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手即将觸碰到時,年輕人突然擡起眼來,一股寒光射到了徐鵬飛的臉上。
“站在那别動!”
一個沙啞粗狂的聲音從年輕的喉嚨裏傳來,與清秀的臉龐格格不入。
年輕人突然開口,同時稍稍揚起了腦袋,冷冷地看着徐鵬飛。
徐鵬飛完全沒有準備,被吓得一個哆嗦,伸過去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淩封也是一驚,瞬間集中起了注意力,暗暗運起了全身的真氣。
眼前的這個年輕人,沒有他表面上看起來那麽簡單。
當他說出剛才那句“别動”時,淩封就感受到了對方的不善。
那雙看似平平無奇的眼睛,此時也透出了殺氣,正不懷好意地盯着徐鵬飛。
“吓我一跳!”
“我還以爲你是個啞巴!”
徐鵬飛收回了手,渾身的肌肉也繃緊了起來,對着年輕人大聲呵斥道。
年輕人沒有說話,轉過腦袋,直勾勾地望向了淩封。
“淩封,請跟我走一趟吧。”
他突然開口,又是一副不死不活的口氣,聲音像是從陰暗潮濕的地道裏傳出來的一樣,聽着讓人很不舒服。
“呵,你是不是高估了自己……”
淩封不慌不忙,冷冷一笑,死死地看着那張沒有表情的臉,反問了句。
年輕人來到診所後一直沒有動手,他知道對方的目的不爲别的,正是沖着自己來的。
“好大的口氣!”
徐鵬飛被徹底激怒,大聲斥責道,說着豎起雙掌擺在胸前,張開了架勢,也是惡狠狠地盯着對方。
他以爲這個年輕人和其他人一樣,隻是來挑釁找茬的,卻沒想到對方陰冷沉着,完全沒有把自己和淩封放在眼裏。
這種侮辱,徐鵬飛還從未遇到過。
“先生,别跟他廢話了!”
他突然奮起,搶在淩封前面,舉起刀鋒一樣的右掌,朝着年輕人的肩膀上劈去。
突然,年輕人隻一個側身,幹淨利落地躲掉了剛才那像菜刀一樣的一掌。
“什麽?”
徐鵬飛劈了個空,迅速調整身體,站穩了腳跟,不得已挪到了年輕人的一側。
他睜大了眼睛,完全不敢相信剛才那一掌居然會劈空。
剛才那一掌勢大力沉,足足用出八成的功力,卻被這個年輕人面不改色地輕松躲過?
徐鵬飛不甘心,将全身的力氣又彙集到了右掌,準備趁年輕人不備,發起第二波攻擊。
“實在是自不量力!”
年輕人突然一聲大喊,快速地舉起暗暗握起的右拳,轉過身去直直地朝徐鵬飛揮了過去。
“好快的拳頭!”
徐鵬飛暗暗吃驚,雖然他早有準備,迅速往後一個撤身準備躲過這一拳,但心中并沒有底氣,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呃!”年輕人的拳頭突然停在了半空中,像被什麽定住了一般。
他喉嚨裏發出一聲低吼聲,轉過臉去,看向淩封。
“年輕人,得饒人處且饒人!”
淩封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站到了年輕人的面前,正用右手牢牢的鎖住了年輕人揮出拳頭的那隻胳膊,紋絲不動。
他眯着眼睛冷冷地看着年輕的臉,渾身上下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聚集了厚厚的真氣,上下湧動。
“好險!”徐鵬飛暗自慶幸,松了口氣。
要不是淩封及時出手,恐怕剛才那一拳已經砸到了自己的臉上,後果不堪設想。
那一隻像碗口一般粗壯的胳膊,全然和消瘦的身形不成比例。
徐鵬飛這才看清,吓出一身冷汗。
年輕人的嘴角突然抽搐了幾下,剛才沒有表情的臉上也終于寫着“憤怒”兩個字。
他繃緊了被淩封抓住的胳膊,将全身的力氣彙聚了過去,準備掙脫。
但依然絲毫不動,淩封穩了穩雙腳,沒有退讓半步。
年輕人的臉上漸漸開始憋出了血色,額頭上也開始爆出了青筋。
徐鵬飛在一旁看着,突然找到了破綻。
他暗喜,将力量彙到了腿上,猛地擡起右腿,準備朝年輕人的下肢上掃去。
年輕人似乎早有準備,突然搶在徐鵬飛之前擡起了右腿,朝淩封的肚子上踢去。
淩封松開胳膊,一個飛身向後退去,躲開了那一腿。
另一邊,徐鵬飛的右腿,也直直地掃到了年輕人的大腿上。
“咚!”的沉悶一身,年輕人的一隻大腿結結實實地被徐鵬飛的飛腿砸了上去。
可是一動不動,剛才那一腿像是砸到了棉花上,似乎沒有産生任何傷害。
年輕人的那隻腿像長了根一樣,絲毫未動。
這……是什麽情況?
徐鵬飛喘着粗氣,不自覺地往後退了退。
剛才那兩個招式,已經幾乎用盡了他全身的功力,此時正在恢複期,如若年輕人此時再對自己發動攻擊,那可就真的招架不住了。
他望了望淩封,眼神裏閃過一絲驚恐。
淩封倒是一臉平靜,已經恢複了所有的元氣,正蓄勢待發,靜觀其變。
“這回,該我動手了吧!”
果然,年輕人似乎已經知道了徐鵬飛的底細,看着他輕蔑地開口道。
說着他揉了揉剛才被淩封抓住的胳膊,臉上又恢複了死灰,看不出任何表情。
徐鵬飛緊緊咬着牙關,再次被對方的挑釁激怒,眼睛裏快能噴出火來。
“鵬飛,你讓開,讓我來!”
淩封突然開口,望了眼淩封,示意他躲開。
徐鵬飛頓了頓,不情願地輕輕挪動腳步,站到了淩封身後。
“最好兩個一起上吧。”
年輕人突然開口,眼神裏的殺氣愈發重了起來。
說着他突然發難,把右拳收在了自己胸前,一個箭步向前,往淩封的身上沖來。
“好快的速度!”
淩封暗暗吃驚,瞬間也揮起了拳頭,直直地對準了年輕人的方向。
不偏不倚,兩隻拳頭碰撞到了一起。
空氣裏似乎傳來“咔嚓”一聲,像是骨頭撞裂的聲音。
淩封的拳頭早已聚集 全身的真氣,别說一隻拳頭,就算是厚石塊,也早已碎成了粉末。
可對面的年輕人似乎是鐵打的一般,被擊中的拳頭毫發無傷,正死死地頂在了淩封的拳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