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言眉頭緊緊地皺着,不明白薄歡到底在說什麽。
直到薄歡止住了話頭,他眸底閃過一絲迷茫的神色,問:“你說什麽?什麽失憶?”
男人滿臉的不相信,又繼續道:“你的意思是說,晚安失憶了?”
薄歡雙手環胸,冷眼地看着他,半晌,她才嗤笑了一聲,道:“繼續裝,傅斯言,你怎麽可能不知道喬晚安失憶了?”
“如果不是的話,你又怎麽會心安理得地和她在一起?”
薄歡一字一句針針見血。
還在房間裏和薄琛說話的陸肆耳尖地聽見了外面的動靜,讓兩個孩子好好休息之後,他輕手輕腳地拉開門出去,一眼就看見了兩人針鋒相對的場面。
空氣中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彌漫着濃重的火藥味,仿佛有一場惡戰一觸即發,不可收拾。
看薄歡要殺人一般的眼神,陸肆心中也隐隐明白了什麽。
走廊盡頭的病房傳來一聲關門聲,護士将喬晚安推進病房後才出來,看見幾人後,護士還是上前叮囑了幾句。
“你是病人家屬嗎?”
另一邊,傅斯言眉眼一跳,上前了一步正想回答,就聽見薄歡清脆的開口。
“我是她朋友,有什麽事和我說吧。”
說罷,她特意轉頭挑釁似的看了傅斯言一眼,後者看見她的眼色後臉色驟然黑了下來,
護士倒也沒有多注意現場的詭異氣氛,隻是低頭看了一眼病曆單,然後開口:“病人的情緒不容客樂觀,現在還在昏睡當中,等她醒過來之後情緒肯定還會接二連三的崩潰,盡量照顧一下病人的情緒,她經不起打擊了。”
聽完她的話後,薄歡抿了抿唇,禮貌道:“我知道了,謝謝你。”
護士走遠了之後,傅斯言才喃喃自語一般開口:“情緒崩潰?”
薄歡頭也沒回,擡腳找到病房,然後朝着病房的方向去了,離開之前留下一句冷冷的話語。
“拜你所賜。”
傅斯言站在原地,有些恍惚。
陸肆關上門,朝着他的方向走去,看清他臉上痛苦的神色後重重地歎息了一聲,
“大哥,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
聞言,傅斯言有些發愣地看了陸肆一眼,半晌,他擡手揉了一下酸痛的眉心,繼而搖了搖頭。
陸肆沉默了半晌,看見傅斯言的神色後緩緩開口:“我也大概的了解了一下情況,喬晚安現在,有精神疾病和心理疾病,聽說以前身心受到過重創。”
他試探着看了一眼傅斯言的神色,男人頹然地靠在身後的牆上,睫毛在眼底打下一片厚重的陰影,讓人看不清眼底的陰影。
頓了幾秒後,陸肆繼續開口:“我也是剛才才知道一個消息。”
他特意咬重字音,一字一頓道:“喬晚安有一個女兒,現在就在離我們不到幾米的房間裏。”
聞言,傅斯言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手指關節泛白,他蓦地擡起頭來,陸肆在他臉上看到了他從來沒有見過的震驚,和錯愕。
傅斯言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試探着問了一遍:“你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