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喜悅疲憊，各自參半
“夜深了，還是早些歇息吧。”沈書閑下了床上前，視線掃過桌上的宣紙看着上邊全都是公主的封号不解地問：“怎麽都是公主的封号，小皇子呢？”
“男孩子不能過于嬌氣，就定爲“秦王”，你覺得如何？”君墨染從一沓宣紙中抽出最底下的那張，偌大的宣紙隻寫了一個字，“秦”。
“秦王，秦——”沈書閑啞然失笑，在她前世的曆史上凡是封爲“秦王”者，皆身兼重任，其中不乏稱皇之人，“這個封号不錯。”
“那你給女兒定了什麽封号？”沈書閑好奇地拿起寫滿封号的宣紙，洋洋灑灑将近過百的封号看得讓人眼花缭亂。
其中最爲顯眼的當屬：“長樂”、“永安”、“無憂”等，大多數都是以美好的寄托爲主，隻是太多人用過，尤其是“長樂”，這個封号剛好是阿墨皇姑的封号，這是十分不妥的。
“孩子尚未滿月，封号一事晚些再定也無礙，先歇息吧？”
君墨染舉起宣紙認真地看着自己定下的諸多封号，“封号定得越早代表對孩兒越重視，明日便是我女兒出生的第二日，我怎好讓她連個封号都沒有？”
“你先休息，我去書房給孩子定封号。”
“啊？”沈書閑看向窗外天色，這都半夜了，她正欲開口，君墨染拿着宣紙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寝殿，她想攔也晚了。
過了一會兒，兩個小奶娃被奶娘們抱走了，說是不能打攪陛下休息。
看着偌大的寝殿，沈書閑隻覺心底空落落的。
“陛下，您怎麽還沒休息？”青黛領着宮人更換即将燃盡的燭火。
“我如今總算是明白雪衣之前的心情。”沈書閑歎了口氣，随着孩子離開，眼底的笑意盡失，親近的人都走了，她哪裏睡得着啊？
“陛下可是覺得無聊了？”青黛招手對着上前的小宮女附耳嘀咕了兩句，“不如，奴婢陪陪您如何？”
青黛恭敬地扶着她在窗台邊的軟塌落座，沈書閑看着緊閉的窗子心情怅然，這窗子自她醒後就沒開過，說是坐月子不能漏風，爲了她好，所以才一直關着。
“陛下，在想什麽呢？”青黛拎起爐子上溫着的水給沈書閑倒了一杯遞上前。
“阿墨給孩子定了封号。”
“恭喜陛下，都說皇室裏的殿下們越早定下名字封号便代表着越受重視，想來在王爺心中兩位小殿下的地位必定非同一般，隻是不知王爺給兩位小殿下定的封号是？”
沈書閑倚着靠枕，“叫秦王。”
“秦王，王爺果真是有心的，小公主呢？”青黛滿眼期待。
沈書閑指着一旁桌子上被君墨染舍棄的一沓拟定封号的宣紙，“那些都是，阿墨還沒想好呢。”
“王爺如此看重小公主，想來咱們小公主的封号必定非同凡響。”
“定什麽封号不要緊，隻要孩子平平安安的幸福健康我這做娘親也就知足了。”孩子未出生前，沈書閑多次想過要如何培養孩子，畢竟将來是要繼承皇位的，這教育絕對不能松懈。
可當她看着兩個孩子天真無憂的望着自己的時候，這心卻不由的松動了幾分。
即使在太平盛世，這天下也少不得競争，皇室中的孩子大都三歲啓蒙，從此便開始了漫漫的學習生涯，天真爛漫的日子對于他們來說不過是無法觸碰的天上繁星，可望卻不可及。
“兩位小殿下能做您的孩子可真是好福氣，說來王爺已登基，這兩位小殿下可不僅僅是北周國的公主皇子，同樣也是玄冥國的公主皇子。”
沈書閑莞爾一笑，“你都知他現在是皇帝怎麽還一口一個“王爺”，如此豈不是壞了規矩？”
“還請陛下恕奴婢嘴笨，這些年習慣了喊王爺，一時間怕是改不過來了。”
“唔。”沈書閑伸了個懶腰跟青黛聊着聊着悄悄的合上了眼。
青黛忙拿了一條毯子給她蓋上，剛好這時君墨染走了進來，他一眼便看到了靠在軟塌上睡着的沈書閑。
“怎麽讓閑兒躺在這兒？”
“回王爺，是奴婢方才同陛下聊了一會兒，還請王爺恕罪！”她看向沈書閑的方向朝君墨染上前了一步，低聲道：“王爺，陛下放生産正是需要陪伴的時候，還請王爺得空多陪陪陛下。”
“嗯。”君墨染朝着沈書閑走去，來到軟塌旁他彎腰将人抱起，看着懷中疲憊的人兒心頭一緊，愧疚之心油然升起。
他親了親沈書閑的額頭将人放在了床上。
寝殿内，青黛帶着伺候的宮人退下。
“青黛姑姑，陛下的宵夜好了，可要擺膳？”來人是負者小廚房跑腿的宮女。
青黛“噓”了聲指了指寝殿的方向，“陛下這會兒已經睡下了，就讓陛下好好歇息吧，今個兒陛下生産勞累恐怕晚些時候會醒，你們廚房多留兩個人盯着，若是陛下餓了務必及時伺候，可别讓陛下餓了肚子。”
她從懷裏摸了一個荷包塞到宮女的手上，“今夜是額外的差事，這些就當是我請你們吃零嘴的賞錢。”
宮女雙手接過荷包，她偏頭忍不住瞧瞧打開了荷包的一個小封口，當看到裏面滿當當的金豆子後，眼睛頓時一亮，“青黛姑姑，這會不會太多了？能爲陛下是奴婢們的福分，這金豆子您還是收回去吧。”
青黛将荷包往宮女的懷裏推，“我既賞出去就沒有收回來的道理，你們要是覺得這金豆子夠分量，那就務必照顧好陛下。”
宮女不好意思的将金豆子收了起來，謝了好幾次恩才退下。
大殿内，青黛将一切安排妥當已至半夜，恰好蟬衣來了，她疲憊的打着哈，眼睛眼睛熬得通紅。
“青黛姐姐累了不如先下去歇息會兒，這兒有妹妹在，一定會看好陛下的。”
兩人從昨天夜裏一直盯到今天生産一直沒有好好休息，蟬衣還好，生産結束後就被青黛送着歇息去了，而青黛熬了一天兩夜，此刻眼睛都發腫了，看起來很是滲人。
“咳咳！”
“青黛姐姐，你怎麽咳嗽了？是不是着涼了？”蟬衣擔心的将一個暖手爐塞到青黛的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