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有無數閃爍的繁星點綴着,有些許墨色的雲在上面留下了淺淺的痕迹,衆星簇擁着一輪圓月,皎潔的月光斑斑點點地灑下來,和路燈白色的燈光混爲一體。
隻是路燈的光仿佛泛着冷意,而月光卻莫名地溫暖。
傅時修唇角微微上揚,輕聲道:“歡歡,剛才在家的時候人太多了,所以有些話沒能當面和你說清楚,既然都到現在了,我越發覺得,應該說出來了。”
聞言,薄歡閉了閉眼睛,嗯了一聲,道:“你說吧,我聽着。”
話音落下,傅時修嘴角噙着一抹笑意,聲音比風還輕。
“歡歡,你可能不知道,你和小文在廚房裏做飯的時候,仙仙和我說話,每一句都沒有離開爸爸這兩個字。”
“她提起自己口中所謂的爸爸時,眼睛裏總會亮起一陣欣喜的光來,這個表情我在你臉上見過,都是在發自内心的開心。”
聽到這裏,薄歡下意識地緊了緊握着手機的手,心裏已經大概猜出了些什麽。
她微微颔首,聽着傅時修繼續說。
“小寒和小辭雖然沒有明顯地表現出來,但是根據我對他們的了解,他們心裏确實也是憧憬着父愛的。”
傅時修往椅子靠背上靠了靠,腹部結痂的傷口時不時會隐隐作痛幾下,他臉上的表情絲毫沒有變,隻是目光中流露出幾許微不可查地悲傷來。
“歡歡,我知道你的顧慮,小文在我這呆了一天,也和我提起過,雖然他沒有明說,但是我差不多已經猜到了。”
他微微一頓,薄唇輕言,輕聲道:“孩子的生父,是戰寒琛,對嗎?”
聞言,薄歡的紅唇抿成一條直線,點點頭,不可置否。
“歡歡,如果他是真心愛你的話,或許你可以試着和他相處,雖然我和他沒見過幾面,見了面也能感受到他的敵意,但是我覺得像他這樣一個人,托付終身,也未嘗不可。”
“畢竟孩子們也知道了,戰寒琛就是他們的親生父親。”
“歡歡,替孩子想想,也替你自己考慮考慮吧。”
話音落下,薄歡身軀猛然一震,她張了張嘴,眸子裏透出一絲迷茫,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傅時修說得一字一句,對于她來說,聽着卻是無比的不真實。
她知道傅時修對她的心意,一直都知道。
所以在車上薄文問她的那個問題,她并非不是想回答……
隻是一直在用逃避來解決問題。
但是讓她沒有想到的是,傅時修回來,幫她做出選擇。
心底五味雜陳,薄歡握着手機的手指關節泛白。
她仰了仰頭,目光複雜。
傅時修微頓,半晌,他輕輕一笑,嗓音低啞。
“歡歡,我的話說完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給你來做了,不必再爲我多想了,你隻需要一直都記得,我,永遠都是你們的好朋友,也會是你最堅強的後盾。”
一陣風吹來,薄歡聽着傅時修一字一頓的話,鼻間泛起一絲酸意,仍舊什麽話都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