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四周安靜得仿佛針落可聞。
戰寒琛沒有什麽動作,半晌,他微微擡眸瞟了一眼放在辦公桌上整整齊齊的一沓文件,眸中掠過一絲連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悲傷。
他嗓子有點啞。
“薄歡,你明明知道,我找你來,不是爲了彙報什麽進度。”
聞言,薄歡不易察覺地愣了一下。
過了幾秒,她無所謂的松了松肩膀,道:“難道不是麽?”
事不關己的語氣像是一下又一下的往男人心中紮針。
戰寒琛緩緩站起來,微微低着頭,目光直視着女人,滿是血絲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薄歡。
後者不甘示弱,迎面對上他的目光。
似乎一場大戰一觸即發。
戰寒琛的眼眶忽然紅的可怕,他張了張嘴,半晌才艱難地問出一句話來:“你和陸肆,在一起了?”
聞言,薄歡臉上笑眯眯的,但是眸底地複雜情緒掩蓋不住得快要溢出來。
她微微擡頭,笑顔如花:“戰先生,這是我的私事,現在是上班時間,我拒絕回答。”
吐字無比清晰,甚至有些铿锵有力的回蕩在辦公室裏。
戰寒琛撐在辦公桌上的手指在微微發抖,眼眶驟然又紅了一個度。
聲音中也有微不可查的顫抖。
他死死地盯着女人清冷的眸子,想要從裏面找出幾絲口是心非的影子。
但是并沒有。
戰寒琛眸色黯然,他垂了垂眸,自嘲的笑道:“薄歡啊薄歡,否定我的問題有這麽難嗎?”
薄歡心口一跳,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從心髒向四周蔓延開來。
她握了握拳頭,然後又緩緩松開。
對上男人的眸子,依舊輕輕笑着。
但這次不一樣,眸底是絕對的克制和決絕。
對于戰寒琛,她不允許自己生出一點點的愛或喜歡,感情對于她來說,是絆腳石,是緻命的。
她清了清嗓子,笑:“戰先生,快看看文件吧,我的進度還得趕趕。”
戰寒琛苦笑:“你還是不肯回答我。”
薄歡倒也不急,她面無表情的開口:“戰先生聽說過這樣一句話嗎?”
“答非所問,就已經是答案了。”
戰寒琛身體一僵,他不敢置信的擡起頭來。
幾乎懷疑自己的耳朵,眸底有些難以言喻的悲傷。
“你說什麽?”
薄歡微笑不語,心髒莫名其妙的抽痛。
而戰寒琛眸中鋪天蓋地地失望,她看得一清二楚。
過了幾秒,男人垂下頭,臉上的表情看不真切,再擡起頭來後,臉上徹底沒了什麽表情。
他伸手拿起文件遞給薄歡,輕聲道:“你走吧。”
薄歡接過文件,點點頭,風輕雲淡似的語氣:“戰先生再見。”
男人目送着她離開,看着她的背影徹底消失之後,才頹然的坐下去,從兜裏摸出一根煙。
他站起身來,到了窗邊。
煙霧缭繞,勾勒出男人有些看不真切的側臉和下颚線,莫名的顯得孤寂而又悲傷。
另一邊,薄歡出了辦公室,腳步忽而頓住,站在走廊中有些猶豫的回頭看了一眼辦公室的門。
沒過幾秒,便又擡腳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