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青山看向身旁的嚴道辭，回應道:“幸得嚴聖人拯救，我才能再次與幾位相遇。”
幾隻神獸聽着他的語氣再次後退了好幾步，其中玄武神獸低聲開口道:“楊青山，你是來報仇的嗎？我們當日也是被逼無奈，若是有選擇的話，我們也不……”
楊青山笑着擺手道:“幾位誤會了，冤有頭債有主，楊青山落得今日如此下場，該找誰自然心中有誰，不會牽連幾位的。”
四大神獸聽了後頓時松了一口氣，然而楊青山下一番話卻是令得它們再次高度緊張了起來。
“幾位其實也不必瞞我，你們那日跟我那好徒弟一樣，都沒有真正被莫古控制過，我沒說錯吧？”
四大神獸眼見被揭穿老底，臉上神色自然好不到哪去，它們緊緊盯着楊青山那看不出神色的面龐，良久過後，青龍神獸這才緩緩沉聲道:
“不錯，那個巫族雖然強是強，但想真正控制我們，他還沒有那個能力。”
楊青山看向青龍神獸，問道:“我想知道，莫古給你們開出了什麽誘人的條件。”
聞言四大神獸相互對視了一眼，它們看着楊青山，看着他旁邊那令它們忌憚無比的老頭，眼神中滿是無奈。
眼下這種情況，它們除了實話實說，又能如何？
青龍神獸緩緩回道:“我們配合他将你殺死，同時後面假裝擺脫他的控制，騙過大唐前來調查的修行者，讓他們确信是妖族聖子金玄天出手将你害死的，做完這一切後，他會帶我們脫離紫靈谷。”
楊青山搖了搖頭，回道:“幾位不像是這麽容易受騙的人。”
“他給我們展示了他的手段。”有大陸第一強者嚴聖人在，青龍神獸沒有任何弄虛作假的心思，它跟楊青山說道:
“我們四人與大唐國運相連，靠的便是我們身上的本源之力作爲媒介，隻要那個巫族願意，他可以動用掌握自然的力量，重新凝聚出與我們一模一樣的本源之力，以此來替代我們，繼續與大唐國運相連。
同時我們也能擺脫與大唐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狀态。”
楊青山露出凝重神色，他看向身旁的嚴道辭，恭敬道:“嚴聖人，果真可以如此做？”
嚴道辭同樣露出沉思的神色，片刻後他點頭道:“理論來說是可以，不過這些本源之力可沒那麽容易凝聚，至少它們還要付出一點苦頭才行。
而且就算是它們能夠出去了，早年那些犯下的罪孽，因爲它們與大唐國運斷掉聯系，還會卷土重來，雖然不像以前一樣強大，但也有它們好受的。”
四大神獸聽了沉默不語，沒有反駁什麽，因爲這一點那名巫族确實說過，所以它們也有了一定的心裏準備。
楊青山看着它們沒什麽意外的神色，輕笑了聲:“諸位看起來對此無動于衷？”
白虎神獸回道:“讓那名巫族凝聚出替代我們的本源之力，還需要我們四人的精血，這個代價不可謂不大，哪裏能算得上無動于衷呢？”
精血……聞言楊青山心中一凜，這種玩意的剝離對本身的危害可是非常大的，沒想到這種條件也能被四大神獸所接受。
“一切爲了自由。”
玄武神獸看向楊青山，沉聲開口:“數百年前，我們四大神獸縱橫四海，天下盡皆知曉我等威名，快活自在，但如今，我們卻淪落爲與你大唐國運相連的困獸，這種生活，我們确實受夠了。
即便需要精血，即便出去後依舊是無止境的追殺，我們也認了，若是依舊束縛在紫靈谷，過着暗無天日的生活，我們……甯願一死！”
言罷，四大神獸紛紛對視了一眼，随後它們的瞳孔裏不再退縮，目光中帶着不爲所動的堅定，齊齊看向嚴道辭和楊青山。
它們，爲了離開，爲了自由，可以連生命都不顧，又怎會再懼怕任何事物？
即便嚴聖人像座大山一般壓在它們的心頭，這一刻，它們也想去爲了自己那夢寐以求的自由，反抗一把！
嚴道辭看着它們四個，微微一笑，道:“你們四個乃是本源之氣所化，天生就站在普通人難以企及的高度，可以說是享盡世間所有榮華富貴。
不過奈何後來天地大變，你們也因爲劫氣滋生，迷失了自我，犯下滔天罪孽，最後無奈之下，不得不被南天門第一任國師李鎮邊帶來此處，與大唐國運相連，借助大唐洗刷你們身上的罪孽。
我本以爲，你們經曆了世俗常說的大起大落，心境應該也漸漸能夠平緩下來，不再那麽鋒芒畢露，但沒想到，你們終究還是心高氣傲，無時無刻不再幻想着如何逃離這裏，甚至連楊青山都舍得下手。
他可是李鎮邊的傳人，而李鎮邊如何待你們的，你們扪心自問，他可曾虧待了你們？”
白虎神獸不屑冷哼道:“不過都是爲了利用我們罷了，你們人族這些小把戲，我們豈能不知？”
嚴道辭沒有任何惱怒神色，他繼續笑道:“即便他是爲了利用你們，但爲了讓你們能夠與大唐國運相連，李鎮邊同樣也付出了很大的代價。
本來以他的潛力是有望登上一品的，但爲了完成當年那道儀式，他不惜自毀長城，以耗費壽命爲代價完成最終的連接，難道這還不夠？
你們能夠無憂無慮的生活在紫靈谷，不再遭受天罰，不再遭受圍殲，難道這還不夠？”
随着嚴道辭的接連發問，四大神獸瞬間沉默了下去。
的确，它們不是什麽蒙昧之輩，即使李鎮邊與它們都是利用關系，但對方的所作所爲它們當年也看在眼裏，若不是對方耗費生命本源，完成那道最終儀式，它們也沒法獲得這麽多年的安逸日子。
“楊青山，我們對不起你。”
最後，四大神獸低下了高貴的頭顱，誠心誠意的開口。
楊青山隻是輕歎一聲，道:“自由，真有那麽好嗎？”
青龍神獸的回答不容置疑:“我們生于天地，最後的歸宿也理應是在天地，若有朝一日垂垂老矣，死在了這紫靈谷内，我們……無法甘心。”
楊青山點了點頭，不再多勸說什麽，随後他展顔笑道:“我們同樣能夠讓你們回歸天地，但需要你們付出一些條件，不過應該比不上莫古那邊的苛刻，幾位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