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靈谷内,在陳安林以及風不語等人看不到的地方,嚴道辭和楊青山兩人正在默默的注視這一切。
“以陳安林的聰明勁,後面遲早會知道有人在暗中相助他的。”
楊青山開口說道。
聞言嚴道辭卻是微微一笑,回道:“哪能怎麽辦?他都已經走到這裏了,難道還有理由不把他拉進門嗎?”
說罷這個老人捋了捋颌下幾縷長須,接着笑道:
“若我沒有幫他的話,此刻他能不能從林偉那裏拿到陣盤都是兩說,以那小子的城府,倘若知道陳安林已經從知守院返回,很難不從你那個叫石元的弟子作爲中看出些什麽。”
楊青山同樣笑道:“也是,此刻的莫古就跟先前的我一樣,被人蒙蔽天機,再也探測不到陳安林的一舉一動了。”
随後楊青山又感慨道:“這樣對陳安林才公平些,雖然這小子有幾分聰明勁,但要跟莫古這種活了數百年,并且還掌握詭異力量的老狐狸鬥,确實是有些捉襟見肘了。”
嚴道辭搖頭道:“我現在還能給他營造一個公平的環境,但到未來的話,可就難說了,有些路,終究還是要靠他自己走的。”
“且看吧。”楊青山看向自己幾名弟子步入那道門的身影,輕聲說道。
……
陳安林以及風不語兩人跨過那道憑空顯現的門後,一眼就發現了那盤旋上空的青龍朱雀兩大神獸。
它們的身軀龐大無比,周身還有自然法則缭繞,其中青龍神獸騰挪之際時,有道道龍卷風呼嘯成形,宛若要橫掃下方一切草木似的。
而朱雀神獸則周身焰海滾滾,強大的熱浪連陳安林他們都感受到了,直被逼得連連後退了好幾步。
緊接着,白虎和玄武神獸也到了,其中白虎神獸四周有無數石塊挂在虛空之上,給人造成極其強大的壓迫感,而玄武神獸則仿佛踏着無盡水域而來,嘩啦啦的聲響在陳安林他們耳邊絡繹不絕,同樣聲勢浩大。
三人不敢怠慢,趕忙齊齊對着四大神獸行禮道:“見過四位神獸。”
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它們看着這突然進來的幾名人族,目光閃爍,不知在想些什麽。
良久後,青龍神獸緩緩開口,它沉悶的聲音猶如平地驚雷:“人族,你們來這裏何事?”
陳安林回道:“青龍神獸,我們是大唐國師楊青山的弟子。”
聽到楊青山這個名字後,幾名神獸互相對視了下,它們的瞳孔中升起了些許複雜情緒,随後玄武神獸方才緩緩開口道:
“楊青山……是我們對不起他,當日我們要不是被那金玄天施予秘法控制,也不會一時失控之下,與金玄天聯手,害他于此處身隕。”
見到玄武神獸如此言語後,陳安林他們也是松了一口氣,因爲他們也是從林偉口中得知楊青山在身死之前,有幫四大神獸擺脫控制,不然按照他們幾人夠看的修爲,給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步入紫靈谷。
如今四大神獸既然恢複了正常,哪要它們配合下詢問,應該也是件沒什麽難題的事情。
“敢問玄武神獸,能否爲我們還原下當時我們老師楊青山身隕的具體經過?”
風不語出聲抱拳道。
白虎神獸低沉的聲音響起:“你問這個做什麽?”
陳安林連忙回應:“我們懷疑的老師的死有些蹊跷,想确認下當日圍攻老師的,是否确實隻有您四位以及妖族聖子金玄天,沒有其他強者插手。”
聞言四大神獸再次對視了一眼,它們似乎在交流着什麽,而陳安林見得它們如此動作,心中的戒備開始悄悄升起。
“并沒有。”
青龍神獸緩緩搖頭,沉悶的聲音響起:“我們四個聯手之下,與你們老師實力相差不大,當日楊青山既要保護另一個跟過來的人族,又要與我們周旋,已經無暇他顧,隻能硬生生受了金玄天的重創,屍骨無存。”
陳安林看了它們四個一眼,突然問道:“不知幾位神獸前輩可否告知,你們的實力都有多強呢?”
聞言風不語和石元的身體瞬間冷汗直流,他們隻覺得自己的師弟未免有些魯莽了,對面可是上古四大神獸,淩駕衆生的時候他們幾個都還沒出世呢,陳師弟怎麽敢這樣問它們?
“人族。”果不其然,青龍神獸聽到陳安林的問話後,表情明顯有些不悅,它沉聲道:“我們雖然與大唐國運相連,但并不是你一個人族蝼蟻所能随意對話的,要想問這個問題的話,去叫你家長輩前來吧。”
其他幾隻神獸也是同款表情,它們的神色中滿是輕蔑,壓根沒把陳安林三人當一回事。
當然,它們也确實有這個資本,整個大唐能讓它們老實回答問題的人不多,之前展露強大修爲的楊青山是一個,知守院那個老頭又是一個,反正陳安林他們,終究不再此列。
陳安林目光一閃,随後輕聲笑道:“幾位神獸說笑了,我隻是好奇而已,再者說若我将我家長輩叫來,恐怕你們都得被吓得不敢說話了。”
聞言四大神獸笑了,笑得前俯後仰,笑得肆無忌憚,甚至笑出了眼淚。
“渺小的人族,就算是楊青山複生,他也做不到這個程度,想讓我們四人都被吓得不敢說話,恐怕你這輩子都難以見識到。”
白虎神獸露出了很是人性化的嘲諷。
風不語和石元神色有些古怪,他們有種直覺,待會這幾隻神獸,恐怕要被啪啪啪打臉了。
陳安林沒有理會他們的輕蔑,他展顔笑道:“是嗎?哪不知若我家老師嚴聖人親自前來的話,可否讓諸位乖乖閉嘴呢?”
聞言四大神獸的表情倏然一滞。
它們四周圍繞的自然法則也紛紛停止,整片天地仿佛寂靜了好幾分。
“人族,你……剛剛說什麽?”
青龍神獸看向陳安林,它臉上滿是不解,道:“你的老師不是楊青山嗎?”
陳安林表情輕松自然,他抱拳回應道:“我是楊青山的記名弟子,但同時也是嚴聖人的親傳弟子,知守院六先生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