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寶寶又哭了，華珺瑤看着仍然無動于衷的範曉旭。

華珺瑤覺得自己該說些什麽？“小旭，你覺得生女兒是不是罪該萬死，以死謝罪啊！你在怕什麽？我也生的女兒，我們家小乖不好嗎？”

“我……”範曉旭面對她的指責無助道，“剛子一直盼望着兒子，我現在給他生了女兒，我不知道，他知道後該怎麽埋怨我。”

“小乖爸爸可是很疼小乖的。”華珺瑤看着她道。

“剛子和大隊長不一樣。”範曉旭痛苦地說道，“她爲什麽不是兒子，是兒子就沒問題了。”

原來隻是擔心莊成剛啊？

“那你呢？你是不是也覺得生女兒就成了罪人了。”華珺瑤指指中心道，溫聲問道，“知道西方的上帝吧！”

範曉旭擡眼詫異地看着她道，“知道。”

華珺瑤眼中閃過一絲光茫，唇角的掀起一抹笑意，豔紅的唇輕輕開合：“嬰兒誕生前，上帝與即将出發的小孩道别。小孩一直在哭：“我害怕，我會變得無助。”上帝安慰他：“放心吧，我早已安排好一位天使在人間，隻爲了保護你，照顧你，愛你。”小孩停止了哭泣，“那位天使叫什麽名字呢？”上帝微笑着說:“名字不重要，你可以簡單的叫她“MAMA媽媽”。全世界好像就隻有叫媽媽的聲音是一樣的。”聲音溫柔道，“寶寶快點來到媽媽身邊吧，媽媽會好好愛你滴，不要擔心害怕！”

範曉旭聞言哭了起來，“嗚嗚……”

“怎麽了，怎麽了。”鐵蛋媽媽進來看着哭的稀裏嘩啦的範曉旭急忙問道，“這月子裏哭，對眼睛可不好，快别哭了。”目光轉向華珺瑤道，“嫂子，快勸勸小旭，這你也哭，孩子也哭。”

範曉旭緩緩的彎腰将孩子抱了起來，“寶寶乖，不哭，沒人愛你，媽媽愛你。”

鐵蛋媽媽驚訝道，“小旭你？”

範曉旭止住眼淚，擡眼看着華珺瑤道，“謝謝嫂子點醒了我。”

“這才對嘛！”華珺瑤欣慰地說道，就怕有些生女兒的媽媽跟男人一樣看不起自己。

甚至由于男人的埋怨，怨恨自己的女兒，虐待女兒的也有。

都說這世上沒有不是的父母，可偏偏這世上還真有許多很混賬的爹娘。

那樣的媽媽就是華珺瑤磨破了嘴皮子勸也勸不動，白費功夫。

“小旭，爲母則強，你要有心裏準備？”華珺瑤擔心道。

“準備什麽？”鐵蛋媽媽不解道。

“婆家人知道小旭生的女兒，能不把‘罪名’攤在小旭的頭上。”華珺瑤說道。

“對呀！現在計劃生育隻讓生一胎，你婆婆知道了，還不定咋說你呢？”鐵蛋媽媽關切地看着她道。

“這到不怕，我婆婆最壞也就是不來給我做月子。”恢複了理智的範曉旭道，“婆婆家離的遠，幾年也見不到一面，說些酸溜吧唧的話，我就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好了。”抱着小寶寶輕輕地搖晃着。

“就是，小旭說的很對，咱不用吃她那話。咱有工作，工資開的不低，自個養孩子，怕她作甚。這女人就要立得住，不然非得讓婆婆欺負死了。”鐵蛋媽媽咬牙切齒地說道。

華珺瑤詫異地看着鐵蛋媽媽，哪裏來的那麽大的怨氣。

鐵蛋媽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我這都是經驗之談。别看我生了兒子，這婆家也看不上我，因爲當時我跟孩子爸爸是自由戀愛，他媽媽相中了革委會主任家的千金，嫌棄我出身低。”揮了揮手道，“嗨！都陳芝麻爛谷子的事不提了。”

華珺瑤看向範曉旭道，“鐵蛋媽媽這話很對，孩子這麽小，你這當媽的不護着，還指望别人護着嗎？”

最最擔心地還是莊成剛，婆家人如果說些難聽的話，還能忍受，如果是莊成剛不接受這個現實的話。

那日子就難捱了。

“我知道，兩位嫂子放心吧！”範曉旭看着懷抱裏的小寶寶道，“都已經生下來了，我會守着懷裏的天使的。”頗有些認命的味道。

不管如何範曉旭想明白了，不然的話，華珺瑤還真不知道該怎麽做。

鐵蛋媽媽看着她喝完粥，“小旭中午想吃什麽？我給你做。”

“頭兩天不需要大雨大肉，在醫院也不方便，還喝粥好了。粥裏放些青菜，點兒點香油，少放些鹽，蔥花，做個蔬菜粥。”範曉旭想了想道，她不想太麻煩她們了，人家沒有義務這麽照顧她。

“我去打壺熱水，奶水沒下來之前，可以喂孩子些水喝。”華珺瑤提着暖瓶道。

“那我正好去洗一下保溫瓶和碗。”鐵蛋媽媽拿着保溫瓶和碗朝外走。

“嫂子，碗我洗就好了。”範曉旭提高聲音道。

“剛生完孩子哪能見冷水呢？這時候可不是跟我們客氣的時候。特殊時期，就别計較這個了。”鐵蛋媽媽說道。

範曉旭最終沒有逞強，第二天下午範媽媽就過來了，沒想到小旭提前生了，隻是生了女兒唉聲歎氣的，要是個兒子多好啊！不過不敢在小旭面前露出來，嘴裏還開解着她，别想不開。

由于是順産住了三天院就被華珺瑤開車送回了家，到家後，範曉旭讓她媽媽，忘三個嫂子家挨家送了二斤紅雞蛋，感謝她們這兩天幫忙。

紅倒是讓華珺瑤她們不收也得收了。

範曉旭的媽媽來了，華珺瑤她們就輕松了，鐵蛋和石頭的媽媽領着範曉旭的媽媽把這裏熟悉一下，重點是鎮子上菜市場，也好買雞魚給範曉旭補身子。

和諧的氣氛在莊成剛的媽媽來了，就被打破了，老人家一聽兒媳婦給自家添了孫女，當場就炸了毛，不管不顧地在家屬樓了，把範曉旭給罵的狗血淋頭：“我老莊家絕了後了，這可怎麽辦啊？你個沒本事的女人，連兒子都生不出來，你也配住這麽好的樓房，也配吃雞鴨魚肉……”那架勢真是拿出農村老娘們罵街的本事，說的都不帶重樣兒的，聲音還抑揚頓挫，九拐十八彎，可是這内容越說越難聽。

最後華珺瑤找到部隊的後勤人員和軍嫂們一同連哄帶吓的，制止了她潑婦行爲，老人家可能被吓住了，怕自己壞了兒子的前程，但是想要她給兒媳婦坐月子，那是别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