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都彙聚到西村智久身上。
他說了這麽大一堆東西,顯然并不是爲了顯擺自己的醫術是多麽厲害,多麽精湛。
否則又何必帶上淩封?
他說這番話,一定有着他的目的!
這目的是什麽呢?
所有人都在看着他,等着他揭曉答案。
這其中,自然也包括淩封。
淩封看着西村智久,微微皺了皺眉頭,他也想不通,這家夥的目的何在。
不過可以肯定的一點是,這家夥很驕傲。
驕傲到不願意在診斷準确度這一項上,與自己打成平手,所以才有了剛才的那麽多話。
這些話,正是在給他的目的做鋪墊罷了。
他想要修改評判規則?
不過淩封倒也不着急,因爲反正他自己也不願意和對方在這一項上,打成平手。
隻是他不接受,不是因爲他的驕傲。
而是因爲,這樣一來,就宣告者華夏中醫輸了,敗了!
要當衆出承認華夏中醫,不如倭國醫學。
他一心想要振興華夏中醫,自然也不能接受這樣的結果。
否則,他趕來現場的意義又何在呢?
華夏中醫雖然有中醫協會這樣的組織,但幾千年的門戶之見,傳承之别,讓整個華夏中醫貌合神離,一盤散沙。
如今遭遇共同的外力,正是将這盤散沙凝聚起來的一個契機。
想要抓住這個契機,這場比試,淩封就絕對不能輸。
雖然現在倭國方面,似乎已經立于不敗之地。
但是淩封卻一點不慌,因爲他對華夏中醫有自信,對自己也有自信。
華夏中醫傳承幾千年,就已經證明了其強大的生命力,不會因爲近百十年的沒落徹底凋零。
因爲淩封很清楚,近代以來,與其說是中醫沒落了。
倒不如說是整個華夏民族,因爲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沖擊,而失去了民族自信。
但現在國家名族正在不斷崛起,而中醫也會随着國家的崛起,而重新煥發出新的生機。
以前,淩封一直不能理解,爲什麽師父明明醫術哪裏厲害,卻一直躲在山野隐居,不願意出去向大家證明中醫的強大。
經過這一次面對倭國的比試,他漸漸明白一些道理。
有些時候,并不是一個人夠強大,就可以改變衆人心中的固有想法。
必須要有合适的契機出現。
師父那個時候,整個社會都是對中醫充滿了不信任不說,還充斥着各種各樣的江湖騙子。
就算師父出現,重新讓許多人信任中醫,說不定反而會讓這些騙子撿了便宜。
但是現在,随着人文素質的不斷提升,科學技術的不但發展,騙子逐漸無所遁形。
而更多的年輕人,也逐漸對中醫産生好奇,甚至還有各種各樣的中醫大學出現,讓許多年輕人,有了一定的中醫基礎。
這樣一來,隻需要有一個機會,向大家證明,中醫不是騙術,而是真正治病救人的東西,便能夠讓很多人改變以前的看法。
而這次和倭國之間的比試,自然就是一個很好的證明機會。
倭國立于不敗之地,并不可怕。
因爲隻有做到大家都認爲不可能做到的事情,才是最好的證明。
也隻有這樣,才能給衆人心中造成最大的震撼。
這才又足夠強大的力量,去撼動人心中固有的成見,改變他們對中醫的看法。
而且,這隻是第一步。
除了改變大家的看法之後,淩封也要借着這一次比試的機會,獲得在中醫群體中足夠強勢的地位。
隻有這樣,他才能有機會,去正和足夠強大的中醫力量。
現在的中醫門戶之别太深,這就導緻大家學到的東西,除了最基礎的一部分是想通的之外。
其他頂尖的東西,可能就是完全不同的東西。
而且真正掌握頂尖醫術的人,隻有很少一部分。
自古以來,正是因爲這種現象,才導緻了許多頂尖的中醫傳承最終消失斷絕。
淩封想做的,便是消除這種分戶之别,将中醫的力量整合在一起,擰成一股繩,培養出更多的中醫高手。
隻有這樣,才能制定出屬于中醫的标準。
最終讓華夏中醫走向一個全新的高度,真正造福人類。
華夏中醫和西醫,是兩個完全不同的體系,但現在卻總是用西醫标準來衡量中醫,這本身就是荒唐,而且極不公平的事情。
即便是西村智久不說話,淩封也要站出來,因爲他已經找到了這一場取勝的方法。
西村智久搶先站出來,也是和淩封一樣的心思。
淩封自然沒有必要慌張,反而還更好。
有一種,自己正要打瞌睡,對方就主動送枕頭的感覺。
所以面對西村智久,他不僅沒有站出來反駁,反而跟着點了點頭,好像是在贊成西村智久的觀點,覺得自己的醫術是在場中醫之中最強大的一樣。
果然,看到淩封點頭,西村智久頓時笑了起來。
“看來,淩封君,也是和我一樣的想法,那就再好也沒有了。想必淩封君也不會反對我的接下來的話了。”
西村智久笑呵呵說道。
“哦,西村先生接下來想要做什麽呢?”
淩封露出有些驚訝的表情。
“其實也沒什麽!”
“我隻是覺得,我們兩個既然是在場診斷最厲害的兩個人,卻讓這些不如我們的人,來給我們制定判斷标準。”
“這難道不是一件很荒唐且可笑的事情嗎?”
西村智久看着淩封笑道,仿佛遇到了一件和可笑的事情。
“這就像是要對一群大學生進行一場考試,卻讓一群中學生,甚至是小學生來給他們出題,打分一樣可笑。”
西村智久目光驕傲地掃過在場衆人,帶着幾分霸道嚣張的氣勢。
“有點意思!”
淩封點點頭,随即問道:“那麽西村先生覺得應該怎麽做呢?”
“你們華夏有一句話,叫做心服口服!”
“既然在場是我們自己的診斷最高明,那就隻有我們自己才最有資格,對我們自己做出判斷。”
“所以,我覺得我們可以對對方診治過的病人進行二次診斷,看看對方的診斷結果有沒有問題,這樣不論輸赢,都會心服口服了!”
西村智久朗聲說出自己的想法,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淩封君,你覺得怎麽樣?”
說完,西村智久看着淩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