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酒推到周洪武面前之後,對方幾人都不在說話,都是靜靜地看着他。
周洪武猶豫了一下,歎了一口氣,伸手去拿酒。
“你幹什麽?”
淩封攔住周洪武,心中猜到周洪武多半有什麽把柄被對方拿捏住了。
不過周洪武怎麽說也是他的人,有他在這裏,斷然不能讓他在對方面前丢這個面子。
“我……”
周洪武張了張嘴,卻沒有說話,隻是露出無可奈何的表情。
“周老大,現在是給你機會,你可不要不懂得珍惜,否則後果自負。”
對方将淩封阻攔周洪武喝酒,語氣中帶着幾分威脅。
“後果自負?”
淩封一聽,立刻就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測沒有錯。
“什麽後果?”
淩封看着周洪武,心中猜測,多半是與地有關。
“比如說,那塊地!”
那方老闆看了淩封一眼,随即朝着周洪武發出冷笑。
“究竟是怎麽回事?”
“你說出來,我幫你拿主意。”
淩封不知道究竟是怎麽回事,隻好轉頭去問周洪武。
“好吧!”
周洪武想了想,這才将事情對淩封說了。
原來,這塊地本來就是屬于周洪武的地。
隻是周洪武有個表弟。
早年間也是跟着周洪武混江湖的一條好漢,爲周洪武離了不少汗馬功勞。
所以,周洪武就給了他一些股份,每年可以那一筆不小的分紅。
誰想表弟有錢以後,便開始不過問正事,每天隻顧吃喝玩樂。
周洪武也訓斥過幾次,表弟這才收斂。
隻是周洪武不知道的是,表弟隻是嘴巴上答應,背地裏卻是變本加厲。
直到後來一次,被人設計,讓表弟輸了一大筆錢。
表弟還不上,隻有來求周洪武。
周洪武怒其不争,可是看在兄弟一場的份上,也不能不管。
可是這對周洪武來說,也是一大筆錢,要他拿出來,也不現實。
最終,雙方達成協定,将周洪武手中的一塊地,借給對方用五年,用來抵債。
可是如今六年過去,周洪武想把地收回來,對方卻要周洪武先還錢。
若是換在以前,周洪武早就一怒之下,強行将地收回來了。
可是現在,周洪武決心從商,不願意再做這些事情。
所以一直都是與對方講道理。
哪怕是後退一點,他都可以接受。
“既然雙方說好了使用五年抵債,你們現在還想怎麽樣?”
淩封明白了前因後果,質問對方。
“不想怎麽樣,隻有他還錢,我們立刻将地還給他。”
方老闆哂笑,眼中不屑,毫不掩飾。
“當初不是協商好了,你現在怎麽還要人還錢?”
淩封有些惱怒。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當初的協商,最多隻能算利息。”
方老闆拿出一張紙條:“這是當初的欠條,白紙黑字。至于你說的協商,你有證據嗎?”
“你們當初隻是口頭協定?”
淩封看向周洪武。
“是!”
面對淩封,周洪武低下頭。
淩封見狀,也算明白了爲什麽。
雖然覺得周洪武這件事情,做的很是糊塗,居然沒有簽訂書面協定。
不過換個角度,卻也能夠理解。
畢竟,那個時候,周洪武可還沒有上岸洗白的想法。
作爲江城地下世界的大佬,就算是口頭協定,他也根本不擔心有人敢反悔。
可是如今,對方拿着這一點來将他的軍,卻讓他無可奈何。
“可是如果不是協定好了,我怎麽可能将地契交給你們?”
周洪武有些不甘心地擡起頭,質問對方。
“周老大,你還是快點将酒喝了,乖乖還錢,或者是給地也行。”
“就這麽耗下去,我們等得起,就是怕你有些等不起了。”
然而,方老闆根本不答話,隻是淡淡笑了笑。
“你什麽意思?”
周洪武聽出對方話裏有話,皺起眉頭。
“沒什麽,就是我們請了你表弟過去做客罷了。”
方老闆擡起頭,卻是轉頭看着桌子上的兩瓶酒,滿臉笑容。
“你把我表弟怎麽樣了?”
周洪武聞言,勃然大怒。
“實話告訴你,你表弟在我們手中,我們想怎麽樣,就怎麽樣。”
方老闆突然收起笑容,有恃無恐地說道。
“不過,你要是現在還錢,或者答應将這塊地給我們,我們立刻恭恭敬敬将他送回來。”
方老闆語氣頓了頓,立刻又笑了起來。
“你……”
周洪武猛地站起來,雙手握拳,身體氣得發抖,卻是無可奈何。
“周老大,這件事情你不用管了!”
淩封伸手,拍在周洪武肩膀。
“什麽?”
周洪武聽到淩封的話,不可思議地轉過頭,看着淩封。
“你相信我嗎?”
淩封笑問。
“相信!”
周洪武雖然不明白淩封什麽意思,不過還是立刻點頭。
“那就好,從現在起,你一切都聽我的便是。”
淩封笑着點了點頭。
“是!”
周洪武毫不猶豫。
“很好,你坐下吧!”
淩封手上用力壓了壓,周洪武順勢坐了回去。
“你去将放在他們公司裏的地契拿回來。”
淩封冷笑一聲,然後看向徐鵬飛,交代了一句。
“是,先生!”
徐鵬飛領命,轉身朝着門外走去。
“你想幹什麽?”
對方幾人沒想到淩封這麽兇,直接讓人去他們公司拿地契。
“我告訴你,就算你将地契拿回來又怎麽樣,欠條在我們手中,難道你還想不還錢?”
方老闆揮舞着手中的欠條,冷冷與淩封對視。
淩封卻是冷笑搖頭。
“這是周老大表弟的欠條,又不是周老大的欠條,關他什麽事情?”
淩封反問。
周洪武聽了淩封這句話,忽然有些明白了淩封的意思。
這是淩封要自己與表弟切割開,撇清關系。
就算不是要他徹底不理會表弟,但終究欠條和地,這是兩件事情。
這樣一來,對方就沒有辦法拿欠條來威脅自己給地。
雖然他害怕對方對表弟不利,可是這個時候,他也沒有辦法可想。
本來按照當初的協議,債務早就還清了。
他不可能再給地,或者是還錢。
上一次就是因爲自己的不理智,才讓對方白白又占了自己的地一年。
若是繼續和對方扯皮下去,那豈不是永無止境了?
這一次,他決定相信淩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