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沒有回答,像個死人一樣。
顯然,他的耳朵并聽不見。
好厲害的茅山定身術!
淩封暗暗吃驚,頓覺事情沒有想得那麽簡單。
普通的定身術,隻定住四肢和軀體,耳朵能聽見,大腦可以思考問題,眼睛和嘴巴也基本能活動自如。
可眼前的年輕人,任由怎麽拍打叫喊都無動于衷,就像丢掉了三魂六魄一樣,隻剩一具幹癟的空殼。
這個年輕人到底得罪了誰?會被茅山定身術死死鎖住身體?
又到底是哪裏的茅山派,膽敢在京城使用茅山法術?
淩封腦子突然一片混亂,思緒被打成了一個結,越想解開卻越纏越亂。
這時一個白發的老人别兩個中年人攙進了診所,把他從理不清的思緒中拉回了現實。
“李醫生,快幫我看看,我爸爸這是怎麽了?”
中年人看起來是夫妻,男人看見淩封,急着開口說道,一臉的焦急。
淩封放下面前的年輕人,連忙扶過老人,坐到了椅子上。
一個不穩,老人像睡着了一樣,差點躺倒了下來。
好在男人早有預料,坐下來把老人扶在了懷裏。
又是一個昏迷的?
淩封皺着眉頭,心中納悶。
“醫生,我爸早上還好好的,剛才突然昏迷不醒,怎麽叫都沒用,您快幫忙看看!”
男人心急如焚,臉上急的沾滿了汗珠。
“還站着幹嘛,快把李醫生叫來!沒看見我爸情況危急嗎?”
他突然對着淩封發起火來,急着催促道。
李醫生?看來這是個老顧客了,隻記得李延年,卻并不知道診所已經換了人。
“抱歉這位先生,李延年老師傅已經退休了,現在是由我負責診所的事情。”
淩封早就想好了話術,微微笑着答複道。
這個診所剛接手,一定還有很多老客戶是奔着李延年來的,淩封早有預料,所以并不意外。
“老公你看,我就說直接去醫院吧!”
站在一旁一直沒說話的女人這時耐不住性子了,一臉的不高興,生氣地看着男人指責了起來。
“我……我哪知道是這個情況!”
“以前咱爸都是李老先生治好的,誰知道換了個年輕人!”
男人戴着金絲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語氣裏也确實文明心中憤懑,也不依不饒地辯解起來。
說着還特意瞟了眼淩封,像是這一切都是淩封害的一樣。
年輕人?好多年都沒這麽稱呼過自己了。
淩封矗在兩人面前,臉上一條黑線接着一條黑線。
他自己都能感受到自己臉色一定很難堪。
好在現在診所裏沒有幾個人,不然真的要被這兩人弄得“晚節不保”了。
“走走走,現在去醫院,不然咱爸可就危險了!”
女人看起來比男人更有主意,說着就彎下腰準備架起老人。
男人扶了扶眼睛,瞪了眼淩封,也慌慌張張地準備起身,滿臉都寫着“恨鐵不成鋼”幾個大字。
“等一等!”
突然淩封一聲呵斥,把兩人吓得一哆嗦。
“小子,别攔着,出了事你擔待得起嗎?”
女人瞪圓了眼珠,一副潑婦的樣子看着淩封。
淩封突然臉色一沉,意識到了老人的不對勁。
剛才還昏睡的老人,此時已經呼吸急促起來,臉色也變得愈加蒼白。
但是兩人并沒有發覺。
淩封沒有時間解釋了,彎下身來,用手指撐開了老人的眼皮。
“你幹什麽?……”
男人想用手阻攔,卻停在了半空中。
隻見淩封盯着撐開的眼皮往眼珠仔細看了看,又撐開了另一隻眼睛,
“不好,需要立即搶救!”
他突然大聲說道,看了眼男人,眼神裏透着不容懷疑的光,一臉的嚴肅。
“你……我爸他怎麽了?”
男人被淩封吓得說不出話來,睜着驚恐的眼睛看着淩封,一時不知道該聽誰的。
“來不及跟你解釋了!”
淩封又是一聲呵斥,聲音傳遍整個診所。
“快搭把手,把老人擡進包間!”
說着他用手撐起了老人的上肢,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
“你幹什麽?!”
女人倒是出奇地冷靜,伸手過去就想把老人往外拽。
“你說進包間就進包間?我爸要有個三長兩短,賠上你整個診所也不夠!”
她拽着淩封的手,尖着嗓門質問道,眼珠子都快要爆了出來。
淩封隻輕輕一發力,女人的手就被彈開。
他看了眼男人,就攙着老人往包間走去。
男人把心一橫,也扶着老人的另一邊跟了過去。
病床上,老人雙眼緊閉,在痛苦地搖着牙齒,臉上已經沒有了一絲血色,額頭上的冷汗也一顆一顆地往下掉。
不好,這是供血不足導緻的休克!
淩封暗道不好,心中卻已經有了主意。
他老人的雙腳墊高,仰躺了下來。
“小夥子,你真的有把握嗎?”
男人快哭出來了,緊張得滿頭大汗。
淩封沒有理會,凝神閉起地暗暗運起了真氣,聚集到了右手的手掌。
已經來不及了,先讓體内的血液循環起來。
他一邊想着,一邊把聚集了強大真氣的右手,按在了老人左側的胸口。
那裏是老人的心髒,正是向全身供血的關鍵部位。
休克是身體的循環血量不足,引起灌注不良所引起的不良反應。
剛才老人的所有症狀,都符合休克的表現,不過再不進行搶救,生命随時會不保。
淩封雖然還不清楚老人是什麽原因導緻的供血不足,但他已經沒有時間再去查找原因了,隻好先用自己的真氣讓心髒的供血更充足起來。
兩口子看着眼前的發生的一切,此時一句話也不敢說。
一股強大的真氣氣場将淩封和老人包裹了起來,包間的溫度突然也身升高了起來。
剛才還恨不得把老人搶走的女人,此時也平和了不少,雖然不知道淩封在做什麽,但她隐約知道,眼前的這個“年輕人”,一定很不簡單。
五分鍾後,淩封收回了手掌,“呼”的一聲,重重地吐出了胸中的一口濁氣。
“爸,你沒事了吧!”
男人回過神來,趴到床邊,握住了老人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