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軒本就是啓航集團的産業,蘇宇帆很快找到了朱晴好母子所在的廂房。
敲門進去,見屋子裏三大一小都盯着他看。
“晴晴,你們過來這邊吃飯怎麽不跟我說?”
蘇宇帆拉着一直低着頭進來的龍燕進來。
小家夥瞥了他一眼,輕哼一聲:“爲什麽要跟你說?那不是打擾你跟女人約會嗎?”
朱晴好一雙杏眼死死盯着兩雙牽在一起的手。
男人挺拔俊美、女孩年輕靓麗,好一對璧人!關鍵是他們還手牽着手。
小家夥擔心地看了一眼媽咪,見媽咪神情愕然,不由偱着視線看去,也盯着那雙牽在一起的手。
他怒從中來,極快地跳下座位,沖下去氣憤地推着蘇宇帆:“出去,這裏不歡迎你。”
蘇宇帆這才下意識地放開牽龍燕的手,伸手抱住小家夥:“寶貝,這是爹地的師妹,你要喊她姑姑。”
小家夥用力地掙開他的手,紅着眼睛瞪他:“出去,我才不要喊這個女人姑姑呢。她是誰跟我們有什麽關系?蘇先生,你出局了。”
蘇宇帆一怔,出局了?是他想的那層意思嗎?
“她是爹地請來保護你們的人,寶貝,别鬧,行嗎?”
“鬧,你以爲我想鬧嗎?你們一路上親親熱熱的摟在一起。這個女人還說你是他男朋友?你還沒有搞定我媽咪呢,就想給我找後媽了?你想得美,出去,你給我滾!
如果不是怕媽咪傷心,剛才我想把你所有的事情爆了。管你什麽仇敵,管你們蘇家的死活,這些都關我什麽事?僞君子、白眼狼。你以爲我們稀罕你啊。”
小家夥氣鼓鼓地推搡着蘇宇帆,力氣有些大,差點把沒有防備的蘇宇帆推倒。
除了龍燕,屋子裏的其他三人都一臉愕然地看着這個場面。
謝瑩姗:天呀,誰能告訴我,這是怎麽回事?
陳天:這個男人就是小寶的爹地?長得倒是人模狗樣,可做的事情卻……
朱晴好:我說小家夥怎麽好像有些不對勁,原來是見到他那個親親爹地與一個女人在一起。
蘇宇帆沒想到小家夥發起飚來會這樣。
沒辦法,他隻好一把抱起小家夥,鉗制着他掙紮的小手,無奈地道:“寶貝,你能不能聽爹地解釋?”
“解釋?有什麽好解釋的?我都親眼看到了,你還能說出花來嗎?”
朱晴好走過去,摸了摸小家夥的布滿淚痕的臉,心疼地道:“寶貝,你先别激動,我們先聽他說好不好?”
小家夥帶着哭腔,倔強地道:“我都調出監控了,從車庫一直到廂房,他們一起挽着手親親熱熱的,還有什麽好說的?”
朱晴好從蘇宇帆手裏搶過小家夥,在他額頭親了親,安慰道:“寶貝,别傷心。無論他做了什麽,都不會傷害到媽咪。媽咪心裏隻有你,還沒有他,所以,你放心,好嗎?”
小家夥這才伏在朱晴好懷裏,沒有再說話。
陳天走過去,從朱晴好手裏接過小家夥,安慰道:“小寶,你還有幹爹呢。”
“幹爹,他欺負媽咪,我不要他。唔唔……”
小家夥抱着陳天的脖子哭起來。
朱晴好心情有些沉重,自從小家夥懂事以來,朱晴好還沒有見過他哭得這麽傷心。
可見,蘇宇帆有别的女人這件事情對他的打擊有多大。
蘇宇帆撫額:“晴晴,事情真的不是小航想的那樣。”
朱晴好看看蘇宇帆,又看看一直低着頭的紅衣女孩,點了點頭,語氣淡淡地道:“我相信事情不是像小航想的那樣。隻是,你的舉動既然能讓他産生誤會,說明事情也絕對不會像你想的那樣。蘇先生,我兒子從小沒有父親,對父親這個名詞有太多的期待與向往。我想,你應該不适合做他的父親。”
“晴晴,我本來就是他的父親。晴晴,這是我師妹,我請她來,目的就是要保護你與小航。難道你也不相信我嗎?”
朱晴好苦笑:“我相信不相信,有用嗎?你兒子親眼看到你們親親熱熱地的,剛才你們進門,還牽着手。蘇先生,她是小孩子嗎?你爲什麽過來解釋還沒有忘記牽着她的手?”
“這隻是一種習慣。晴晴,我十五歲的時候,她才七歲。所以,在我的心裏,她就隻是一個小孩。”
謝瑩姗插話:“可是,現在你三十歲,她已經二十二歲了。”
朱晴好加了一句:“我二十歲的時候,就生下了小航。”
蘇宇帆是真的沒想那麽多,在他心裏,燕子就是他的妹妹。
朱晴好又道:“算了,我也不爲難你。你的存在,原本就隻是因爲小寶需要。如今,連小寶都不需要你的話,那你就不需要出現在我們的生活中了。”
蘇宇帆急了:“晴晴,你聽我解釋,好嗎?”
朱晴好輕輕嗤笑一聲,道:“解釋什麽?這個姑娘是你的師妹,與你一起長大、一起習武。你們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所以,你可以一路摟着她,你們可以牽着手走路。她也可以告訴你兒子,說你是她的男朋友。對嗎?”
蘇宇帆語塞,這麽多年,他都把小師妹當成親妹妹。可以說,這些年,除了有血緣關系的妹妹之外,這是第二個可以靠近他的沒有血源關系的女孩。
他們生活在Y國,一直都是這麽相處的。牽手、摟抱或者師妹睡着了,抱她回卧室。這些做起來都挺自然,他并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妥。
如今被朱晴好這麽一說,他也意識到有些不對。可事情已經發生了,他還能怎麽辦?
“晴晴,她真的是我師妹。這段時間事情多,我是擔心顧不上你們,才請我師妹保護你們。我剛從機場接了她,打算吃過飯就把她送到你那裏,沒想到在這裏就遇上了你們。”
蘇宇帆有一種“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感覺。
還有小航,向來都聰明理性的小家夥,今天怎麽變得這麽不講理了呢?
“小航,你說你調出了監控,那我們一起來聽聽我與你姑姑說了什麽。看我們是不是在說讓她過來保護你們的事。”
朱晴好沉默不語,小家夥也伏在陳天的懷裏不哼聲。
一室靜默。
“你這個女人,怎麽就不識好人心呢?我遠渡重洋來到Z國,就是爲了保護你與你的孩子。我不就是順口說了一句‘男朋友’嗎?怎麽就不能原諒了?他都向你們解釋了,你們……”
一直低頭不哼聲的龍燕怒了,她從來沒有見過師兄這麽低聲下氣過。師兄,在她的心裏猶如神砥一般的存在,如今卻……
蘇宇帆急忙制止:“燕子,你不了解情況,不要亂說話。”
龍燕急得直跺腳:“師兄,他們根本沒有把你當親人,我才不要保護他們呢。”
謝瑩姗喜歡看言情小說,什麽“師兄師妹正好一對”的劇情多得是。
她冷冷地掃了一眼龍燕,道:“你爲什麽不告訴小航他是你師兄,而是要說他是你男朋友呢?是不是你心裏就把你這個師兄當成了男朋友?”
龍燕怒瞪謝瑩姗,氣憤地道:“你們不講理。我又不認識師兄的兒子,難道随便一個陌生人問我,我都得如實回答嗎?”
謝瑩姗道:“你可以順口說他是你哥,這樣不就什麽事都沒有了嗎?”
龍燕的國語本來就說得不太好,這會兒更不知道要怎麽分辨了。
見謝瑩姗還想說什麽,朱晴好拉住她,用眼神示意她不要再說了。
陳天大概了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心疼小家夥的同時,心裏升起了滔天的怒火。
他冷冷地看了一眼蘇宇帆與龍燕,語氣森然:“他們不需要你保護。請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