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頭一緊,下意識地看向薄喬。
薄喬手中的筷子已經滾落在地,小臉煞白,大大的眼睛裏是從來沒有過的慌張和害怕。
薄歡上前,努力調整好自己的情緒,用手摸了摸薄喬的頭,輕輕道:“喬喬,幹媽身體不舒服,我們一起陪着她去醫院好嘛?”
話音落下,小姑娘眼中瞬間氤氲起了一層水氣,重重地點了點頭。
帶上了孩子們,薄歡随手拿起包包小跑着出了餐廳,然後進了車中。
車子發出一陣引擎聲,迅速駛向醫院。
然而誰也沒有注意到,就在他們離開不久,從餐廳中緩緩步出一個人影。
男人腳步微頓,詭秘莫測的眸底閃過一絲玩味。
沒過多長時間,他繞到停車場發動車子,踩下油門輕而易舉地跟上了薄歡的車。
他帶上耳機,撥通一個電話。
沒過幾秒,耳機中傳來男人低沉的聲線:“喂?”
“大哥。”男人輕笑着開口,“你家的小女朋友貌似有了點麻煩,看起來挺棘手的哦。”
剛才景昀抱着喬晚安出去,他在角落裏安安靜靜地将目光放在女人身上。
滿臉的淚痕粘住了長發,緊皺着的眉頭和恐懼的神情看起來都很不對勁。
像是一種病,發作了。
“陸肆,你又在搞什麽鬼?”
聞言,陸肆握着方向盤的手微微一頓,但是嘴角卻勾起一抹頑劣的笑容:“不相信我?那我們拭目以待咯。”
對面忽然沉默了下來,陸肆倒也不急,隻是保持着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跟上前面的車。
他知道薄歡他們的目的地是醫院,但是沒想到他們竟然繞開了瑞恩醫院,加快車速駛向BK旗下的醫院。
陸肆微微勾唇,挑了挑眉。
“有意思。”
過了很久,耳機中響起傅斯言低低的聲音:“把定位發給我,我馬上過來,”
話音落下,耳機裏傳來一陣短暫的忙音聲,繼而又恢複了寂靜。
醫院内。
喬晚安已經被送去檢查了,薄歡坐在科室外面的長椅上,有些坐立不安。
時不時站起來想從窗子裏看看裏面的景象。
但是窗子上像是蒙了一層霧,怎麽也看不真切。
薄歡頹然地坐在長椅上,身邊坐着薄喬,小姑娘輕輕握着她的手,溫熱的觸感源源不斷地傳過來,
薄歡恍然低頭看她。
小姑娘眼睛有些紅,但是是笑着的,她仰頭看向薄歡,聲音有着不符合一個僅僅幾歲的小孩子的堅定和認真。
“媽咪,不要擔心,她一定會挺過來的。”
薄歡怔怔地看着她,鼻子猛然一酸。
她勉強勾出一個笑容,知道薄喬心裏也很難過,她有些心疼地摸了摸薄喬細軟的頭發,輕聲道:“對,她會挺過去的。”
從前無數個絕望的夜都讓她一次又一次地向死而生,如今她有了牽挂,更不會輕而易舉地就妥協。
她閉了閉眼睛,喃喃道:“會好起來的。”
幾個小孩子難得面色嚴肅的坐在長椅上安安靜靜地等着,冗長的走廊上隻有秒針緩緩走過的聲音,但是又安靜得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