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倆滿眼淚水的對視了好幾秒,在彼此眼中好像穿越了時空,都在訴說着自己心中的悲傷。
喬晚安愣愣地擡起手來,摸了摸薄喬溫熱的臉頰,輕聲喃喃:“喬喬……是我的喬喬。”
對面,薄喬抿了抿唇,伸起手來用白嫩的手指擦掉喬晚安臉上的淚水,聲音軟軟糯糯:“媽咪不哭,喬喬陪着你。”
聞言,喬晚安猛地一愣,眸中滿是驚喜,她慌忙擡手拉住薄喬的手,聲音顫抖道:“喬喬……你叫我什麽?”
她又哭了出來:“喬喬,你不怪媽咪嗎?”
“媽咪對不起你,媽咪不應該把你忘了。”
“媽咪這麽狠心地離開你這麽多年,你不恨我嗎?”
一字一句,猶如在請罪,也是在道歉一般。
薄歡撇了撇頭,眼淚止不住地流下來,她忍住沒有發出哽咽聲,擡手無聲地擦了擦眼淚。
聽完這些,薄喬卻是認真地搖了搖頭,說:“喬喬知道,媽咪不是故意離開我的,薄歡媽咪說了,媽咪是因爲生病了才會忘了喬喬的。”
她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喬晚安,道:“媽咪現在還會忘了喬喬嗎?”
話音落下,喬晚安拼命地搖了搖頭,擡起手來慌忙擦了擦眼淚,說:“不會了寶貝,媽咪就算是忘了我自己也不會再忘了你了。”
聞言,薄喬微微睜大了眼睛,眸子裏閃過一絲欣喜。
喬晚安哽咽地抱住她,卻又不敢用力,像是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一般。
小姑娘的雙臂抱住她的脖子,嘴角露出一絲滿足的笑意來。
身後,傅斯言也有點繃不住了,他伸手不經意地揉了揉濕潤的眼角,也笑了出來。
薄歡手中捏着包包的力度緊了幾分,也僅僅是幾秒,她手中驟然放松,嘴角勾起一絲輕松的笑來。
終于,一切還是快要恢複正軌了。
思考了幾秒後,傅斯言擡腳沖着她走過來,低聲道:“薄小姐,謝謝。”
這一聲謝謝,是他這輩子都從來沒這麽真誠的說過的話。
他張了張嘴,也說不出什麽鋪墊的話來,隻是垂眸輕聲道:“就讓喬喬留在這裏吧,晚安的情緒不太穩定,讓她陪着,也許會好一些。”
垂在腿側的手微微收緊,薄歡吐出一口濁氣,微笑着點頭:“也好,記得照顧好她們母女倆,她們太不容易了。”
看着傅斯言鄭重地點點頭,薄歡才放心地轉頭出門。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薄歡低頭看了一眼時間,現在天色确實也不早了,算算幼兒園也該放學了。
她上了車,心底卻仿佛像是空了一般。
薄歡搖下車窗,沒有急着開車,而是透過窗子看了一眼醫院樓層。
她自己也說不清楚現在是高興還是憂傷,薄喬被喬晚安認回去了,一家三口也終于團圓,她也發自内心地爲她們高興。
但是讓她失落的,是這麽多年來,她把薄喬當做了自己的孩子,薄喬一旦回到了喬晚安她們身邊,自己的角色和晚安反了過來。
現在,她隻是喬喬的幹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