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頓飯吃得蔡靜涵淚眼汪汪,除了被辣得,還有被蒸氣熏得。
等到飯局結束蔡靜涵已經是睡眼朦胧哈欠連天,溫倫将口罩墨鏡和帽子戴好,又替蔡靜涵帶上口罩。
看着依靠在他肩膀上昏昏欲睡的少女,他摸了摸蔡靜涵柔軟的頭發,輕聲問:“肚子有沒有不舒服?”
蔡靜涵昏沉的大腦反應了幾秒鍾才搖搖頭:“困……”
“乖,等回去再睡。”
溫倫手機傳來信息的震動,是周哥和小張已經把車開到後門,正等着他們出去。
“走吧,馬上就能回酒店了。”
蔡靜涵櫻唇微張懶散地打了個哈欠,點着頭任由溫倫牽着她走。
溫倫将人半摟在懷中小心避過人群走向後門,偶有幾個人會向他們投以好奇的目光。
“那個人的背影怎麽讓我感覺有些熟悉?”
一個與他們擦肩而過的女孩子突然駐足停步,轉過身看着隻有背影的兩人。
這一句低語讓溫倫和蔡靜涵的心一提,蔡靜涵明顯感覺到搭在肩膀的大掌不自覺地加重了力量,隻是他們依舊鎮定地邁着勻速的步伐向後門前進。
“啊,我覺得好像确實有些像哎……”
女孩子身邊的同伴苦思冥想後,恍然說:“你說是不是有點像你最近迷得那個誰……”
溫倫渾身肌肉緊繃,若是讓人認出來他到底是跑呢,還是不跑呢?
而那個女孩子仿佛也是醍醐灌頂,輕聲說:“你是說美醬?不是啦,美醬雖然是個萌妹子但身高一米六五,那個妹子應該還沒到一米六吧,更何況美醬沒有這麽長的頭發。”
兩人偷瞄着被高大男人攬在懷裏的嬌小女生,隻見那個被她們談論的女孩子突然停下腳步,轉過頭冷冷地盯着她們。
吓得兩個小姑娘面色窘迫,轉身就跑。
“怎麽了?”
溫倫也聽到了剛才那兩人的話,隻是不明白爲什麽蔡靜涵會突然停下來。
“我之前的體檢報告,身高多少?”
蔡靜涵仰着頭,認真的神色仿佛是在問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
溫倫瞧着她十分在乎的模樣,心中糾結是否要說實話。
悅耳的鋼琴鈴聲響起,解救了陷入兩難境地的溫倫。
“喂?”
“哥你們是不是碰到麻煩了,怎麽還沒出來,要不要我進去接你們。”
小張緊張兮兮地聲音從話筒裏傳來,讓溫倫心中暗暗松了口氣。
“沒事,我們馬上就出來。”
溫倫挂斷電話重新将蔡靜涵的手包進掌中,低下頭安撫說:“體檢報告我收在家裏了,具體的數據是多少我記不清,等下次回家的時候再去找找。”
蔡靜涵勉強接受他的解釋,暫時将這個問題放到了一遍。
她的身高絕對超過一米六了!
絕對!
極度堅毅的目光看着正停在後門的車輛,吓得小張一以爲兩人遇見了什麽事。
後門周圍隻有很少的行人經過,車子緩緩啓動行入川流不息的馬路上。
“在裏面發生了什麽事嗎?”
小張謹慎地開口問。
“沒事,就是剛剛有兩個小女生把她誤認爲其他人了。”
溫倫揉了揉蔡靜涵的頭發,笑着解釋說。
“雖然我沒有一米六五,但一米六還是有的!”
蔡靜涵突然冒出來這麽一句,聽得小張一頭霧水,這又關身高什麽事。
隻不過并沒有人給他解惑,溫倫正忙着安撫情緒有些激動地小姑娘。
還真是沒看出來她在身高這件事情上面如此在意。
“晚上八點梁導組局讓你們幾個主演過去聯絡聯絡感情,也不去其他地方,就在酒店裏的餐廳。”
周哥提醒說,這也提醒了小張從今天開始就要正式開始盯緊溫倫的日程安排了。
他低頭擺弄手機,隻聽“叮咚”一聲,蔡靜涵的手機傳來短信通知的聲音。
蔡靜涵還未将手機拿出來,就聽到小張笑眯眯地同她說:“我剛剛把溫哥在劇組的近期日程安排發給你了,具體時間我會通知溫哥,小涵你也不用一直跟着,畢竟溫哥的行程拍得挺緊,還有好幾場夜戲,你初來乍到肯定會不習慣,慢慢來,别着急。”
周哥聽了也附和着說:“這一點小張說到點子上了,小涵你也别硬撐着,你小張哥一開始也是吃不消,幹了将近半年的助理才能勉強跟得上阿倫的行程,你可千萬别硬撐,萬一身體熬壞了阿倫在片場還會擔心你,這一擔心你就可能會NG,這不僅耽誤大家的時間還會讓大家質疑阿倫的職業素養……”
周哥說得正起勁,忽然感覺自己的後背座椅被人輕輕踢了幾下。
“說幾句吓唬吓唬她就得了,說這麽嚴重是想把人吓跑嗎,吓跑了你怎麽賠我。”
溫倫說話的時候雖然帶着開玩笑的語氣,但神色間卻暗含幾分警告之意。
也正是這一句話讓周哥猛然想起,這小丫頭可不是真來當助理的,人家隻是陪男朋友而已。
周哥笑嘻嘻地緩和着氣氛,打着哈哈說:“那什麽小涵呀,其實我剛剛說得那些你不用太在意,隻要你每天開開心心的,然後再負責讓阿倫心情愉悅地去拍戲,這任務就完成了,我們阿倫隻要心情舒暢那拍戲的效率那叫一個高呀……”
于是在接下來的路程裏,周哥全程花式吹捧溫倫,将他誇得天上僅有的那種神仙似的。
隻不過身爲主要針對對象的蔡靜涵,她早就被周哥慷慨激昂的話語說得昏昏欲睡。
開了半個小時的路,一行四人終于回到了酒店,隻不過蔡靜涵是被溫倫抱着從VIP通道上得樓。
她從未經曆過如此疲倦的路途,更何況上午接收的信息過多以至于精神和身體的雙重疲勞,一個撐不住她在半路就躺倒在溫倫的懷中睡着了。
刷了溫倫的房卡電梯直升頂層,幾人低聲交談今晚的行程,電梯門一開幾人卻發現按照行程原本應該在晚上六點才到的女一号正在溫倫的房前等着他們。
女一看到電梯中熟悉的面孔,明媚的笑容立刻舒展,隻是目光劃過前面提及碩大的周哥和小張後,看到全副武裝的男人懷裏正抱着一個較小的少女。
因爲少女的臉部埋在溫倫的胸前,她并不知道這個女孩子長得如何。
周哥眼睛一眯笑着向前走過去輕聲和那女人打招呼:“蕭大美人什麽時候到的我竟然都不知道,看樣子我這消息都不靈通了,阿倫和小張也累了一上午了,趕緊回去休息吧。”
小張抖着渾身的肥肉靈活地刷了房卡,然後側着身子堵在蕭詠的旁邊,隔絕了她看向溫倫和蔡靜涵的視線。
等溫倫抱着蔡靜涵進房間後,小張臉上挂着和周哥同款的眯眼笑,禮貌地說:“那周哥和蕭姐先聊着,我進去看看。”
話一說完,他身子一扭直接進屋關門,不給蕭詠一絲說話的機會。
蕭詠見狀雖然心中不舒服,但也不敢跟周哥甩臉色,她還隻是剛剛踏入一線,可指着這部電影向一線進一步進軍。
“其實也沒什麽事。”
蕭詠穿着一身純白色長裙,珍珠發箍固定了一頭黑色長發,銀色的耳線襯得她脖頸猶如天鵝般修長,幹淨的指甲隻塗了一層裸色,在燈光下顯得指甲極爲又光澤,一身的裝扮既讓人覺得幹淨純潔,又帶着隐秘的小心思。
她笑着将頭發捋在耳後,笑得十分純良:“我剛剛收到導演的通知,說是今晚有飯局,所以就想着來通知溫前輩,順便問一問酒桌上有沒有什麽需要注意的。”
周哥依舊笑得和善,不得不說,如果不是提前知道這個女人之前陷害人的手段,他肯定會被蕭詠的這副皮囊所迷惑。
周哥面色不變,和顔悅色耐心地同眼前這位妝容精緻的女人聊着:“啊,蕭美人果然如同大家說得那樣溫柔細心,不過有我和助理在阿倫的身邊,這種瑣事就不用勞駕您的大駕了……
至于這需要注意的麽,我記得蕭小姐是銘德手下的藝人吧,他也是一位極爲出色的經紀人,這些事情若是擔心的話,您完全可以去請教您的經紀人。”
禮貌卻帶着警号的話語對于蕭詠這種已經在娛樂圈混迹許久的人來說,并不少見。
蕭詠臉上的笑容逐漸僵硬,可也隻是轉瞬間便調整了回來,她臉上的笑容比之前更盛,微微鞠躬感激道:“多謝周哥指點,還請周哥替我向溫前輩問好。”
“一定一定。”
周樹雨笑着同蕭詠道了别,直到親眼看着那人走進樓層最邊緣的一間房間後才收回視線。
真是,最讨厭和不知趣的女演員打交道,希望接下來合作的這段時間這個蕭詠能安分些,打溫倫的主意倒沒什麽,希望她能聰明些别招惹溫倫的心肝兒。
要不然不僅是他要方銘德談談這位女演員日後的發展情況,而且溫倫肯定不會坐視不管采取最直接的手段斷了她的星途。
溫倫的房門被打開,小張縮頭縮腦地向外張望,看到門口隻有周哥一個人後這才放心地順手關上房門。
“他們休息了,我們走吧,對了那個蕭詠是個什麽情況?”
小張跟在周哥身後詢問蕭詠來得目的,七天後周哥就要離開了,他可得好好盯好周圍的人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