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他性格截然相反的“于勇正”,一路上仿佛自帶某種特殊體質般,是個人都要上去踩他一腳,甚至罵上兩句才過瘾。
而“于勇正”也會懂得判斷局勢,太強的他就苟延殘喘一波,即便修爲提升了他也不會找對方麻煩,但是修爲沒那麽強的話,“于勇正”立馬就把對方解決了。
即便如此,于勇正看到對方那低聲下氣的模樣,還是忍不住的想吐,要不是礙于他已經打不過對方,肯定要将對方揍到跟他半分面容都不像的那種!
實在是太tm惡心了!這是于勇正每天接觸對方後的唯一想法。
他不知道“于勇正”是不是不把他當一回事了,反正怎麽跟蹤都沒被對方揪出來,所以就強忍着惡心繼續觀察。
最終,他實在受不了了,于是離開了他的分身,在這個世界想要尋找新的生活。
然而不知怎麽的,他仿佛染上了與分身一樣的毛病,很多人跟他有仇似的,一上來就是各種挑釁他,弱的他自然毫不客氣的将對方打回去,但太強的……就比如眼前這個要讓他鑽褲裆的男子,赫然是五品養意境的修爲!
而這個五品養意境的高手,居然要讓于勇正,當着在場衆人的面,從他褲裆爬過去。
這無疑是一件令于勇正怎麽都接受不了的事情,但,對方那與他宛如鴻溝的實力差距,卻是讓于勇正感受到了絕望。
他或許可以嘗試挑戰下六品凝血境的高手,憑借巫士與武夫兩大體系的結合,對付以氣血強大,快速恢複傷勢爲特點的凝血境,差距其實還不是那麽令人無力。
但養意境修爲的武夫,卻是一個質的提升,這個階段的武夫不再以肉身力量見長,而是擁有了一個相對花裏胡哨的能力:意!
“意”是武夫對某種力量的理解有所提升,實行從形到神的一種表現,如以劍爲兵器的武夫,在某種機緣巧合之下,領悟出了“劍意”。
将這種“劍意”附加到攻擊上,威力與尋常武夫已經不可同日而語,不僅能夠給敵人造成肉身上的傷害,甚至連對方的意志都能進行摧毀,威力則要視武夫領悟的“意”有多強大。
所以于勇正在對方哪霸道無匹的“拳意”下,節節敗退,甚至對方的“拳意”還如附骨之疽般,持續性的給他身體造成傷害,讓于勇正不得不時刻提起元氣抵擋這些源源不斷的傷害。
這麽一來,他就更加不是對方的對手了。
此刻的于勇正咳血不止,目光通紅,死死的看着前方要讓他鑽褲裆的養意境高手。
“我是南晉太子!我是巫神欽定的傳人!想讓我給你鑽褲裆,做夢!”
于勇正的大聲怒吼沒有換來什麽敬佩,而是換來了一道用元氣凝聚成的手掌。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起,于勇正被對方狠狠扇在地上,他吐了一口血,血迹中還混雜着幾顆牙齒。
他想要掙紮着,站起來,卻發現自己手腳已經沒有力氣了,頂多隻能挪動着,向前爬。
“讓你老老實實爬還不樂意,非得老子來這樣羞辱你!”
一道陰影出現在于勇正的頭頂上,正是那名想要讓他鑽褲裆的中年男子。
隻見對方嘿嘿冷笑道:“怕你沒有力氣爬過來,我特地站這裏,好方便你鑽,怎麽樣?”
于勇正咬牙切齒,用無比怨毒的目光看着這名中年男子。
他的怒氣已經沖到頭頂,仿佛将要噴薄出來。
他恨,恨自己爲什麽要參加這個狗屁的考核,以至于遭到如此非人的侮辱。
想他身爲南晉太子,自出生起身邊就有無數強大護衛爲他保駕護航,一份委屈都沒受到過!
而自他修爲有成後,隻有他給别人高高在上的目光,何曾輪到現在這般,竟是被人直接踩在腳下!
前仆後繼的淩辱虐待,讓得于勇正心神逐漸奔潰。
突然,他想起了另外一個“于勇正”,想起了對方卑微讨好的模樣,想起了他那可憐蟲的行徑。
于勇正慘然一笑,如果這樣能夠變強,能夠提升修爲,能夠幫他将所有受到的恥辱都洗刷回來。
那麽他……也就認了吧。
于勇正緩緩扭動身體,他咬緊牙關,艱難的向上爬,一步步爬到了中年男子的胯下,沿途仿佛有淚水的痕迹留下。
再然後,他爬了過去。
“轟!”
一股強大的波動在于勇正身上凝聚,他領悟到了玄而又玄的“意”,突破到了養意境,成爲一名五品高手!
“我……我突破了……”
于勇正感受着自己領悟到的“意”,他隻追尋自己本身的力量,沒有任何武器爲媒介,所以他的“意”就是追尋肉身的極緻強大!
此刻的他感覺自己渾身充滿了力量,有種仰天長嘯的舒暢感油然而生。
他看向一旁目瞪口呆的中年男子,嘴角上揚,目光如同看向死人般,跟對方輕聲道:“現在,輪到你去死了呢。”
砰!
于勇正一拳轟出,速度快如閃電,力道之大仿佛十頭莽牛沖撞般不可阻擋,将中年男子居然瞬間就給轟爆了!
炸的滿地都是肉沫橫飛!
這便是于勇正的“意”,出手必摧毀一切,任何敵人都要爲他的力量而顫抖!
“哈哈哈哈……”
于勇正大笑不已,他感受着自己此刻無比強大的力量,心中暢快無比,隻覺得再也沒有任何敵人能夠阻擋得了他了。
然而他沒看到的是,那名中年男子在被轟成肉沫之前,卻是露出了不屑的神色。
來自天地之間的一道輕歎也被于勇正的癫狂大笑淹沒。
“原來力量的獲取如此簡單!”
于勇正興奮不已,他此刻已被這般強大的力量迷失了自我,滿腦子都是如何再去被人羞辱,他好再去獲取更加強大的力量。
這些念頭的出現,已經代表着,原先那名高傲的于勇正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爲了力量可以不擇手段,爲了力量可以搖尾乞憐,甚至爲了力量可以下跪求饒的可憐蟲。
然而此刻的于勇正,卻是半點這種意識都沒有,他不認爲自己是可憐蟲,沒有實力的,在他眼裏才是真正的可憐蟲!
他已經明白了這個世界的生存方式,想要變得更加強大,就得讓人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