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嗵”的沉悶一聲,剛才還“哎呦”喊疼的小混混連喊都來得及喊一聲,就順着力量的方向飛了出去,像條死蝦一樣趴在了地上,捂着肚子哀嚎着。
其餘混混見狀,連忙往後撤了幾步,驚慌地擠在了一起,臉上都強擠出一點兇神惡煞的樣子,卻誰都不敢往前一步。
“大哥,你沒事吧!”
幾個膽子大一點的連忙圍到了趴在地上哀嚎的小混混身旁,将他扶了起來。
“呵,剛才是誰說要收保護費的,現在還要不要了?”
徐鵬飛收回腳來,擺開了架勢,準備随時再來一波攻擊。
剛才的打鬥,吸引了更過圍觀的人群,此時将門口圍得水洩不通。
小混混們見人多了起來,反倒有了底氣。
他們知道,診所是個熟人生意,誰也不想第一天開業就鬧了個“頭條新聞”出來。
“今天的保護費我們是收定了!”
“你們聽着,京城李家少爺李昇是我們的大哥,今天交也得交,不叫也得交!”
爲首的小混混強撐着站直了身子,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惡狠狠地盯着徐鵬飛和淩風。
“你們是不是都活膩了!”
徐鵬飛被徹底惹怒,正準備沖上前去,卻被淩風拉住了手臂。
“鵬飛,這裏不是打架的地方,你把他們引到外面去。”
淩風貼在徐鵬飛的耳朵旁交代道,轉身往診所裏走去。
“想跑,沒門!”
小混混們見淩風轉身,以爲兩人聽見“李昇”的名字害怕了,頓覺自己占了上風,圍了上來,往門裏沖去。
“你們好大的膽子!”
就在混混們快沖到門口時,一聲呵斥身從人群裏傳了出來。
說着,兩名人高馬大,身材魁梧的壯漢站了出來,擋在了混混們面前。
混混們一時定在了原處,不敢亂動。
“剛才是誰亂認我這個大哥的?”
人群中一個消瘦挺拔的身影緩緩走了出來,徑直走到了淩風身邊。
淩風轉身,正是李昇。
“大哥,我來給你賀喜了!”
李昇彎下身來,恭敬地給淩風鞠躬示意。
“李……李昇……”
爲首的小混混認出了李昇,結結巴巴地自言自語道,不自覺地往後踉跄了一步。
“淩神醫,我沒來晚吧!”
這時,幾名彪形大漢簇擁着一個西裝革履,戴着墨鏡的公子走到了淩封面前,對着淩風彎腰緻敬。
來的人是趙昕樘,這麽熱鬧的日子他當然不會錯過。
京城李家和趙家的少爺齊聚在此,小混混們早已吓得瞠目結舌,紛紛往門外的馬路上撤去,準備溜之大吉。
“以後誰再敢冒充我們少爺的手下,小心性命不保!”
李昇帶來的兩名壯漢突然奮起,沖着紛紛鼠竄的小混混大聲吼道,響徹整個大街。
爲首的小混混也早已吓得魂都沒了,兩條腿哆哆嗦嗦差點站不穩,就差跪到了地上求饒。
見小弟們都跑了,也連滾帶爬地跑遠了。
“好,幹的漂亮!”
“這些人真是太可惡了!”
圍觀的人群也激動起來,紛紛鼓掌叫好。
“哎,那些人怎麽跑了!”
趙昕樘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臉上一副好可惜的模樣。
“我剛到,他們就走了,也太不給面子了吧!”
衆人聽罷,被趙昕樘逗得“哈哈”大笑起來。
回生堂被剛才那些小混混一鬧,加上李昇和趙昕樘的加持,診所裏的生意突然好了起來。
不過今天是第一天開業,大家都打起了一百二十分的精神。
李昇已經從眼線那裏得到消息,京城林家已經知道淩封開辦回生堂診所的事情。
所以,他今天無論如何會陪着淩封一起,以免生出什麽事端。
趙昕樘自然也不甘落後,在李昇面前,他自然不會落下風頭。
内堂的會客室,淩封已經去忙了,兩人帶着各自的手下,有一句每一句地聊着。
臨近上午十點,一隊身穿制服的人走進了回生堂。
淩封個徐鵬飛正在招呼着病人,并未留心。
“請問淩封在嗎?”
一個身材矮胖、隊長模樣的人嘴裏叼着煙,正趾高氣昂地正在外堂中央,身後站着五,六個小弟模樣的年輕小夥。
剛才那一聲似乎不夠響亮,所有人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沒人應答。
隊長像是受到的侮辱,回身看了看身後的小弟。
“請淩封出來一下,我們是京城城市管理局的!”
隊長猛吸一口煙,憋足了全身力氣,又大聲喊了起來,臉上的橫肉都被震得上下顫動起來。
剛才那一聲由于太過用力,又特意提高了分貝,聽起來尖銳刺耳,像個女人在罵街的聲音,但足以讓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外堂這才稍稍安靜了一些。
徐鵬飛走了過來,立在了隊長面前。
兩人由于身高的落差,隊長昂起腦袋,才看清了徐鵬飛的臉。
“你就是淩封嗎?”
隊長朝徐鵬飛的臉上的方向吐出一口煙圈,尖着嗓子問道。
徐鵬飛沒有說話,像個木頭一樣面無表情,指了指一旁的牆上。
“無煙診所,禁止吸煙。”
一張白紙貼在了牆上醒目的地方,上面的八個紅字異常顯眼。
隊長睜大了圓鼓鼓的蛤蟆眼,看了眼那八個字,又仰着腦袋看着徐鵬飛。
“在這個診所,能不能吸煙是我說了算……”
他眯起眼睛,又吸了口香煙,裝出一副很享受的樣子。
徐鵬飛木頭似地臉上漸漸有了怒氣,但被他憋了回去。
“請問你們今天上門,有什麽事嗎?”
他終于開口,語氣低沉,聽不出一絲的感情。
隊長一怔,狐疑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以剛才他那一波“氣場十足”的操作,一般店鋪的老闆早就低頭哈腰,恨不得要把自己當祖宗供起來。
他以爲自己聽錯了,使勁挺直了身子,把腦袋揚起得更高了,讓自己顯得更“高大”一些。
“有沒有事,我們說了算,輪得到你來問我?”
隊長心知剛才好不容易培養起來的氣場,馬上就要在面前這個男人面前落了下風,于是收回了剛才的痞氣,打起官腔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