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北周勇士,出口成髒
“暗香!”沈書閑遞了個眼神,暗香上前從侍女手上接過水壺。
“謝謝郡主,謝謝郡主! ”侍女激動的道謝,她縮了縮脖子瞥了眼關押達奴的方向,小聲道:“郡主,裏面的那位好可怕,您,您進去可得小心些。”
“好,謝謝!”
侍女小臉一紅,目送沈書閑離開。
“哐當,哐當,呲呲——”
刺耳的動靜從裏面的屋子傳來,院子裏看守達奴的侍衛們一見來人,當即走上前行禮,“見過郡主。”
侍衛們交換了一個眼神,領頭的隊長開口:“郡主!”
“這是?”他下意識地看向暗香手中提的水壺。
“這是方才那位送飯的侍女落下的水壺,正好我要過來,便幫忙帶來了。”沈書閑解釋。
侍衛隊長警惕的盯着水壺,暗香面露不悅。
她提起水壺回看向侍衛隊長,小隊長再厲害,也是普通人,不像暗香,從小接觸的就是殺戮,從血泊裏爬出來的人,那眼神可想而知。
侍衛隊長本能的後退。
“讓開。”暗香擡眉再次看去,侍衛隊長弓着腰連忙擺手示意侍衛們讓路,一衆人迅速分站兩排。
“小姐,這邊請!”暗香護着沈書閑往裏走,如果說她此時的語氣是冬日裏的暖流,那方才便是夏日的紅蘿炭。
二人距離關押達奴的位置越來越近,身後的侍衛們恭恭敬敬的守着,不敢邁入一步。
進屋前,沈書閑停下腳步,忍不住噗嗤一笑,眉眼彎彎,恰似一輪彎月,帶着獨特的光輝。
“你方才又何必吓唬他們,他們也不過是例行檢查而已。”沈書閑提帕擋唇。
即使她是大将軍的外甥女,未來的宸王妃,但有些規矩還是不能破,需要遵守,尤其是探望之人乃北周強将。
暗香點了下頭,沒說什麽。
“我也不是怪你,這樣,等回京後容悅閣和珍寶齋的東西任你選,如何?”
暗香眉頭輕皺,她是習武之人,根本用不得這些東西,容悅閣的脂粉就不說了,珍寶齋裏的首飾珠寶不錯是不錯,可就是太麻煩,影響她拔劍的速度。
沈書閑哪裏會看不出來她的小心思,隻是暗香總是一副少年老成的樣子,一點都不像個二十多的姑娘,難免擔心她的未來。
“小姐,進去吧。”暗香推開了門。
沈書閑收回打量她的視線,無奈搖頭。
這丫頭,觀察力驚人,她就想了一下下就被發現了,不知該哭還是該笑。
“滾!”
房門剛推開,裏面傳來一陣怒喝,同時伴随着“哐當哐當”的鐵鏈摩擦聲。
屋子裏很暗,陽光灑進屋的那一瞬,被鐵鏈鎖住的人下意識的擡手遮擋光線。
他長得很高,即使是君墨染在他面前也要矮上一截,更何況是沈書閑,約莫就到他的腰部,這還不是最駭人的,那雙手,一隻臂膀比起沈書閑兩條腿還更要粗上幾圈。
他不悅的跺了跺腳,屋子裏的座椅跟着晃動,若不是親眼所言,沈書閑都要以爲發生地震了。
她打量着這個叫達奴的男人,也不知道是怎麽長得,怎麽可以長得這麽——“健碩”。
“你好。”
“呸!玄冥國沒人了?讓個臭女人來忽悠老子?”達奴連個眼神都沒給她,就直接别開了眼。
“放肆,我們小姐豈是你能說的?”
“嘩!”暗香按捺不住的拔出劍,沈書閑連忙摁住她的手沖她搖頭。
“别激動。”沈書閑附耳提醒。
達奴不是一般人,此時傷了有害無益。
暗香看着主子,搖了搖頭,她雖不願卻還是聽話的将劍收起來。
相處這麽久,她自然知道沈書閑不是那種任人欺負的人,此時服軟必定有後招,她隻需耐心等候即可。
“你就是傳說中西亞公主身邊最得力的将軍達奴?”
沈書閑一眨不眨的觀察達奴的反應,發現在提到“西亞公主”四個字的時候,達奴猩紅的雙眼一下有了光。
聽聞這位是西亞公主最信任的人,而他也對得起西亞公主這份信任,傳言他隻聽西亞公主一人的話,由此看來,此話不假。
“與你何幹?”達奴不忿的哼了聲。
沈書閑輕笑,默默在心裏倒計時。
默數到“一”,她打了個清脆的響指。
“啊!”達奴怒吼了一聲,瘋狂的扭動身軀,他的身體并未發生明顯的變化,但他的反應卻近乎瘋癫。
“你,你對我做了什麽?”達奴這才正視眼前這個女人,他咬牙切齒的瞪着她,要是旁人早就吓壞了,可這個女人居然一動不動。
脖頸上的青筋接連凸起,瞧那架勢似乎稍一用力,下一瞬青筋就會沖破皮膚的束縛湧出。
“啊!”達奴想要握拳,可全身酸酸軟軟根本沒有力氣,腳底那股像是被萬蟻吞噬的觸感讓他痛不欲生。
幾十年來,即使是兒時練武,他也未曾那麽狼狽,可此時卻憋得漲紅了臉。
他想抖腿緩解,可沒有足夠的力氣支撐,他想給腳底撓癢,可那鑽心的痛直達心尖讓他根本無從下手。
他像大猩猩般左右手往胸口拍,可他的身體卻無法按照自己的想法控制,他的手甚至不能觸碰到胸口,就好像被什麽定住了一樣。
“是你,你對我做了什麽?”達奴忍不住仰頭咆哮。
他真的好痛,生不如死的痛,可身體明明什麽變化都沒有,腦門突突響,像是漏風般有無數東西湧入,劇烈的運動下,他已經無法正常思考,隻能用眼神表達自己的怒意。
“啪!”熟悉的響指聲再次響起,像是暫停的警鍾,與此同時達奴身上的痛意褪去。
他無力地耷拉着腦袋,地上是一灘帶着馊味的汗水,方才的一切如夢般讓他惆怅,好像從未發生,又好像什麽都經曆了。
達奴疲憊的晃動腦袋,想要讓思緒更加清晰,随之而來的卻是進一步的迷糊。
“嘩啦!”一壺溫水從他頭頂澆下,他愣了下,下意識的舔了舔嘴角上的水漬,幹澀的唇得到滋潤,也不似之前那般泛白。
他深吸了一口氣,看向眼前這個踩在桌子上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