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這一切後,薄歡瞳孔驟然縮小,她張了張嘴,心底是難以言喻的震撼。
她從來沒有想到,戰寒琛,還經曆過這些事情。
親眼看着自己的母親爲了解脫而跳樓,當時還不滿六歲的孩子,又是如何在一個又一個夢魇纏身的夜晚中熬過來的。
抿了抿幹澀的嘴唇,戰寒琛沉默着垂眸,掩下眸底翻天覆地的悲傷。
那個笑容肆意潇灑,聲音卻溫婉柔和的女人,終于還是永遠的活在了他的記憶之中。
好半晌,沙發上的兩人都相對無言。
過了很久,薄歡才用力地壓下心底的難過,上前輕輕抱住男人。
溫熱的臉頰在男人略微冰涼的脖頸上蹭了蹭,她心底五味雜陳,聲音艱澀地開口:“阿姨一直在天上看着你的,所有事情,你都做到了,也算是完成她的願望了。”
戰寒琛一手建立了R集團,白家的東西,沒有被白芊芊和戰向陽母子拿走半分。
戰寒琛,做到了。
眨了眨眼睛,薄歡忽然覺得眼眶溫熱。
這麽多年來一步又一步艱辛無比的路,他是怎麽咬着牙走過來的?
戰寒琛低了低眸子,擡手回抱住她,随即疲憊地閉了閉眼睛,像是一個無家可歸的貓兒一般将下巴搭在薄歡的肩膀上,
……
華國,M市某地下室内。
不遠處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擡手緩緩幫着椅子上的女人拆開臉上的繃帶,繃帶裹了一圈又一圈,很多秒後,才完全拆下來。
女人全裸着的身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疤痕,手臂上用尖銳的石頭劃了一道又一道駭人的傷口,都見證着她曾經受到過的踐踏和恥辱。
繃帶下面是一張白皙姣好的臉,看不出任何一絲的瑕疵來。
不遠處坐在椅子上的男人贊歎地擡了擡眸,唇角微勾,眼底滿是嗜血的神色:“Jack,你的技術又增長了不少,這次的藝術,可比上次精進了不止一個檔次。”
話音剛落,原本坐在椅子上的女人忽然站起來,随即撲通一聲重重地跪在了地上,裸露着的皮肉碰撞在堅硬粗粝的地闆上。
嗓音猶如一個老婦人一般粗啞難聽:“戰先生,是您把我從那個生不如死的地方裏救出來的,隻要您願意幫我報仇,就算您想要我的命,我都心甘情願地爲您遞刀。”
聞言,不遠處椅子上的男人蓦地笑出聲來,他擡手随手将椅背上的一件西裝外套扔在女人裸露的身體上,聲音中藏着一絲不易察覺地冰冷。
他微微勾唇,眸底是滲人到了極點的陰暗。
“從現在開始,你不再是以前那個在監獄裏苟且偷生的柳夢蕊了……”
男人微微一頓,眯了眯眼睛,眸底閃過一絲嗜血的神色。
“我給你找了一個全新的身份,記住你所說的話,以後,你便是我最衷心的一條狗,而我,是你唯一一個誓死效忠的主人。”
話音落下,地下室一片靜谧。
女人毫不猶豫地俯身在地闆上磕了三個響頭,聲音無比嘹亮。
“主人,我願意做您最衷心的一條狗,誓死效忠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