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事情敗露,一掌碎桌
沈書閑的聲音被躺在床上的蘇若齊打斷,他深吸了一口粗氣,眼神迷離的從床上爬了起來,當看到眼前的三人後,整個人都懵了。
他晃了晃腦子,不敢相信的揉眼睛,“這,這是哪兒?”
說話斷斷續續,顯然還沒完全清醒。
“宸王府。”流沙冷聲回答。
“我,我不在——”蘇若齊惶恐的起身,緊張不安的在屋子内巡視一番,“你們救了我?”
他跌跌撞撞的朝沈書閑走去,身子一股無力感席卷全身。
“暗香,抓個人過來。”
“是,小姐!”
沈書閑端起放在一旁的冷水對着蘇若齊的腦袋,毫不客氣的從頭頂澆了下去。
蘇若齊正欲發火,卻在開口的那一瞬,突然腦子清醒過來,他眨了眨眼睛,“我方才,怎麽了?”
“一些藥而已,現在已經解了,流沙,帶他下去換身衣服,有什麽話,一會兒再說。”後面那句是對蘇若齊說的。
蘇若齊平日裏雖然不着調,但關鍵時刻腦子還是拎得清的,今日發生了這麽多事,必定是一場預謀。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暗香便拎着對蘇若齊動手的其中一人過來,走進偏房,她将那人随手丢在沈書閑面前,沈書閑挑眉一看,手上的茶杯險些摔落在地。
面前這人鼻青臉腫,眼睛瞪得像個銅鈴,又青又紫,嘴巴歪歪扭扭,鼻子也明顯的塌了半邊,要不是臉上的刀疤還在,她都快不認得了。
沈書閑額角緩緩滑下三根黑線,她吞了吞口水看着刀疤男,刀疤男身子一抖,雙腿打顫,“撲通”跪下,嘴裏念着:“女俠饒命!”
沈書閑下意識的看了暗香一眼,好家夥,這是被吓成啥樣了,分明在天香樓還是雄赳赳氣昂昂,這會兒軟趴趴的,絲毫沒有之前的氣勢。
“他這是?”
“審訊,用了點手段,小姐放心,會保他一命。”
沈書閑看着眼前這人,确實如暗香所言,就剩最後口氣吊着。
沒一會兒,蘇若齊換了一身新衣裳回來,是君墨染的常服,穿在他的身上就好像小孩兒偷穿了大人的衣服,一點都不合身,要不是有腰帶綁着,估計就要掉下來了。
蘇若齊大步流星的朝沈書閑走來,因褲腿太長,一個不慎,險些摔了個都吃屎,好在流沙及時扶住了他。
看着他一臉幽怨的模樣,流沙低咳了聲,開口解釋:“府裏隻有這身比較适合小侯爺,小侯爺将就着穿吧。”
“行了,蘇若齊,過來。”
“你——”蘇若齊正想教育一下這個敢直呼他名的女人,就見沈書閑指了指地上的人,此人,正是之前在欺負他的刀疤男。
“好啊你,本侯爺沒去找你,你倒是找過來了,說,是誰派你過來的。”蘇若齊氣呼呼的撸起袖子,對着刀疤男就是一腳。
“咳咳!”刀疤男身子一哆,氣息恹恹的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口吐鮮血。
蘇若齊氣得不行,一把揪起他的領子,揮起拳頭,對準他腫的像豬頭的大臉。
“等等!”沈書閑攔下了他的動作,偏頭看向蘇若齊,“把他打死了,你還怎麽知道真相?”
刀疤男眸子一頓,正要感激沈書閑,就聽見。
“等他說了再弄死也不遲。”
刀疤男一噎,憤恨的瞪向沈書閑。
“看我做什麽,當初你抓蘇若齊就該想到失敗的後果,成者爲王敗者爲寇,就算我放你回去太子也不會放過你,真以爲對人下手這事兒好幹?”
刀疤男氣的身子不停顫抖,眼眶猩紅,拳頭攥的緊緊的。
暗香與流沙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捏着拳頭朝刀疤男走去,一看到這兩個人,刀疤男雙腿一顫,再也不敢對沈書閑不敬。
“太子?”蘇若齊驚呼出聲,眼中閃着不敢相信的眸光,他捏起拳,狠狠的對着桌子錘下,端正的桌子上凹了一個拳頭的大小,“好他個君翊,本侯爺哪裏得罪他了,他要這樣對我。”
一想到今晚發生的事情蘇若齊就覺得惡心,他蘇小侯爺雖然名聲不怎麽好,也喜歡到處搗亂,但他這身子至少是幹淨的,從不玩女人,可今日這些人對他下手,不僅用了女人,還想要用男人,光是想想他就覺得惡心。
此事若是傳出去,别說他了,怕是家裏的老爺子都會被氣死。
蘇若齊下意識的看了眼沈書閑的方向,幸好今夜有她,不然清白可就沒了。
“是你來說,還是我們說?”沈書閑面向刀疤男真誠的問他。
刀疤男心不甘的咬着牙,可一看到流沙和暗香兇巴巴的臉色,就吓得不敢不從,“太子想要與冠軍侯合作,怕老侯爺不願,所以,所以便讓左家公子借生辰宴一事,想要設計讓小侯爺爲東宮所用。”
随着南方三州蟲災一事曝光,太子不論是在朝中還是在百姓的眼裏,本就不多的聲望,逐漸降低,甚至已經有人在暗中提議廢掉太子。
廢太子自然是沒那麽容易,但若一直按照這樣的發展下去,君翊遲早會被廢掉。
蘇家不同于一般權貴,蘇氏一族男兒自玄冥國開國以來便爲國家立下了汗馬功勞,也正是因爲有蘇家人的存在,玄冥國的邊疆才能一直維持如今的太平。
然,蘇家雖然權勢滔天,有一點十分重要,蘇家人隻尊龍椅上的那位,從不站隊,也正是因此蘇家才能在手握兵權的情況下,還不受到影響。
幾乎每一屆皇權争奪,蘇家人都是各皇子的争搶對象,蘇家有名有權,有蘇家支持,便赢了大半。
隻是蘇家那位老侯爺剛正不阿,除了皇上誰的話都不聽,是根難啃的骨頭,偏蘇家這一代出了蘇若齊這個不學無術的子孫,從他身上下手,确實是最好的辦法。
刀疤男交代了一切後,蘇若齊沉默了良久。
“若沒事,便讓流沙送你回去,以後小心着點,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做朋友,蘇家固然沒幾人敢惹,但在絕對的誘惑下,免不了有人回去犯險,不要讓你最親的人,爲了你而丢了蘇家人該有的骨氣。”
“爲什麽幫我?”
正準備走的沈書閑停下了腳步,腦海中閃過模糊不清的一張臉,“你上次幫了我,這次我幫你。”
“多謝!”蘇若齊朝她抱拳緻謝。
“我們也走吧?”沈書閑對着暗香說道,臨到門口,屋内突然“轟隆”一聲。
她好奇的偏頭一看,那張被蘇若齊錘過的桌子已四肢不全的癱倒在地,僅剩一個滿是裂痕的桌面。
好家夥。
一掌碎桌!
那小子的力氣這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