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飛白呆呆地張大了嘴,不解道:“寶姐姐,你們是什麽時候制定的這個計劃的,怎麽我都不知道。”
“還記得她的抱怨嗎?”光嘉良問。
……有沒有搞錯啊,底下的鬼殺都殺不完,生怕我們今天不死是吧?如果不找到它們的頭,這樣下去根本就不是辦法啊光嘉良……
所有人的腦海中都浮現出這句話來。
“這裏面的‘它們’代表的是前面四句話,‘頭’代表的是每句話的第一個字,所以組合起來就是——有(誘)底(敵)生(深)如(入)。”光嘉良聲音平淡的解釋道。
衆人:“……”
搞毛線啊!不是說好的靈異副本嗎?有必要當做諜戰副本來刷嗎?!
鼠寶低下頭,看着那個仍舊趴在扶手杆上,卻因被欺騙而一臉怒氣的鬼嬰,笑眯眯道:“饒你奸似鬼,也要喝寶寶的洗腳水。嘻嘻嘻……你們四個想要隔山觀虎鬥?”
她大大的眼睛尾梢忽然高高一挑,眸光頓時變得銳利無比,冷獰道:“我偏要——擒!賊!先!擒!王!”
“嗷——!”鬼嬰一嗓子嚎起,對着鼠寶的臉上撲來。
鼠寶一個後彎下腰躲了過去,随即以雙手爲支撐,兩腿往上一擡,以倒立的姿勢夾住了正正撞上牆壁的鬼嬰腰部。
然後迅速往下一甩,鬼嬰的身體在空中劃出一個半圓,後腦勺猛地撞在扶手杆上,發出“嘭”的一聲巨響,聽得人牙疼。
血花飛濺,鬼嬰的後腦勺被敲掉了一小半,裏面灰白色的腦髓在紅色的血液中微微顫動。
所有人都是一陣眼澀,特别是蓬妍和林飛白,更是捂住眼睛不忍再看。
哪怕明知道對方是鬼,但好歹也是個嬰兒造型個鬼。
如此一來,倒顯得鼠寶剛才的攻擊手段太過兇殘!
“哇——!”被磕掉小半個腦殼的鬼嬰放聲大哭起來,它的聲音像是帶着某種魔力,引得空中漂浮的另外三個boss和底下的百鬼身上全部泛起紅光。
一大片紅光閃過之後,許多惡鬼棄實化虛,變成拖着白色長袍的幽靈,在空中竄來竄去。
底下那些沒有變成幽靈的鬼怪,身體也瞬間拉高拉大,變得更加醜陋和強壯,并對魏海所召喚出的這堵土牆發起攻擊。
光嘉良見狀面沉如水,立刻從懷中掏出一卷已經發黃的經文,打開後對着那些沖過來的幽靈照去,唬得它們四下逃竄,嘴裏還發出一陣陣滲人的嗚鳴聲。
“鼠寶,你那邊的是個小王。”光嘉良道。
“知道了。”鼠寶頂着一頭的冷汗高喊道。
她此刻正伸直了右手,把不知何時已從右腿外側拔出來的手槍槍口塞進鬼嬰的嘴裏。
而她的正前方,少了半個腦袋的鬼嬰已經坐了起來。
鬼嬰露出兩排尖牙的嘴裏雖然塞了把手槍,沒能順利咬到鼠寶的腿。但手裏可不含糊,又黑又利的十指已經深深地掐住了鼠寶的小腿肉,如果不是有防刺服在外面擋着,隻怕早就撕下一塊肉來。
鼠寶強忍住腿部的疼痛,冷着臉問道:“小鬼,你挺厲害的嘛,那剛才爲什麽不救你媽媽?”
剛才鼠寶殺那個長脖子女鬼的時候,如果鬼嬰也這麽嚎上一嗓子,結果如何還真的很難說。
鬼嬰那被槍塞住的嘴巴裏,口水淌得更加厲害了,哈喇子順着槍管流了鼠寶一手,黏黏膩膩的。
“媽媽?你是說那個想要和我搶食的女鬼嗎?”鬼嬰含糊不清地說:“我爲什麽要救她?剩下的鬼越少,我能吃到的食物就越多不是嗎?”
鼠寶靜靜地看了鬼嬰兩秒鍾,忽然一笑,道:“是,你說得對。沒想到你看起來年紀小小的,頭腦卻這麽聰明!”
鼠寶已經發現到,這隻鬼嬰和先前的小鬼完全不同。它剛出生沒多久,對于親人什麽的完全沒有感情,也沒有依戀,有的隻是最本能的食欲。也許在它的眼裏,什麽爸爸媽媽爺爺奶奶都比不過一口新鮮血熱的人肉來得實在。
鼠寶記得在祖宅的書房裏曾經看到過一則筆記,說有三種人死後所幻化而成的鬼魂是最難對付的——
一是新出生不久的嬰兒,因爲他們剛剛遠離死亡。
二是馬上要壽終的老人,因爲他們即将面對死亡。
三是即将臨盆的孕婦,因爲她們是生與死的節點。
而眼前的這隻鬼嬰,顯然就是第一種!
他的哭聲,竟然能夠影響到周圍其他鬼魂,給它們刷增益buff。
鼠寶看了一眼土牆上被新幻化出的幽靈和另外三個boss聯手逼迫得狼狽不堪的衆人,再看看自己眼前這個缺了小半顆後腦勺仍舊滿眼貪婪兇光的鬼嬰,眼珠子滴溜溜地轉了轉,收回了手槍。
腦袋都爛成這樣還不死,想來再多來兩槍也沒什麽效果。
鬼魂就是這樣的一種東西,一種鬼有一種鬼的弱點,不找到它們的死穴就随意攻擊,除了更加激怒它外,沒有任何用處。
“小寶貝,既然你不想把到嘴的食物分給别人吃,那怎麽不把爸爸、爺爺、奶奶也趕走呢?這樣你不就可以獨享了嗎?”鼠寶笑容甜美,把自身的親和力調整到最佳狀态。
鬼嬰正準備啃向她小腿肚的大腦袋頓了頓,姿勢不變,隻是鬼眼上翻,看起來十分詭異和吓人,“你想騙我?如果沒有爸爸他們幫忙,誰來捉你們?”
“不是還有它們嗎?”鼠寶手指着下面一群陡然拔高的鬼怪,“特别是那些空中飄的,它們的速度那麽快,我們的子彈打都打不到。這麽多聽話的鬼魂不用,偏偏要去用那些會管着你和你搶食物的……小寶貝,你怎麽就突然想不明白了呢?”
過度疲勞的身體和連續不斷的激戰使得鼠寶現在頭很疼,但是很神奇的,她居然從這種疼痛中尋找到了某種腦波頻率,然後,領悟到了一個新技能——狐言亂語。
遵循着潛藏在基因裏的本能,鼠寶滿頭冷汗地凝視着鬼嬰,純黑色的虹膜外圈開始微微泛紅。
她将食指抵在唇前,用一種空靈玄妙而又清韻悠遠的聲音,暗示道:“小寶貝,憑你一個就足以對付我們了。你的爸爸、媽媽、爺爺、奶奶,他們都是多餘的。他們除了會和你搶食物外,沒有任何用處。而所有和你搶食的,都是你的敵人,哪怕是親人……也不例外。”
那蓄意壓低的聲音……
就像是一個誘人犯罪的魔鬼!(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