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做得很好,我可以嗎
青黛掃了眼被狗折騰得亂七八糟的院子,視線落在小厮血淋淋的大腿,心裏一陣惡寒,“二小姐,我們小姐還在休息,如今天色已晚,您還是請回改日再來吧。”
“休息?呵!”沈鸾兒諷刺地哼了聲,“姐姐真是好寬的心啊,妹妹被人欺負無處伸冤,她倒好,縮在自己的屋子裏睡大覺,這便是她作爲一個管家人的責任嗎?”
“當年姨娘管家可從未出現過這樣的纰漏,她到底是在針對我這個妹妹,若是看我不慣,何不直接告訴父親,趕我出去,免得我在這府裏礙她眼。”沈鸾兒傷心地捏着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淚水。
青黛面無表情地看着她的一舉一動。
二小姐這麽愛演怎麽不去戲班子唱戲去,這演技,妥妥的當家花旦,隔三差五來碰瓷,難怪小姐懶得理她。
“二小姐,青黛隻是個奴婢,無權對此事評論,至于您是否受欺負一事,眼下正在調查,若是您有委屈,我家小姐自然不會放過欺負您的人,小姐身子不适,還望恕罪。”
青黛給身後的小丫鬟遞了個眼色,“二小姐向來以溫婉賢淑示人,如今卻如此咄咄逼人,還放瘋狗傷人,此事若是傳出去,恐怕對您名聲有損,天都黑了,您還是早些歇息吧。”
“你是在威脅我?”沈鸾兒怨恨的雙眸燃起烈火。
青黛沒有回答,帶着人準備離開。
“站住!”沈鸾兒急匆匆地追上,迎春見狀急忙上前攙扶。
“本小姐的話還沒說完,你豈敢先走。”
沈鸾兒轉身朝大黃狗招了招手,大黃狗掙脫身上的束縛,一個飛躍直奔青黛而來。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提心吊膽的看着這一幕。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嗷嗚!”
狼嚎聲起,還在半空的大黃突然身子一緊跌落在地,它瑟瑟發抖地趴在地上,小聲嗚咽,整隻狗都恹恹的,絲毫沒有之前的氣勢。
“狼,狼,狼叫……”
已經被瘋狗吓唬過一次的小厮們,此刻吓得雙腿打顫,直流口水。
青黛攥着拳頭縮在袖子裏,冷靜地回頭看向沈鸾兒,“二小姐是想在海棠居做主嗎?”
“嗷嗚~”嘹亮的狼叫聲充滿悲憫、憤怒,大黃吓得一動不動,更别提在場的人,一個個緊張兮兮,疑神疑鬼地抱在一起害怕的盯着四周,心裏慌得不行。
沈鸾兒心有不甘的瞪了青黛一眼,隻好帶着芙蓉苑的人離開,看着她遠去的背影,青黛松了口氣,藏在袖子下的拳頭,掌心的帕子已經全被汗水浸濕。
“還愣着做什麽?關上院子大門。”
青黛在小丫鬟的攙扶下回到卧房,剛推開門便看到坐在桌子上的暗香,正在擦劍。
青黛倒了杯茶,充滿感激的雙手奉上,“今日一事,謝謝你幫我。”
暗香頭也沒擡地繼續擦劍,“不過一頭狼,無礙。”
“那狼叫聲,你是怎麽弄出來的?”青黛崇拜地看着她。
“自己養的,狗怕狼,對他們下手,髒了我的劍。”
青黛不敢相信地咽了咽口水,“你,你養了一頭狼?”
“不好了青黛姑娘,小五昏過去了。”小五便是方才被沈鸾兒的瘋狗咬了一口的小厮,是負責海棠居大門的其中一人。
“大夫請來了沒有?”青黛起身小跑着跟小厮離開。
“大夫,大夫來了是來了,可大夫說小五的傷口太重,以他的醫術,治不了啊。”
青黛糾結的咬着唇,爲今之計最好的辦法是讓小姐出手,可小姐現在不便打擾,若是貿然出手,恐怕還會暴露她會醫術一事。
“太醫來了!”
急得一籌莫展的青黛,眼睛蹭的一亮,真是老天都在幫她,有太醫在,小姐的事便能很好地隐瞞。
青黛開心地回過頭,入目是沈書閑、左院判還帶着兩名太醫。
“小姐,您怎麽醒了?”青黛眼眶泛紅,眉眼間透着疲憊後的喜悅。
“院子裏鬧這麽大的動靜,我怎麽能睡着?”沈書閑拍了拍她的肩膀,轉身對下人們道:“你們都下去,我已請了太醫爲小五診治,今日一事,明日,我定給大家一個交代。”
下人們互相看了一眼,不過片刻兒便聽話地退下。
“那名叫做小五的小厮在哪?”這句話是沈書閑對青黛說的。
“回小姐,小厮們的屋子不便診治,奴婢自作主張帶他去了隔壁屋子,那兒沒人又清靜,大夫正在爲他治療,我們直接過去就行。”
“你做得很好。”沈書閑的眼中閃過一抹贊許,青黛撓頭,臉上帶着傻笑。
不過十來步的距離,沈書閑到時,大夫正候在門口,“草民,參見縣主!”
“青黛。”
青黛會意,帶着大夫離開,而沈書閑則領着左院判等人進了屋子。
那名喚做小五的小厮此刻已經痛暈了過去,大腿上的傷口血肉模糊,凹下去的部分,約摸有半個巴掌,空氣裏,充斥這一股濃郁的血腥味。
“嘶!”跟在身後的兩位太醫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氣,二人年紀不小,從醫幾十年,就連他們見了也面露難色,可見其人傷口之重。
“縣主,這一般的狗咬人,能不能活下皆看天命,更何況還是瘋狗,他這麽大的傷口,能救活嗎?”青衣太醫眉頭緊蹙地挪開眼,連看的勇氣都沒有。
左院判怒瞪了他一眼,不服氣地說:“别胡說八道,縣主醫術高超,前兩日張大人的事你們是沒見過,當時你們是怎麽說的?個個都說回天乏術,可縣主去了一趟怎麽着?當晚張大人就醒了,還喝了一碗粥,張夫人都感動哭了。”
“張大人醒了?”沈書閑笑了笑,“明天便是第三日,我該去看他了。”
左院判嘿嘿一笑,“縣主醫術,猶如神醫再世,今兒個下官才給張大人把脈,一切安好,下官還得多謝縣主賜方,日後咱們便能夠對症下藥,救治更多的人。”
“先不說這些,你們把他腿上的壞肉挖出來。”
“挖,挖出來?”長胡子太醫吓得舌頭打結。
沈書閑用筆在小五受傷的腿上畫了一個圈,“這部分都是被惡犬碰過的地方,如果不去掉這些壞肉,将來感染腐爛,隻會更加要命,左院判你來動手。”
“我,我可以嗎?”比起另外兩位太醫,左院判明顯鎮定多了,他的眼神中閃着躍躍欲試的光芒,仿佛這是一件十分有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