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這件事,遠比兩人想象的還要複雜。
老瞎子在張芃芃被綁架的前夜突然消失,卻鬼使神差地出現在了綁架現場。
難道,他和幕後指使者真的有什麽關聯?又或者他也被卷入了綁架事件中?
淩封不敢再想下去。
從老瞎子出現的第一天開始,淩封就像落入了老瞎子精心編織的一張網中,一直都未曾跳出去。
老瞎子的真實身份,除了是師傅的好友,是否還有其他?他步步貼近自己的最終目的又是什麽?
淩封越想越亂,腦袋突然一陣發緊,生疼了起來。
“鈴鈴鈴……”突然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響起,把淩封猛地從亂麻中拉了出來。
他拿出手機,是孟軍的來電,于是連忙劃開。
“淩兄弟,你讓我查的那根香煙,已經查出來路了!”
電話剛接通,那頭的孟軍就粗着嗓門大聲說道,震得人耳朵發麻。
淩封捂住手機,對薛老五使了個眼神,就走出了書房。
“快說,這根香煙從哪裏來的?”
淩封憋了一肚子的憤懑,早就按耐不住想知道答案了。
電話那頭,孟軍直接說出了答案,口氣笃定,沒有絲毫的模棱兩可。
“淩兄弟,是不是又出什麽事了?”
“果然是林家!”
淩封從孟軍口裏聽到“林家”兩個字時,牙齒咬的“咯咯”作響。
他早有預料,給張芃芃下毒并拍下照片抹黑自己的,一定是京城林家的手段。
那個林琦珑,早就想置自己于死地,恨不得将自己千刀萬剮。
“呵,沒事,我可以搞定,你不用擔心!”
淩封得到答案時,就已經盤算好了對策,後面的事,不到萬不得已,他并不想讓孟軍參合進來。
以孟軍的秉性,一定會爲自己沖在最前面。
到時候以硬碰硬,兩敗俱傷,這是淩封最不想看到的結果。
“呃……淩兄弟,你真的沒問題嗎?”
孟軍還想再說什麽,卻被淩封打斷了。
“嗯,放心,我們回頭再聯系!”
說完,淩封挂掉了電話。
“淩先生,你過來一趟,那個年輕人有話跟你說。”
這時薛老五拉開書房的門,對着淩封開口道。
淩封一頭霧水,跟了進去。
書房内,隻見年輕人已經坐到了椅子上,正往後仰着,大口喘着粗氣,眼神呆滞地看着自己的前方。
“說吧小夥子。”
薛老五鐵青着臉走到年輕人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說,我說,我什麽都說!”
年輕人像觸電了似的,猛地抽搐了一下,差點從椅子上彈起來,像見了鬼似的躲着薛老五的眼神。
“這還差不多,年輕人要學會識時務,明白嗎?”
薛老五的臉色這才恢複了過來,看了看年輕人,又看了看淩封,嘴角分明挂着笑。
淩封暗暗嘀咕道,心中也是一陣驚喜。
“兩位大哥,小弟有眼不識泰山,得罪了兩位,還請不計前嫌,放我一馬!”
年輕人突然“撲通”一聲跪下,聲淚俱下,心理的防線也像是絕了堤,一瀉千裏,再也兜不住了。
淩封拉過椅子,坐了下來,冷冷地看着地上得年輕人道:“年輕人回頭是岸,告訴我們想知道的,我自然不會傷害你一根汗毛,安全地放你回去!”
聽罷,年輕人磕頭如搗算,顫抖着嗓音,磕磕巴巴地講述了起來。
“快說,張芃芃被綁到哪裏去了?”
淩封聽完,突然蹲了下來,死死地盯着年輕人的眼睛。
這時候他可沒有心思聽年輕人講什麽警匪故事,張芃芃的下落才是他最關心的。
“那個女孩的下落?……”
“你是不是還想挨揍?!”
薛老五怒吼一聲,瞪着銅鈴般的眼睛,恨不得活生生地将年輕人吞到肚子裏。
“我真的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那你知道怎麽聯系他們嗎?”
淩封話鋒一轉,一臉平靜地看着年輕人。
“哦,哦,我可以聯系到這次任務,我有他的電話!”
年輕人突然想到了什麽,抓住救命稻草似的,看着淩封大聲說道。
淩封暗喜,頓時有了主意。
“薛老五,把你的手機借我用用。”
他站了起來,轉身看向薛老五。
薛老五立即明白,拿出手機遞了過去。
“你給我聽仔細我現在教你說的每一句話!”
“一會你就按我說的,給你們長官打電話,聽明白了嗎?”
淩封蹲了下來,把手機遞給了年輕人。
年輕人似乎有所顧慮,呆呆地看着面前的手機,遲遲不敢接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