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瑜從蔡靜涵的意識中退出來後,不同以往第一時間出倉洗漱。
他睜開棕黑色眼眸,看着營養艙中的營養液緩慢流動,一縷紫色的液體突然從營養艙連接外部的管線中流淌進來。
溫瑜的身體機能因着紫色液體的輸入開始緩慢修複。
艙門被肖恩從外部打開,華麗的手套正拿着一支營養速食劑。
而溫瑜在紫色液體輸入的1分鍾後坐起身,伸出滴水的大掌将速食劑一口飲盡。
“多長時間?”
溫瑜皺着眉将速食劑的瓶子扔給肖恩,竟然是草莓味的,甜膩膩的味道瞬間讓寡淡的味蕾遭受到沖擊。
“10天的時間,我連高階治療藥劑都給你用了,賬單我已經讓卡瑞納發你郵箱了,畢竟在黑市上這玩意兒也是稀有的,我給你打個八折,一支高階藥劑就收你50萬聯盟币吧。”
肖恩撇了撇嘴,似乎自己吃了很大的虧似的。
對于肖恩口中的賬單,溫瑜不知是沒注意聽,還是不在。
“她精神恢複得情況怎麽樣?”
“數據顯示精神狀态有平穩的趨勢,看樣子我離開後,小日子過得不錯。”
肖恩側過身開始重新檢定營養艙的運行狀态。
在精神世界中肖恩并沒有一直等到結束,而是在那兩人舉辦婚禮後離開了,他醒來的時候是進入蔡靜涵精神世界的第3天。
雖然之前計算過,溫瑜和蔡靜涵過完精神世界一生在現實中對應多少天,可是第9天過去的時候,肖恩還是忍不住擔心溫瑜的身體。
營養艙再如何補充身體營養都隻是靠表層組織的吸收,再轉化至内部。
官方指南曾明确指出,營養艙的健康不間斷使用少于48小時,極限使用時限不超過168小時(即7天)。
一旦超出極限時限,人體将進入超負荷狀态,各項身體機能将快速降低。
隻不過溫瑜能夠堅持10天,除了因爲本身強悍的身體素質,還要得益于肖恩這位實驗天才,天知道他在最後的4天裏向營養艙中輸入了多少奇怪的藥品才保住了溫瑜的體魄。
“休息1天繼續。”
溫瑜從營養艙中出來,照例去洗漱,不過剛踏在地面上的一瞬間他的身形一晃,盡管在下一刻他就調整好了狀态。
肖恩冷冷地瞥了眼溫瑜的失态,手中的動作停下,低聲說:“你這是打算以命換命?就算你是聯盟罕見的體能雙S,但是如此消耗不超過3次,你人就廢了,說不定體能和精神等級都會跌入C級……無法修複的那種。”
溫瑜感受着身體的疲憊,恍惚間想起自己已經很久沒有體會過這種虛弱。
“不是還有2次。”
肖恩:……
等到溫瑜進入蔡靜涵的房間後,肖恩冷聲喚出卡瑞納。
“現在立刻将蔡小姐房間所有進出口關閉,3天之内沒有我本人親口準許不得開放。”
3天的時間,足夠那個變态身體機能自我修複了。
——
華麗的石雕制成的宮殿,具有歐洲中世紀奢靡的風格,殿中的落地窗前一大一小兩個少女對立而坐,兩人中間的桌子上卻是與宮殿風格不搭的玉石棋盤。
“克裏斯汀姐姐,輪到你了。”
小安娜穿着水藍色的宮裙,襯得她的藍色的眼眸更加晶瑩剔透,她坐在軟墊上,短短的小腿悠閑地晃着卻夠不到地面。
蔡靜涵穿着一身翠綠色的宮裙,長長裙擺落在地面的波斯絨毯上。
隻不過她将手中黑色的玉石棋子放回,斜斜地靠在椅背上,面色冷淡地問:“爲什麽要選擇這個場景。”
“怎麽了嗎,安娜和克裏斯汀姐姐可是在這裏過了一段無憂無慮的歡樂時光呢,啊!”
安娜拍了拍手,忽然想起來了什麽:“差點忘了,我們就是在這裏遇到了狄克哥哥的。”
狄克……
蔡靜涵的目光冷冷地落在面前的女孩面上:“最近你經常提起他,發生了什麽嗎。”
“我也不知道呢。”
安娜白嫩的指尖把玩着白玉棋子,嘟着嘴埋怨說:“姐姐怎麽不下棋了?”
蔡靜涵沒有得到明确的回答便不再說話,隻單手撐着下巴看向窗外。
窗外,一片墨色的虛無。
——
燈火通明的三層别墅中,嬰兒房裏卻沒有一絲人煙氣息。
本來爲5個月之前出生的寶寶準備的房間一次都沒有用上。
仁和醫院獨棟的單人别墅住院區,兩對夫婦正在會客廳憂心地談論着什麽。
“聽說寶寶剛剛做完姑息手術,現在情況是不是穩定了些?”
燙着茶色卷發的女人坐在身穿病号服的女人身邊,手挽着手希望能給好友一絲支撐。
“醫生說如果後續寶兒情況穩定,沒有缺氧和紫绀等症狀頻繁出現,可以在4、5歲的時候做根治手術。”
“這是我之前答應你的衣服。”
茶發女人從手提袋中拿出疊的整齊的衣服,那是一款男童的襯衫,是她家3歲兒子的衣服。
“放在寶兒的床頭,求個安心。”
說起來她好友家的女兒真是個可憐的,明明夫妻兩個都是身體健康的,幾人歡歡喜喜等待新生命的降生。
沒成想寶寶竟然檢測出患有先天性心髒病。
幸好醫生診斷病情不算嚴重,隻要保持嬰兒身體狀态平穩,到了合适的年齡就能進行根治手術,術後恢複得好也能同正常人一樣。
爲了求的自家孩子的健康,一向不信教的夫妻兩人也開始燒香禮佛,自從寶兒出生也是散了不菲的錢财去做慈善。
而如今也是尋求好友,将對方健康壯實的兒子穿過的衣服借來。
隻是因爲聽老人說,健康聰明的孩子穿過的衣服可以護佑剛出生的寶寶。
不忍好友一直處于低落的情緒中,茶發女子打趣說:“要說起來,我家那小子現在可盼着見見寶兒了,每次我們從外面回來就扒着我們到處找妹妹。
這次聽說要給妹妹送衣服,他自己挑了半天,把這件他最喜歡的襯衫給貢獻了出來。
他說,衣服上面有個小熊可以守在妹妹身邊。”
寶兒的母親聽了也是忍不住笑出聲:“估摸着是你一直在他耳邊念叨着寶兒。”
“那是肯定的,當初我多想養個軟萌萌的女孩,誰成想竟然是個帶把的,再說我是寶兒的幹媽,臭小子就是寶兒的幹哥哥,以後也是要護着寶兒的!”
站在陽台抽煙的兩個男人聽着屋裏妻子們的對話又是好笑又是無奈。
“最近公司情況怎麽樣?”身穿西裝的男人問。
寶兒父親穿着休閑裝,本就不大的年紀看起來更像是個進入校園的大學生。
“最近關于我們公司的流言想必你也聽說了不少,什麽我一心撲在病重的女兒身上,無心管理公司。”
男人冷笑着,手中香煙緩緩燃燒,他卻沒有沾一口,隻因爲自家女兒不能呼吸到這種味道。
如今他煙瘾犯了也隻能點根煙,看着煙燃盡,給自己一種心理安慰。
“按理來說,隻有你想,這些流言就不會傳播開來。”
寶兒爸挑了挑英俊的眉眼,不可置否。
西裝男人知道眼前的男人并沒有走到絕境,倒也是放下心來。
兩人雖然是因爲妻子之間的聯系相識,但優秀的人當然願意同優秀的人結識,兩人倒也成了好友。
“如果有什麽事需要幫忙的盡管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