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習習,緩緩驅散了白日的燥熱。
路上行人偶爾會向路邊站着的一位漢服女子和一位英俊的外國小夥子投以注目。
然而兩人像是自成一個世界,完全沒有受到周圍人的影響。
肖恩嘴角劃過一絲笑意,出聲問說:“第一題,我在這個世界财富如何,是什麽身份?”
蔡靜涵不明白這個問題有什麽緊急之處,答對之後又會有什麽獎勵,但是聖王已經出現了,後面的事情也不用再擔心。
她對于這個世界沒有一絲的熟悉感,半日下來接觸的人并沒有幾個……
她上下審視肖恩一身的裝扮,奇怪的衣服,她也看不出什麽頭緒,隻能猜測道。
“财富方面肯定很富足,至于身份……判人生死?”
蔡靜涵話音未落,肖恩便發現他的腦海中多了一份不屬于他的記憶。
肖恩滿意地點點頭,面不改色地接着問:“第二道題,你對上個世界溫瑜的印象如何?”
蔡靜涵怔怔地看着肖恩,離開第一個世界後聖王就問過類似的問題,這次再一次問起。
是有什麽聯系嗎?
蔡靜涵斟酌着詞句,開口道:“是個很好的人,很遺憾拖累了他。”
肖恩沒有聽到想要的回答,但他一點都不着急,着急的難道不該是躺在營養艙裏的那個家夥麽。
肖恩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說:“你現在隻需要以本來的身份融入這個社會就算完成任務,等到下個世界我會安排你從嬰兒的階段,以本地人的身份正式學習這個時代的基本知識。”
“對了,溫瑜也在這個世界,我想你們兩人應該已經見過了。
現在,爲了讓你行爲舉止不會太突兀,我會授予你這個世界的常識。”
蔡靜涵一怔,溫瑜也在這裏而且他們已經見過了……
是她之前見到的那個人嗎?
說話間肖恩已經站在蔡靜涵的面前,他微微擡起手,食指輕點在蔡靜涵的額頭。
眩暈感讓蔡靜涵眼前陣陣發黑,身子一軟癱倒在肖恩的懷中。
然而肖恩還沒站穩,懷中的人就被另一道身影搶走。
原本以他的反應能力完全不會失手,讓蔡靜涵被别人搶去。
肖恩閑适地撫平胸前微皺的襯衫,這才懶懶地擡起眼眸,一副雅痞的模樣看着搶人的那一位,分外熟悉。
“呦,英雄救美?”
溫倫抱着昏睡過去的蔡靜涵,怎麽喊也喊不醒她。
“你做了什麽,爲什麽她會突然暈倒!”
溫倫警惕地盯着肖恩,眼前的人看着就像是風流成性的花花公子。
肖恩無辜地聳了聳肩:“原本看到這麽個無主的可愛小姑娘,我是打算做什麽的,結果你把人搶走了,你要是喜歡就給你咯。”
“哥!”
肖恩看着溫倫身後跑得氣喘籲籲的人,勾唇笑了笑,中指扶了扶鏡框,笑着揮手說:“有機會再認識。”
他潇灑地雙手插兜,吹着口哨消失在人流中。
而溫倫身後的助理也終于趕到,他疲憊地彎下腰,粗喘着的同時念叨着:“哥……出了啥大事,讓您老招呼都不打一聲就跑過來了?”
溫倫沉默地看着懷裏眉頭微皺、睡得不省人事的蔡靜涵,明明下午才離開,這才過了幾個小時就又見面了。
還是以這種詭異的方式。
“等等!哥!這是誰?!”助理終于緩過氣來,可一擡頭就看見他家溫哥跟演偶像劇似的,懷裏抱着一個小丫頭。
他下意識地四處張望,縮頭縮腦的模樣看起來不像好人。
“哥,這女的誰!萬一有狗仔拍到怎麽辦!”
助理抓耳撓腮簡直要陷入癫狂,他家溫哥自出道以來就極少讓人操心過,身爲一男人不僅極爲自律而且潔身自好,從不與人傳绯聞,私下與女性的交往也僅僅止于朋友。
突然冒出來這一茬事兒,助理感覺他可能要通知經紀人,他們的第一次情感公關要着手準備了。
“讓車過來。”溫倫還沒想好該怎麽解釋眼下的情況,如果說是普通的路見不平也不知道助理信不信。
“在您老出門的時候我就已經讓車子出來了。”
助理四下張望,果然在車庫出口處見到了他們的車,他趕緊揮手示意,一行三人有驚無險地上了車。
肖恩從街口拐角處看着蔡靜涵被溫倫帶走,摩挲着下巴啧啧稱奇。
“我就說嘛,隻要他在的地方肯定能找到他的小情人。”肖恩吹着口哨,時不時地向路過的美女們抛媚眼。
在實驗開始的時候,肖恩原本以爲他們接下來的實驗會再次重蹈覆轍,沒想到一次就成功,隻不過他竟然以本體的形象出現在這個世界中。
聯系不上蔡靜涵,而他在這個世界也是個偷渡的黑戶,沒有身份。
所以肖恩自然是要找到這個意識世界的操控者,溫瑜的小情人兒,哄着她給自己造一個身份。
恰巧路口大廈的廣告屏中閃過溫倫代言的廣告,肖恩瞬間就反應過來他的發小這次是做什麽工作的。
憑借着意識中對溫瑜精神力的絲絲聯系,他憑借直覺在天黑時走到一處格調極高的法國餐廳門前。
而這時蔡靜涵也出現在他的面前,一切的問題都随之而解。
這個原理很簡單,因爲溫瑜和蔡靜涵的精神力此刻是直接接入的,因此無論兩人是有意識還是無意識,他們都會相遇。
而肖恩,他隻是跟在溫瑜的精神力之後偷溜進來而已,因此隻對溫瑜的位置有所感應。
隻要找到溫瑜,總能看見蔡靜涵的身影。
——
助理掏出鑰匙打開房門,溫倫跟在他身後抱着蔡靜涵再次回到了那間客房。
均勻的呼吸聲并沒有因爲一系列的颠簸受到影響,紅潤的面頰上隻出了一層薄薄的細汗。
溫倫無奈地歎了聲氣,兜兜轉轉,人又回來了。
“哥……”
助理扒拉着門框,試探着想要進屋卻被溫倫突然的動作驚得縮回腳,一本正經地咳嗽說:“哥,周哥說他馬上過來。”
溫倫點點頭,出了房把門帶上。
“我先去沖個澡,周哥什麽時候過來?”
“大概五分鍾。”
大家同住一片小區,隻是區域不同所以趕來也是分分鍾的事。
當溫倫穿着睡衣,擦着發絲上的水滴時,他的經紀人和助理已經坐在客廳中偷偷商讨着等人出來後該怎麽審問。
隻是這兩人眸中難掩興奮的八卦之色。
沒辦法,他們家藝人除了拍戲之外,生活實在是太單調了,不是一個人旅遊就是一個人宅在家裏不出門,偶爾看見雙人出行,還是他的男性朋友。
因此每次看着八卦頭條上關于溫倫那些子虛烏有的事情,兩人還會興趣十足地評頭論足,并且表示不想看到真人出現,一旦真人出現就意味他們的YY破滅了。
“臭小子隐藏得夠深啊,連小張都沒發現你什麽時候身邊出現了女人。”
周哥,大名周樹雨,本來他家裏是希望能夠沾染點大文豪的氣息,誰知道這人打小就愛錢,腦子格外靈活,就是長得五大三粗,标準的惡人長相。
彭甯之前還吐槽,幸好周哥沒有走上邪門歪道。
然而周哥人家不過35歲的年紀,憑借着一雙慧眼和極其圓滑的爲人之道白手起家,在娛樂圈混得風生水起,而溫倫就是他手底下的第一個藝人,也是唯一一個一線當紅炸子雞。
又香,肉又緊。
至于小張,則是跟了兩人五年的助理,也是溫倫唯一的一個助理,長得十分敦厚,一副老實的相貌總是笑眯眯地,将周哥的圓滑學了五成。
“她是我一個叔叔家的女兒,昨天才來的F市,托我照顧一段時間而已。”
溫倫接過小張狗腿獻上的涼水,而周哥無聊地哦了一聲,既然是這樣那就沒什麽好問的了。
“聽小張說那小姑娘長得跟未成年似的,你可不要對人家下黑手。”
溫倫被經紀人無厘頭的話嗆得差點把口中的涼水噴了出來,他抹了把臉,沉聲道:“隻是妹妹,過段時間就能送走了。”
“散了散了,我還要回家給孩子換尿布,小張跟我一起走吧。”
周哥一臉掃興地拍了拍大腿,拉着小張離開了溫倫家。
隻是兩人剛坐上車皆是換了一副表情,兩人四目相視,隐隐有火花閃動。
“上級有重要的任務委托給你,張仔,你發光發熱的時候到了!”
小張立刻挺直脊背,沉聲說:“請領導放心!我明白,一定會圓滿完成探查任務。”
溫倫坐在陽台前,耳邊是舒緩的鋼琴曲,手機在桌上震動顯示有電話打進來。
“很抱歉巴裏,今晚突然有事情離開了……抱歉,改天我再去爲你試菜……再見。”
溫倫今晚本是應邀前去爲相識的一位法國大廚試菜,然而到了店門口卻因爲蔡靜涵的事情離開了。
樓下竹林被晚風吹得沙沙作響,蟲鳴聲交織和着鋼琴曲,催人入睡。
蔡靜涵再一次被餓醒,此時她的腦海中多了很多的東西,但她卻不知道該如何處理。
身下熟悉的晃動感讓她有些奇怪,在床頭夜燈的照射下,蔡靜涵看着熟悉的房間,甚至以爲之前發生的事情都是假的。
她撐着虛弱的身子下了床,身上穿着原本的衣裙赤腳走在冰冷的地闆上。
推開沒有門鎖的玻璃門,耳邊傳來陌生又熟悉的樂曲。
蔡靜涵的腦海中突然浮現一群人兩兩結對,一男一女穿着華麗繁雜的異族服飾在金碧輝煌的大殿中翩翩起舞。
一個身穿黑白服飾的金發男子向她伸出手,笑着同她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