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
池歡回到離秋園,便來到了書房。
“戰先生,您的彙款是什麽意思?爲什麽我沒辦法轉回去了?”
戰寒的錢太燙手了,池歡并不想拿。
一旦接受了這筆錢,不就等于接受了他的要求?
她絕不會賣身。
更何況,戰寒還是她契約丈夫的哥哥。
“借你的。”戰寒琛放下手中的文件,墨眸微擡。
池歡不解:“借我?”
“阿琛還在醫院,這筆錢,我替他借你。”骨節分明的手,捏了捏鼻梁骨。
池歡聽後,皺緊的眉頭,漸漸舒展開。
“真的隻是借?”她再三确認。
“之前對你隻是試探,試探通過,自然是借。”清冷的嗓音緩緩道出。
“所以,你之前對我說的那些話,都僅僅隻是試探?”池歡有些錯愕。
“是。”戰寒琛答。
“原來是這樣。”她松了一口氣,又問:“那這筆錢,我是還給你,還是還給戰琛?”
池歡這話剛出口,不經意間卻瞥到了桌面上的文件,清眸瞬間睜大。
她立刻伸出手,拿起了桌上的文件。
文件上記錄的正是她研制的香水信息,還有裴氏對這款香水的策劃及上市推廣方案。
這絕大部分的内容,都是她一個人絞盡腦汁想出來的,包括這款香水産品的研發。
“你怎麽會有裴氏的香水推廣策劃?你不會還在調查我吧?”
池歡無語道:“你弟弟沒有告訴你嗎?我和他隻是一個月的契約婚姻啊,你真沒必要查得這麽仔細。”
聞言,戰寒琛墨色眸子閃過一絲冷意,沉聲道:“我不在調查你。”
“我知道裴浩天是你的前男友,但裴氏的推廣策劃和你有什麽關系。”
池歡微微抿唇,理直氣壯道:“裴氏的推廣策劃确實和我有關系。”
“嗯?”戰寒琛眉梢挑起,對她的話産生了興趣。
“裴氏這次的新香水開發,從香水到設計到推廣策劃,都是我獨立完成的。”池歡垂眸,眼眸深處湧出一股悲涼。
當初她不遺餘力地輔佐裴浩天,卻沒想到竟是一場騙局。
“你會制香?”戰寒琛微眯眼眸。
池歡點了點頭,主動問道:“戰先生,您爲什麽在看裴氏的方案?”
“裴氏希望我能夠投資他們的香水産業,他們的目标是将香水産業做大,目前以裴氏的能力,想大力發展香水産業,還是不夠格的。”
男人的嗓音低沉清冷,仿佛字字都能叩擊在别人的心上。
“裴浩天真是好大的野心。”池歡忍不住笑出聲來,笑聲夾雜譏諷。
戰寒琛濃眉微蹙,漆黑的眼眸直直地凝視着面前的女人,眼神深處閃過一絲探究。
“你有什麽證據,能夠證明裴氏這次的方案,都是你完成的?”
池歡仰頭對上男人陰冷的視線,小臉蛋清麗又嚴肅:“若是我能證明,你能拒絕投資嗎?”
“我想知道你如何證明。”戰寒琛愈發好奇。
池歡彎了彎唇,回答道:“我先去房間拿個東西。”
說罷,她轉身離開書房,回到了卧室,從自己的包裏拿出了一疊手稿。
這是她從裴浩天公寓拿出來的,也是這一年時間内,她陸陸續續交給裴浩天的證明。
“拿來。”男人的嗓音在耳畔響起。
熱氣噴灑在她的脖頸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