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紛紛讓開,将死者擡到淩封面前來。
淩封一看死者臉色,正是缺氧窒息,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判斷。
隻是病人家屬此刻的反應,似乎也的确不是放了安眠藥在熬好的湯藥裏面,讓病人喪命。
難道是有人故意這樣幹,又是爲了陷害自己嗎?
淩封不由又想起了以前,肖家兄弟爲了陷害自己,所弄出來的手段。
就在他這麽想的時候,叫做“二子”的小男孩,立刻撲到死者身邊,不停搖晃。
“爸爸,你别睡了,你快起來陪我玩啊!”
二子搖晃了半天,見父親不動,便開口喊着。
旁人聽到喊聲,心中不忍,紛紛沉默。
死者親屬見狀,對着淩封三人,更是氣憤,眼中都要噴出火來。
“你都看到了,他孩子還這麽小,你們還想推脫責任,你們還有良心嗎?”
有親屬看不過去,指着淩封指責道。
病人剛想解釋,卻看到那小孩子突然口袋裏拿出來一個小瓶子。
從小瓶子裏面倒出來一粒藥來,往死者口中塞。
一邊塞,還一邊喊着:“爸爸,是不是藥太苦了,你不想吃?那你吃糖吧?”
“安眠藥?”
淩封看到小孩子的藥瓶瞬間,就認出來這是一瓶安眠藥,不是什麽糖。
不等衆人反應,淩封搶先從小男孩手中将藥瓶搶過來。
“你幹什麽,将我的糖還給我?”
小男孩見自己的“糖”被搶了,哭鬧着要淩封還給他。
“你回答我問題,我給你買更多的糖!”
淩封拿着藥瓶,對小男孩說道。
“你說話算數?”
小男孩有些不信地看着淩封這個搶了他“糖”的人。
“當然算數!”
淩封點頭說道。
“那我們拉鈎!”
小男孩伸出手來,要和淩封拉鈎。
“好!”
淩封點頭,與小男孩拉鈎。
“我問你,你要老實回答我。”
拉完鈎,淩封說道。
“你說這是什麽?”
淩封指着藥瓶問道。
“這是糖啊,你這麽大了,連糖都不認識嗎?”
小男孩一雙大眼睛,奇怪地看着淩封。
“是誰告訴你這是糖的?”
淩封問道。
“是爸爸媽媽,還有姐姐他們告訴我的。”
小男孩很是認真說道。
“我晚上睡不着的時候,他們就會拿一顆糖給我吃,吃完我就能睡着了。”
衆人聽了小男孩的話,都是震驚不已。
原來,小男孩大腦發育有問題,雖然已經有八九歲了,卻和一個兩三歲的幼兒差不多。
晚上經常不肯睡覺,吵鬧着要家裏人大半夜陪他玩。
一次兩次還好,這麽多年下來,家裏人實在沒有辦法,隻有用安眠藥,哄着說是糖,讓他吃。
“那你有沒有将糖給你爸爸吃?”
淩封又問道。
“有啊,昨天爸爸吃藥,說太苦了,隻喝了一點就不肯喝了。”
“可是媽媽說爸爸不吃藥,病就好不了。”
“于是我就悄悄将糖從箱子裏取出來,碾碎了,放在爸爸的藥碗裏面。”
“放了糖,藥果然就不苦了,爸爸一口就喝光了一大碗。”
小男孩點頭說道。
“什麽!”
衆人聞言,紛紛色變。
“現在你們還有什麽可說?”
事情已然真相大白,淩封看着病人家屬問道。
“淩神醫,是我們錯怪你們,對不起!”
病人家屬雖然不願意接受,但是也知道,這才是事實,隻能向淩封三人道歉。
“具體原因,還需要警方鑒定,這件事情先就這樣吧,有什麽需要幫忙的,我們一定幫。”
淩封接受對方的道歉,也沒有爲難對方。
“謝謝!”
病人家屬見淩封不追究,也是感激道。
“這小孩子還小,也不一定一輩子都是這樣,我給開一副藥,拿回去煎服,說不定會有效果,至于安眠藥,以後不要給他吃了,吃太多了不好。”
最後,淩封看了一眼小男孩,開了一個藥方,給對抓藥。
對方再次感謝淩封,一群人這才擡着死者離開。
“雖然這次不是我們的錯,不過以後看病的時候,還是要小心在意。”
“特别是要多叮囑一下注意事項。”
淩封回頭,對付春江和嶽永倫說道。
兩人聞言,連連稱是。
“這次的事情,多虧先生,否則我們還真不知道該怎麽說清楚了。”
兩人紛紛感激道。
“淩封!”
就在這時候,門口傳來一個喊聲。
“是你,張大班花?”
淩封回頭,就看到張芃芃從門口走進來。
“這裏就是你的醫館?”
張芃芃頗有些意外地問道。
“不錯,怎麽,你要看病?看在老同學的面子上,我給你打八折。”
淩封笑道。
“才八折,也太小氣了。”
張芃芃癟癟嘴說道。
“大班花,我這是小本經營,再說你從小到大,缺過錢嗎?”
淩封笑笑。
張芃芃的父親可是省裏一部之長,不可能缺錢。
兩人很久沒見,叙舊了一會兒,張芃芃這才說明來意。
原來她是來找付春江看病的。
之前她還去過付春江原本的醫院,聽說付春江來了江城,這才打聽到這個地方。
“真是沒想到,原來付神醫現在就在你的醫館上班,你可真夠有錢的,連付神醫都能挖過來。”
張芃芃不知道原由,還以爲付春江是被淩封用錢挖過來的。
“既然你是來找你的,那你就幫她好好看看吧。”
淩封站起來,對付春江說道。
“是,先生!”
付春江急忙上前,很是恭敬地答應道。
張芃芃卻是看得呆了。
她完全沒想到,付春江這樣的神醫,居然會對淩封這麽恭敬。
付春江這種國手級别的神醫,就算是比他父親還大的官,見到也要客客氣氣。
遇到好一點的,對方可能對你客氣一點,要是脾氣不好的,連個好臉色都不會給你。
可是付春江對淩封卻恭敬無比,簡直就像是一個晚輩對待長輩一般。
“付神醫,淩封給你開多少錢一個月啊?”
張芃芃很是好奇,究竟要那多少錢,才能讓付春江這樣的神醫這麽恭敬。
“先生對我很好,給我開八萬塊一個月。”
付春江見張芃芃是淩封的同學,自然不敢怠慢,有問必答。
“八萬,不應該啊?”
張芃芃一愣,不禁喃喃念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