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國師楊青山,同時還是無數人追捧的南天門唯一掌權者,他的出現,自然是帶來了非常大的轟動。
若是平時國師自然不會這麽高調,但今日他是帶着弟子陳安林來挑戰于勇正的,所以也就不怎麽在意了。
所有年輕俊彥看到國師從馬車緩緩下來後,紛紛躬身一拜:“見過國師大人!”
就連在山腳處觀看熱鬧的衆多知守院學生教授也對國師行禮:“見過國師大人!”
楊青山溫和笑道:“諸位無需多禮。”
所有人好奇的看向楊青山,不知他來此處有何目的。
于勇正看着這名清逸出塵的中年男子,嘴角浮起一絲冷笑,内心不知在盤算些什麽,随後他抱拳道:
“見過大唐國師!”
楊青山回了一禮:“見過南晉太子。”
于勇正知道對方境界高深,所以被回了這麽一禮後很是受用,他咧嘴笑道:“不知國師大人此次前來是有何事?”
楊青山溫和回道:“聽說南晉太子成爲此次嚴聖人收取徒弟的考核者,所以特來觀看。”
于勇正哈哈大笑道:“勞煩國師大人前來了,隻可惜,你們大唐貌似沒人願意出手挑戰我,所以可能要讓您白跑一趟了。”
聞言所有的唐人都很氣憤,尤其是那幫年輕俊彥更是火冒三丈,大唐國師楊青山在他們心裏還是頗受尊崇的,當着楊青山的面指出他們的不争氣,這幫人自然好受不到哪去。
楊青山笑道:“所以我此次爲于太子你帶來了一位挑戰者。”
“什麽?!”
衆人聽到國師這句話,在一陣短暫的錯愕過後,他們的臉上紛紛轉變成了無盡的欣喜。
由國師親自帶來的挑戰者……哪修方面肯定是毋庸置疑啊,必定是穩操勝券的年輕修行者,不然國師肯定不會帶來打自己的臉。
所有人開始議論紛紛起來,對馬車上那尚未下來的神秘挑戰者拭目以待,目光中滿是期盼。
于勇正聽了也是眼神一凝,能被大唐國師如此鄭重帶來的人物,肯定不能有任何輕視,所以于勇正第一時間便放開心神,企圖窺測馬車上的人物是什麽修爲。
然而他的精神力接近國師那輛專屬馬車後,便仿佛一粒石子入泥塘般,連一絲波瀾都沒有出現。
于勇正心神一凜,随即他的目光一閃,神色瞬間化爲輕松的模樣,對楊青山笑道:
“國師大人,既然人都已經帶來了,就沒必要藏頭藏尾了吧?”
楊青山微微一笑,随後他看向馬車,淡淡道:“出來吧。”
楊青山此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紛紛聚集在馬車上。
一名年輕男子輕輕掀開窗簾,從馬車上緩緩跳了下來,落地時因爲激起一些塵埃,他不由得揮了揮手,輕輕咳了兩聲。
衆人的目光有些呆滞,不是因爲陳安林的相貌有多麽的驚天地泣鬼神,随意一眼便是萬年,而是因爲……
他居然,是個捕快?
此時陳安林身上,便是穿着那套萬年不變的捕快服飾,他的腰間挎着一把刀,跟那平時在大街上巡邏的平常捕快完全沒有什麽區别。
要不是國師說他是前來挑戰于勇正的人,場間大部分人目光都不會聚焦在他身上。
衆人再次嘩然,這次他們的議論聲更加大了,有的甚至猜疑國師是不是爲了使出疑兵之計,所以才讓對方做出這麽一個造型的?
陳安林輕咳一聲後,鄭重介紹了下自己:“在下大唐京兆府的捕快,陳安林。”
眼見陳安林自己都承認身份了,衆人再次感到錯愕,對方居然真的是捕快?國師這是……鬧呢?
真正有些眼力的倒不會如這些人這般想,例如守在山腳處的于勇正,他在用精神力探測了陳安林一遍後,開口疑惑道:“八品煉氣境?”
陳安林沒有否認,輕輕點了點頭。
衆人聽說這名捕快居然身負八品煉氣境的修爲,倒是有些吃驚,什麽時候京兆府的捕快質量都這麽高了?這般修爲,而且還如此年輕,不管是去哪個宗門都是可以的啊。
至少比在衙門這種地方好,一來修煉資源不愁,二來還有名師指點,待在衙門除了領點微薄俸祿,其他還真不知道有什麽用。
當然令他們更加不解的是,就算這名捕快身負八品煉氣境修爲,但他哪裏會是七品煉神境,并且還是巫武雙修的于勇正對手?
衆人看着國師楊青山,希望他能給大家解惑。
然而國師卻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他輕輕笑道:“安林,上去吧,一切就都靠你了。”
等等,不給我們解釋一波的嘛……衆人神色古怪,都被國師這一舉搞得稀裏糊塗。
陳安林正要點頭稱是,身爲另一個主角的于勇正卻是沉聲開口:“慢!”
陳安林的腳步停止,他開始上下打量接下來要面對的對手。
于勇正并未理會他的目光,他看向國師楊青山,目光滿是不解:“不知國師大人哪裏來的底氣,居然讓一名八品煉氣境的捕快來挑戰我?”
楊青山笑道:“他是我的弟子。”
衆人點了點頭,這麽一解釋倒是說得過去,不過,這管用嗎?
不是對大唐國師的質疑,而是于勇正在他們心裏已經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印象,并且陳安林還隻是區區八品修爲而已,這就更加讓衆人擔憂了。
于勇正忍不住問道:“還有嗎?”
楊青山也不惱,繼續道:“跟着我練了幾個月的符術吧,你是巫武雙修,他是符武雙修。”
符武雙修……這個名詞讓衆人小小吃驚了一波,因爲很多人都知道,南天門向來都是隻鑽研一種道的,像國師大人楊青山,鑽研的便是符道。
而他門下弟子卻很少聽說有接過他的大旗,同樣研究符道的,所以楊青山居然親口說出陳安林跟他一起學的符道,這就讓人覺得挺吃驚的。
不過,才修煉了幾個月?這句話又是讓衆人的神色變得古怪無比。
于勇正握緊拳頭,他的眼中仿佛要冒出火焰,看向楊青山,恭敬的語氣不再:“沒有了嗎?隻是你的弟子,隻是因爲他練了幾個月的符武雙修?”
楊青山點頭笑道:“是的。”
“哼!好卑鄙的手段!”
于勇正再也忍不住了,他直接冷聲開口,語氣陰沉,将場間氛圍瞬間凝結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