,難得沒有對王中秋翻白眼了。
“你們正準備去抓魚啊?正好了。前面的那條小溪裏面的魚最近不少,可以開抓了。”
王中秋見到拿東西的兩個妹子,還難得沒有享受白眼待遇,眼睛立刻亮了。立刻跑了過去,從張燕手上把撈網拿到手裏。
“話說我們有好久沒有去抓魚了,好懷念天天能抓魚的日子啊,要不哪天我們一起去你家水庫釣魚去怎麽樣?”
王中秋把撈網拿在手裏,順便做了個撈魚的動作後對張濤說道。這些天他也沒少跑張濤家了,難得見到張濤想活動下。
“好啊,釣魚很好玩的,要不我們上午撈完魚,下午去釣魚去好不?”
一邊的張燕聽了後立刻附和起來,總之用自己老媽張翠花的意思來說。就是要把張濤挪出家門去玩,不能讓他一直傻呆在家裏,呆久了會變傻的。
所以能把張濤周末一整天的日子全部拖出去玩,這是最好不過的事情了。張濤也沒拒絕,抓魚釣魚,他确實有段時間沒幹過了。
四個人提着一個小水桶,拿着撈網,一路上的村民見到這個組合都會笑着和張濤兄妹打個招呼。
一邊的王中秋也跟着沾光了,也笑眯眯的回了下。這家夥的某方面實際上比張濤要強不少,這是張濤自己的想法。
比如臉皮厚,王中秋的臉皮比張濤厚多了,還會裝傻。這是後世混社會必備的技能之一,臉皮後吃天下,臉皮不夠厚就得随時做好吃虧的準備。
然後心态好,啥時候都是很樂觀的心情,似乎沒心沒肺的樣子,但是實際上心底一片透亮。
還有一點就是做事的敬業和專心,隻要做什麽事情,都是盡心去做,盡量做的最好最漂亮。
這方面張濤沒一項能比過王中秋,他的臉皮一向薄,所以前世的時候總是吃虧,有時候還要吃個悶虧。心态也比不過王中秋,張濤前世的性格有點暴躁,稍稍激一下就會激動起來。
這跟他從軍的經曆也有一點關系,軍人的性格大部分比較直率,太直率了就容易看一些東西不順眼和去争論,所以性格也就有點暴躁的感覺。
後面的兩項還好點,估計和王中秋一般水平,說不定張濤還比王中秋做的更好一點。
到了小溪邊後張濤就在下遊用雜草和石頭攔了一個缺口出來,然後把撈網放在那裏,王中秋則跑上遊去了。
他把鞋子脫了下水,在兩邊的雜草中攪動,把溪水弄混。再拍打着水面,溪水裏的魚聽到動靜就立刻往下遊竄去。
因爲小溪底下和兩邊都是水泥,沒什麽淤泥能讓那些魚可以鑽,它們隻有往下遊或者其他雜草堆裏面鑽去。
這樣一路趕過去,那些魚和泥鳅什麽的隻能往撈網那邊鑽了過去,張濤等在那裏,感覺到有魚進網了就伸手把它們抓了出來。
這條小溪因爲是從泉水那邊過來的,所以裏面的魚大多是鲫魚,小鯉魚多點,還有一些稻花魚,這個是從水田裏面逃出來的家夥。
泥鳅和黃鳝也大部分是從水田裏面偶爾逃出來的,除了這些還有蝦,螃蟹,以及一種花花綠綠的魚。
這種魚一般都生活在臭水溝裏的,張濤他們這邊叫道師魚或者老皮拐。一種魚鱗很粗糙的魚,長不了多大,也沒人吃。
不過好看,很多小孩子會抓來用個玻璃瓶子養着。最好看的一種就是尾巴長長的,眼睛有點突出來的那種。
因爲這個樣子有點像金魚,長長的尾巴,身上的色彩又鮮豔,對于那些小孩子來說最有吸引力了。而且這種魚生命力很強,比較難死,所以能養的時間也長。
前世的張濤小時候就喜歡抓這種魚回去養,不過他這人總有點見異思遷的心态。每次抓到的道師魚比前面一條漂亮的時候,他就會把前面的那條丢給雞鴨吃掉,然後把新的放進去。
養來養去,沒有一條魚在他手裏能撐過一個月的時間,都被送給他家的雞鴨吃了,吃到後面他家的雞鴨都嫌這種魚不好吃,不吃了。
正想着這些,張濤就從漁網裏面掏出好幾條魚出來,有兩個手指大小的鲫魚,還有一條道師魚。
一邊的張燕和趙琳兩人原本提着桶站在一邊看着,見到那條道師魚後眼睛一下就亮了起來。
這條道師魚有兩個手指大小,尾巴長長的,還是那種火紅色的。而女孩子對于漂亮的東西喜歡的程度不會比男人差,魚還沒抓完,這條魚已經被她們兩預訂了,說要好好的養起來。
張濤扯了扯嘴,什麽意見也沒表達,而是繼續不時的在漁網裏面掏魚。突然,摸到一個滑溜溜的東西,把他吓了一下,也不知道是黃鳝還是泥鳅。
這兩種家夥在水裏都不怎麽好抓,容易滑走。張濤稍稍用了點力,準備抓住碰到的家夥往岸上丢去。
然而一用力他就發現不妥了,手中的那家夥不是泥鳅,也不是黃鳝!特麽的竟然是一條黃骨魚!
這種魚背上和兩邊都有刺,所以張濤悲劇了,被紮了一下,手掌又癢又痛的。不過那條黃骨魚也沒逃脫被抓的命運,這魚除了刺,比泥鳅黃鳝好抓多了。
“呀!這是什麽魚?身上還長了刺,還會唧唧的叫?”張燕看到張濤抓了這麽一條奇怪的魚出來,好奇的問道。
這個時候在張濤他們這裏黃骨魚的數量很少,幾乎很難看到。但是今年入秋後的那場洪水過後,他們這邊的黃骨魚就到處是了,幾乎有點泛濫的趨勢。
這種魚身上腥味太重,骨頭太多,張濤家鄉這邊的人不怎麽喜歡吃。也不會做,所以一直都是被嫌棄的魚。
但是在張濤前世的時候,湘菜裏面就會跳出一道幹鍋黃骨魚出來,味道還不錯,也比較受歡迎。除了刺和身上有股泥巴味之外,這魚的肉其實很細膩的,跟泥鳅黃鳝差不多。
“這是黃腩古,小心别被刺到了,刺到了又痛又癢的。”
黃骨魚在張濤家這邊就叫黃腩古,張濤郁悶的看了眼自己手掌中被刺了一個小血洞,那裏正流着血。聽了張燕的話後趕緊回道,就怕她等下手癢去抓魚也被刺傷。
黃骨魚是群居的魚,出現一條,就很有可能出現第二條和第三條。隻是這種魚比較喜歡的是有淤泥的水域裏面,這樣才方便它們在水底做個窩趴在那裏。
而小溪這邊顯然不具備這條件,也不知道它們怎麽習慣這種沒有淤泥搭窩的日子,還不知道它們是從哪裏跑到村前這條小溪來的。(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