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表?他在說什麽?”
這道疑問浮現在每個人的心中,他們不知道陳安林是什麽意思,屍體都已經燒焦了,外表和内表又有什麽區别?
陳安林對着主位上的徐縣令抱拳道:“大人,小人接下來要做一個實驗,還請大人給予配合。”
徐縣令連忙點頭:“陳兄弟請說。”
陳安林緩緩道:“請大人抓兩頭豬過來,一頭死豬一頭活豬,然後再提供一座棚屋,臨時搭建的也行,因爲這座棚屋很快就會燒掉的。”
陳安林的要求讓在場衆人都滿臉問号,他們不知道,爲何好好的斷案環節,居然演變成還要兩頭豬來參與了?而且還要什麽臨時構建的棚屋,搭完還得燒掉?
就連方亭也是一臉霧水,都沒有先前那麽緊張了。
徐縣令不知道陳安林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但也沒有提出什麽質疑,直接道:“好,來人!按陳兄弟說的做!”
……
片刻後,衆人将場地轉移到了縣衙的前院,徐縣令已經命人緊急加派人手,用極快的速度,在院子裏搭建了一座很小的棚屋。
同時陳安林要求的活豬死豬都已帶到,兩隻豬都被五花大綁了起來,被人用繩子拖住,動彈不得。
并且還帶來了幾根火把——陳安林後面要求的。
陳安林四處打量棚屋,接着确認沒什麽問題後,對着扛豬的四名衙役努了努嘴:“勞駕,幾位将這兩頭豬給丢到棚屋去吧。”
幾名衙役照着陳安林的吩咐,将兩頭豬給丢到了棚屋裏面。
接着陳安林的舉動再次令人大開眼界,隻見他手指向已經放了兩頭豬進去的棚屋:“把火把丢進棚屋,将它給燒了。”
拿着火把的幾名衙役聞言有些猶豫,看向徐縣令等待着他的示意,徐縣令直接揮手道:“丢進去吧。”
幾名衙役這才将火把丢進棚屋,刹那間,煙霧和活豬的慘叫聲同時升起。
那嗆人的濃霧和撕心裂肺的慘叫聲,令得圍觀的百姓都吓得退後了幾步,同時他們看向陳安林,不明白這名捕快到底意欲何爲?
難道是想告訴他們,如果還要再試圖反抗的話,裏面的活豬就是他們待會的下場?
這個念頭升起,衆人紛紛打了個冷顫,尤其是剛剛幾個喊得最大聲的,更是吓得此刻兩股戰戰起來。
尤其是方亭,被這瘆人的一幕吓得臉色蒼白,大腦空白無比,完全不知道陳安林搞得是哪一出。
時間漸漸過去,活豬的慘叫聲慢慢弱了下來,直至半點聲響都無,這代表着,它已經跟原先過來的同伴一樣,成爲死豬了,哦不,應該叫烤乳豬才對。
陳安林看得時候已到,對着徐縣令沉聲說道:“大人,請命人将兩頭豬取出來吧,别等下将它們給烤脆了。”
“好!”徐縣令對着幾名衙役示意了下,幾人立馬提着水桶過來,捂着鼻子将火勢撲滅,随後冒着濃煙将裏面兩頭豬給拖了出來。
兩頭豬此刻的外表都是慘不忍睹,完全被燒焦了,仿佛像是兩塊黑炭一般。
陳安林點了點頭,他對徐縣令繼續道:“還請大人派人将這兩頭豬進行切剖,将它們的喉嚨位置展示給大家看。”
徐縣令知道此刻已經到了最關鍵的時候,他沒有絲毫怠慢,直接吩咐衙役道:“按陳兄弟說的,切!”
兩頭烤乳豬很快被進行切剖,将它們的喉嚨位置完全曝光在衆人的眼前。
衆人瞪大眼睛,要看看它們的喉嚨位置有什麽不同,畢竟是經過陳安林重點提一嘴的,肯定是有什麽不一樣的才對。
有些眼尖的百姓,立馬發現了它們喉嚨的不一樣之處。
“大家快看,這隻豬喉嚨裏面積了好多煙灰,另外一隻則沒有!”
“對啊對啊,這說明了什麽?”
大家一邊提出疑問,一邊自己想清楚這其中的道理。
“難道是,這隻豬是之前早就死的那隻,因爲它已經死了,所以在被燒的時候沒有吸到煙灰,喉嚨裏面才如此幹淨?”
這個說法提出,其他人立馬恍然大悟:
“對,是這麽個理,哪這隻喉嚨有煙灰的豬就好解釋了,它就是原先那隻活豬,被火燒的時候它還有餘力掙紮,因此吸入了大量的煙灰!”
這麽簡單的道理衆人很快就能想清楚,包括徐縣令等人。
緊接着他們聯想到陳安林此番的用意,于是個個瞪大瞳孔,轉而看向鄭大東的屍體。
“莫非……”
一個不言而喻的真相已經擺在了衆人的面前。
“沒錯。”陳安林這會已經不需要再賣任何關子了,他直接對徐縣令道:
“大人,接下來就可以切剖鄭大東的屍體了,我想,等會就能證明,他到底是不是受到火宅而死的了。”
随後陳安林看向了方亭,笑道:“這會你還想要掙紮嗎?”
方亭面如死灰,他整個人直接癱軟了下去。
其實他此刻還是仍有餘力可以掙紮的,即便鄭大東已經證實不是被火燒死的,但又沒有什麽證據,能夠證明鄭大東就是他方亭殺的。
隻要他死抓着這一點不放,依舊可以賴下去。
但他不敢,一個是他對陳安林的本事已經近乎麻木。
對方宛如天人一般,直接将老天爺幫他僞造的證據,活生生在他面前進行摧毀,讓得方亭内心驚懼無比,感覺就沒有什麽東西,能夠瞞過眼前的捕快陳安林了。
另一個依舊是方亭的本性問題,生性懦弱的他在牢中本就覺得煎熬,完全仗着一點信念才能死咬自己不是兇手,如今這點信念都沒了,他真的是堅持不下去了。
“大人,小人認罪……”
癱倒在地的方亭,勉強掙紮着跪了起來,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的内心輕松無比,仿佛打開了某個心結,迎來新生。
“鄭大東……該死!他害我妹妹跳河自盡,可憐我妹妹還待字閨中,未來還有無限的美好,都被那屠夫……給生生破壞了啊!”
方亭認罪後,以一種嚎啕大哭的方式,将對鄭大東的仇恨完全傾瀉了出來。
衆人爲之側目,方亭是兇手他們沒有任何的意外,此刻他們隻擔心方亭後面的結果,會不會被向來徇私的徐縣令一命抵一命?
徐縣令此刻也覺得有些意外,沒想到陳安林最終還是真的證實了方亭就是兇手,但他不敢輕舉妄動,眼下得看陳安林是個什麽态度了。
如果他沒有任何的求情,那麽相對來說,徐縣令也算皆大歡喜了,讓方亭直接接受死亡的審判,他後面耳根子也能清淨不少。
當然,如果陳安林有求情的話,哪他也會滿足對方,一切以不得罪陳安林爲前提。
他看向陳安林,要知道對方接下來是如何抉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