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兄!”
石元來到林偉所居住的閣樓處,在見到對方後,他将陣盤拿出來遞給林偉,笑道:
“已經好了。”
“辛苦你了,師弟。”林偉假惺惺的回應,随後他拿回自己的陣盤,接着裝模作樣勉勵了石元一番:
“師弟最近可莫要操勞,如今老師仙逝,大敵環伺南天門,可能後期需要你出力的比較多,得注意多加休息。”
“無大礙的。”石元擺了擺手,他神色不在意道:“能夠爲南天門出力,是我的職責所在,而且越是這種關鍵時刻,越是要将自己的心弦繃緊一點。”
“師弟說的是。”林偉點頭表示認可,不過他還是語氣輕松道:“但還是要多注意勞逸結合,行了不多說了,師兄我正打算修煉,就不多送你了。”
“好的。”石元點了點頭,正當林偉以爲他要走了的時候,石元卻是忽然道:
“大師兄我能問你一件事嗎?”
“嗯?什麽事?”林偉被石元突然這一出搞得莫名其妙。
石元緊緊盯着他的眼睛,開口道:“老師……待我們如何?”
聞言林偉神色頓時變得不自然了,但很快他又調整了回去,隻是詫異問道:“師弟你爲何有如此一問,老師待我們當然是情同父子,恩如再造啊。”
林偉的神色調整得很快,至少石元隻是隐隐察覺到一點異樣而已,所以他也不能保證自己看出了什麽,隻是憂傷道:
“是啊,可我們還沒來得及孝順老師,他就自己離我們而去了。”
聞言林偉神色放松了下,他勉強擠出笑容道:“師弟别多想了,老師在天之靈也不會願意看我們天天以淚洗面的模樣的,你還是早點回去休息吧。”
“嗯。”随後石元緩緩離開了南天門,背影顯得有些蕭瑟。
而林偉在看着對方漸行漸遠的背影後,放松的神色又開始逐漸變得陰沉了下來。
“他剛剛說的話是什麽意思?難道他看出什麽了?”
林偉的眉頭皺得很緊,拳頭也握得咯吱響,他害怕自己聽到石元那句話後,一時流露出的真情反應會被對方看出什麽,所以他此刻有些擔憂。
“不不不,他絕不可能看出什麽的,他又沒去過紫靈谷,而且即便去過紫靈谷……”
林偉想到這一點時,忽的看了下自己手中的陣盤,随後他的眼眸微微眯了起來,顯得有些危險。
“大師兄,大師兄在嗎?”
一道聽起來挺急的聲音打斷了林偉的思緒。
“誰?”林偉在看到推門而入的人是誰後,心中登時咯噔了一下。
來者是負責看守紫靈谷的兩名弟子其中之一。
……
知守院,嚴聖人所居住的山峰處。
“老師,我想我需要用到一個絕對武力的時候了。”
陳安林彎腰作揖,姿态非常恭敬。
“哦?那麽快就找到證據了?”嚴道辭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這個新收的小徒弟。
“還沒,但是快了,隻是我現在需要确認一件事,但确認這件事的過程中,我怕會出現什麽意外。”
陳安林畢恭畢敬回道。
“行吧。”嚴道辭看起來并不想多管陳安林的事情,他看着四周,淡淡說道:“柳陽宇。”
話音剛落,一道略顯落寞的身影出現了,他的臉上有種難以言喻的憂傷浮起:
“老師,爲什麽是我,要是那個大巫師出手,我估計也不是他的對手吧。”
聞言陳安林的臉上有些錯愕,他突然感覺自己其實做的都是無用功,手中掌握的一些情報瞬間就不香了。
“咳咳,你不要那麽直接好吧?”
嚴道辭有些尴尬,他也知道柳陽宇這番話對自己的小徒弟陳安林很不友好。
“抱歉師弟,是師兄一時心直口快,沒有考慮你的感受。”
柳陽宇這時也才知道自己犯了一個很嚴重的錯誤,他趕緊對着陳安林誠懇道歉。
“呵呵……”陳安林不知該如何回應,隻好露出一個禮貌而又不失尴尬的微笑。
自己攤上的這些師傅師兄們,可真是讓他心好累啊。
“隻是讓你起到保護的作用而已,沒讓你去殺他。”嚴道辭看着柳陽宇沒好氣道:“若是叫你二師弟去,一不小心讓他占了道理的話,恐怕最後還要鬧到我親自出手。”
“好像說的也是。”柳陽宇苦笑回道:“哪就隻好我去了。”
“嗯。”說完嚴道辭看向有些心塞的陳安林,笑道:“别這麽一副垂頭喪氣的模樣,你是我的弟子,總不可能真的什麽都不管吧?”
這句話讓陳安林勉強覺得好受了些,于是他試着讨價還價道:“要不老師您親自出馬,把那個大巫師給永遠留在大唐吧?”
聞言嚴道辭笑嘻嘻的看着陳安林,他嘴裏輕快的擠出一個字:
“滾。”
說完後陳安林一個天昏地暗,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在不斷後退,隻是眨眼功夫而已,他就從山頂來到了山腳,仿佛完成了瞬移一般。
……陳安林内心有些幽怨,他覺得自己這個強大的老師明明知道那麽多,但卻啥作爲都沒有,真不知道該怎麽說才好了。
郁悶之下,陳安林踢了腳邊的一塊石子,嘴裏嘀咕道:“真是的,那麽強了,随意拔一根汗毛就能解決的事情也不願做,唉……”
“小師弟,不可背後議論老師哦。”
大師兄柳陽宇出現在了陳安林的身旁,令得陳安林一時有些臉紅,随後他攤手無奈道:
“大師兄,我是真心想不明白,我們的老師那麽強,而且又什麽事情都知道,但偏偏對這些事情不管不顧。”
“小師弟你這樣想就錯了。”
柳陽宇淡淡回道:“老師……也不是能夠随意出手的。”
“啊?”還以爲柳陽宇會說一些類似老師有意栽培他們的說法,沒想到卻是這個答案,所以陳安林一時有些懵逼。
“能力越大,責任就要越大。”
柳陽宇歎了口氣,道:“但不是誰都能理解這句話的,就好像凡人以爲我們這些修行者能夠上天入地,無所不能,肯定活得非常逍遙自在一般,我們其實也不知道老師面對着怎樣的壓力。”
聞言陳安林沉默了下去,他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認可了大師兄這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