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過是走個形式，這筆帳其實張濤早已知道最精準的數據。趙慶要和自己對賬，張濤也沒阻攔他，他也想看看趙慶這人的心性怎麽樣。

雖然因爲趙琳的關系，張濤想給他一個更大的空間，但是也還得看看這人能不能扶起來。如果他目光短視的話，那就守着這邊的商場自己去發展吧，張濤可不想因爲他壞了自己的事業。

基本的數據還是商場的POS系統後台導出來的數據，張濤看了眼這邊的數據沒問題後就放下心來，其他的報表他隻是稍稍看了下就知道個大概的情況。

基本數據沒出入其他的東西他就是做點手腳，問題也不大了。而讓張濤意外的是這家夥竟然一點手腳都沒做，至少張濤在賬面上看到的問題不大。

“明年商場這邊請個專業的财務吧，用不了多少開資，能省你不少事情。”兩人對好帳後，張濤對趙慶說道，趙慶聽後點頭答應下來，這時那邊的趙琳叫吃飯了。

不知道爲什麽，有段時間沒見到趙琳後，張濤突然發現這妹子在自己心中的地位似乎又變的重了一些，對自己照顧的越發殷勤起來，這讓張濤不由的想起了遠方的何芳。

似乎兩人之間的關系現在變的越來越冷淡起來，張濤不給何芳電話，她基本上就不會給張濤電話。

而且張濤給她電話後，兩人之間現在聊的東西也越來越少了，很多時候聊着聊着就突然沉默起來，似乎變的沒話可說一般。

張濤原本想春節的時候去她那邊看看情況，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隻是因爲過年的時候稍稍耽誤了下就沒去成，他也不知道自己過去那邊見到何方芳後有沒什麽作用。

那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張濤一無所知，也許她現在因爲很忙所以沒法搭理自己這邊，也許何芳碰到了她滿意的人，已經變心了，總之各種也許。

有些事情走着走着就改變了，再也回不到當初。有的人走着走着，心就變了，更何況他們兩人之間還隔着那麽遠的距離，這是最大的障礙。

張濤重生以來一值希望自己這世的愛情能夠順暢一點，讀完書，找到一個合适自己的女人，生兩個孩子，然後安安心心的過一輩子。

現在他才發現，盡管他現在有錢了，對于某方面的事情仍然還是無法如意。李曉玲把他睡了就走了，現在又是何芳，似乎自己就适合和女人睡了就拜拜的人一般。

張濤不知道自己此刻的思想正陷入了偏執的胡同裏面去了，他的思想還在掙紮着。隻是這種想法一旦發芽，就在他的腦海中生起根來，隻要情感方面再受下刺激，就會無限放大。

他終究隻是個普通人，前世因爲沒錢感情生活不如意。到了這世有錢了，仍然難以擺脫這些，一種極度挫敗和受傷的感覺深深的彌漫他的全身。

“小濤哥，給你吃雞爪。”在趙琳老家這邊呆了一個晚上，第二天他們兩就一起往京都而去。這次的火車上終于隻有他們兩個人了，趙琳這一路都十分的活躍。

原本千萬糾結的張濤被趙琳指揮着吃這吃那的時候，心情也終于好了一些。此刻趙琳正用牙簽紮着一個個野山椒泡鳳爪伸到張濤嘴邊喂給他吃，張濤習慣性的張口咬下去。

随即整個臉神全部扭曲起來，連忙起身去拿水喝“好辣！”

“咯咯咯……”趙琳見到張濤的樣子立刻大笑了起來，旁邊床上的兩個人看到他們兩的樣子也跟着笑了起來。

張濤喝了一口水後才緩了過來，然後哭笑不得的看着趙琳，沒想到有段時間沒看到這丫頭了，現在竟然還會跟自己惡作劇了。

“你這小丫頭。”既然是野山椒泡鳳爪了，裏面就肯定有野山椒，還是很辣的那種。張濤就是習慣了吃辣，突然吃到這麽辣的東西還是有點頂不住。

卧鋪車廂裏面原本很安靜的氣氛就因爲這麽一個小插曲，突然活躍起來，相互試探性的聊了起來。那邊的兩人一男一女，相互并不認識，隻不過正好一起同廂房而已。

不過坐軟卧的人身上都會不怎麽差錢，加上那兩人也比較年輕，四人試探性的聊了會後就随意的聊了起來。聊各自的工作和經曆，當然隻是大概說說。

現在人跟人之間的距離慢慢變的越來越遠起來，初次見面就把老底抖出來的人不是别有用心就是腦袋真笨了，那反而讓人還不怎麽放心了。

男的姓秦，京都人，好像就在各地倒騰一些生意，具體什麽生意就沒說了。女的姓吳，她是一家公司的管理，這次去京都出差，兩人都是從南方那邊的起點上車的。

“唉，現在倒騰生意沒以前好做了，很多鄉下人看起來老實，實際上都精的很，還有不少作假的也冒了出來，稍不注意就會打眼。”随意的聊了會後秦哥就感慨起來，這裏他年紀最大。

張濤聽後愣了下，隐隐約約覺得這話似乎有點問題，眼前這家夥做的生意恐怕沒那麽簡單，可惜他一時又想不起那裏不對。

“現在不應該是生意最好做的時候麽？你看南方那些工廠都是加班加點，生産大量的産品等着往外拉出去？”一邊的吳姐似乎沒覺察到秦哥那話的問題，疑惑的問道。

她是做企業管理的，南方那邊的企業現在的狀況就是訂單做不完，每個工廠都開足了馬力在生産，正是好掙錢的時候。現在聽人說生意不好做，她還真不太理解。

“呃，不一樣了。比如以前從南方弄個手表電子産品跑去北方賣，搶銷的很，利潤也高。但是現在做這個的人多了起來，價錢也就賣不起了，銷量也不怎麽好。”

秦哥似乎感覺自己說多了一般，停頓了下後才說了這麽一番話出來解釋自己說那話的原因。“現在的人口袋揣着點錢的人就想着自己做生意，一言不合就是價格仗，真不好做。”

這話說的其他三人真的有點無話可說的感覺，确實很多東西就是這樣。可偏偏另一方往國外發貨的企業又在不停的生産，還供不應求。

“也不能這麽說，終究還是現在的人生活水平在逐漸提高，眼光也變的不一樣了。對質量和視覺效果要求也高了，不再像以前一樣，不管品質好壞都要。”

“加上現在各種消息傳播的快，做生意的人多了起來，以前的一些不透明的東西全部變的透明起來，價格有對比，自然就變成這樣了。”張濤聽後笑着說道。

這是一個必然的結果，但是該掙的還是有掙。大家一邊罵着JS，一邊和JS努力殺價。誰都想自己多掙點而已，真要沒錢掙了還有誰做生意？

人家開一家商鋪，有沒生意門面錢每個月要交，水電費要給，還要算上人工成本，這些都是要錢的，都要算到成本裏面去。

張濤對這些體會最深的就是電腦配件這塊了，最開始的時候電腦這塊利潤多高？高的非常離譜，但是随着網絡興起，這個價錢就垂直般下掉了。

那個時候各種網絡版塊還有各種雜志讨論最多的就是DLY自己攢機，然後看着網上的介紹死記硬背各種性能參數，再興沖沖的跑電腦城去跟JS讨價殺價。

殺到最後雙方口水都幹了，JS才可憐巴巴的說自己這次大虧了。真沒掙什麽錢，隻是希望來殺價的家夥多介紹同學朋友過來，這是真真的虧血價。

然而一邊給老闆打工的張濤看着老闆的可憐樣子直扯嘴，網絡也好，各種雜志介紹也好，總會有些東西沒透明出來，他們掙的就是這個錢。

透明的東西出來後實際上不過是同行價而已，如果跟上遊渠道關系好，拿到的價格肯定比同行價要低不少，這些就是利潤了。

再往後，随着各種電腦越發便宜起來，市場慢慢變得成熟規範起來，這股DLY組裝機風潮就沒那麽瘋狂了，罵JS的人也少了，以前攢機的樂趣也沒了。

真聊了起來後，張濤發現那個吳姐在商業這方面的水平明顯在秦哥之上，很多方面都有自己獨到的見解，不愧是在企業裏面做管理的專業人士。

而秦哥明顯就是在忽悠，張濤覺得這家夥根本就不是倒騰商品的人，不過這種事情别人不願意說那就不聊就好了。在火車上面聊天，張濤從來都不去較真。

聊了會後四人感覺有點累了，這個時候還是白天，到京都要到明天早上去，路途還遠着呢。那個秦哥精神還不錯，提議一起來玩紙牌。就簡單的升級，不玩錢。

張濤想了想，反正沒什麽事情做，就玩玩好了，終點站還遠着呢。軟卧的車廂比硬卧要寬敞，床位也少，還有一個單獨的門，四人在裏面玩牌聲音不大也不怎麽影響别人。

“小兄弟到學校安頓好了可以去找我玩啊，我住潘家園那邊呢。”這一路很順利，到了第二天早上在終點站下車的時候，秦哥跟張濤打了聲招呼留了張名片就先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