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今天咱們來巧了,弟妹今天得讓姐姐幫幫忙了。”董氏心裏恨這破世道,有錢敵不過有勢,回家要好好監督自己的兩個孩子讀書,不然賺了萬貫家财也守不住。
“你說的哪裏話,咱們是一家人,我能幫的上的肯定幫。”如琳牽了董氏的手,讓她安心。心裏想着,必要的時候要要拉甯老爺出來溜溜了。
說完二人就随着小厮下樓去了,董氏心裏一陣感動,她是商人婦沒什麽,如琳卻是大家夫人,這個朝代即使再開放,有頭有臉的女人也都是盡量避免出頭的。
很快到了後台,裏面一片混亂,付南枝已經挨揍了幾拳,那公子臉上也挂了彩。幾個夥計和傅南枝站在一方,老掌櫃的在中間,言辭懇切的勸,不過看對方的樣子是不打算善罷甘休了,直言要把付南枝帶走。
付南枝也不示弱,口裏嚷嚷着,“什麽肮髒下流的的貨色,四處出來撒野,還敢自稱是侍郎大人的小舅子,呸!哪位大人攤上你這小舅子真是倒了血黴了!”
那公子一聽這話,更不得到了,“小的們,把這細皮嫩肉的小哥兒給爺帶走,我要把他折磨的生不如死!”
付南枝聽他這麽說更來勁,“生不如死?你要是真敢動老子,老子就讓你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看雙方又動起手來,老掌櫃急的诶喲诶喲的叫喚,其實還是夥計們吃虧,他們不敢動手狠打,隻敢防守。一見太太和另一位不認識的夫人進來了,老掌櫃趕緊上前去求救,“太太,這……這……你看如何是好诶?”
董氏眼神示意老掌櫃要他鎮定,老掌櫃看她并不着急,心下稍安。
董氏喝道,“何人敢在我這裏撒野?”
打鬥雙方都停了下來,傅南枝這頭的夥計都乖乖的站好,等老闆娘發話。另一方看兩位太太打扮的進來了,本來還有點緊張,一聽隻是這店裏的老闆娘,便放下心來,區區一個商婦,她敢怎樣?
那身穿亮粉色的油頭粉面的公子從後面走了上來,冬日裏搖着一把折扇,“是小爺我!今日聽書聽的高興,便想和這位先生喝幾杯聊幾句,誰知道他竟敢不給我面子!小爺下來請他還敢打我?現在小爺要帶走他,你敢說不行?我告訴你,我姐夫可是大官!惹到了讓你吃不了兜着走!”
如琳聽了噗嗤一樂,要說這京城什麽不缺?就當官的不缺!要是從這福滿樓頂上往下扔一塊石頭,砸到十人,其中怕有五人是官身。她倒是要聽聽到底是個什麽官敢如此放肆!别的不說,比甯沐大的官找幾個出來看看?
如琳給狐假虎威其實内裏有點虛的董氏耳朵幾句,就聽董氏說道,“這位爺,是小店招呼不周,手下的人不懂事,小婦人這就讓人專門在包廂給你整治一桌酒菜,小婦人和這說書的專門給您作陪,你看怎麽樣?”
看付南枝激動要開口,趕緊給他使了個顔色,讓他稍安勿操。
那公子聽一個女人低聲下聲這樣捧他,就小細脖子一揚,沖着付南枝嚷道,“那小爺就在包間裏等你!”說着跟着一個夥計大步朝包間走去。
身後的付南枝在空氣裏狠狠的蹬了一腳,“狗娘養的,給老子等着。”心裏咒罵了一句。
董氏趕緊上前問付南枝,“到底怎麽回事?”
“這東西是個不要臉的,說要包我,竟敢對我動手動腳,我沒忍住,直接給他臉蛋一個大開花!”
大開花!你這大開花倒是打的痛快,苦了我要收拾殘局,幸好這是台後,隻有一樓的客人受影響嚴重。董氏心裏這樣想着,狠狠的瞪了一眼付南枝,她也想給他一個大開花!
“走吧,還要我請你啊!”董氏無奈對付南枝說道。
付南枝聳聳肩膀,跟在董氏和如琳還有幾個丫鬟的後面。
三樓一豪華包間裏,那油頭粉面的公子坐在主位上一邊和手下的吹噓,一邊暢想等下怎麽讓這裏一幹人等俯首帖耳低聲下氣,想想就爽的要命。
自上次惹事之後,姐夫看他太緊,讓他沒什麽機會出來溜達,這回姐夫出公差,沒時間搭理他,他終于重獲自由了,今兒在這福滿樓裏吃酒,看了一眼付南枝他就眼饞了,這要是帶回去玩弄上一段時間,那得多美。
等待總是最讓人不耐煩的,心想着這幫人怎麽那麽慢,還不上來啊,就見薛如琳爲首的一幫人進來了,浩浩蕩蕩有十幾個人,那公子一看這架勢心裏就有點慌,腿肚子有點抖。
“什……什麽意思?要動武?”說話也結巴了。
“關門反鎖。”如琳淡淡的開口。
“是,太太。”碧竹得令,示意一個夥計去鎖門。
“把他給我拉下來!”如琳的語氣嚴肅淡定。
“是!夫人。”董氏的丫鬟小環也是個機靈鬼,脆生生的答應了就指揮四個身強力壯的小厮上前一把揪住那公子,四人像共扯一個破麻袋包一樣,把人從空中啪的丢到了空地上。
“夫人,您請上座!”小環笑眯眯的說道,心裏特别高興,恩,今天不錯,有這位在,自己太太總算有底氣了。
如琳充分拿起端莊範兒,讓碧竹去把那位置好好的擦了一遍,才慢悠悠的坐下。
那少爺疼的厲害,嗷嗷的喊了兩聲,雖然還疼,又知道這不是喊疼就有用的時候,“你們大膽!等我找我姐夫來收拾你們,讓你這破樓子開不成!”
如琳輕輕的開了口,“年紀不大口氣倒不小,說說吧,你姐夫是個什麽官啊?沒準我們還認識呢?”
聽如琳這麽問,那小子心裏一咯噔,難道剛才一直旁觀的這娘們兒是個官太太?他一直當她就是個陪同的商婦呢,心裏恐慌,還是嘴硬,“我姐夫的官名說出來吓死你!”
“可有丞相大?”如琳又問,語調就像問面條是不是面做的一樣,有一點點好奇,又有一點點無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