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石元感覺聽到了一陣敲門聲。
他放下手中的動作,聆起耳朵用心傾聽。
沒有任何聲響傳出,當他停止鍛造兵器後,四周萬籁俱寂。
“我就說嘛,大半夜的,怎麽可能有人跟我一樣不睡覺,還跑來找我的?”
石元搖了搖頭,以爲自己聽錯了,随後他正要繼續鍛造手中的兵器。
忽然,那道若有若無的敲門聲再次響起,斷斷續續,顯得有些詭異。
聞言石元心中頓時警覺無比。
他放下手中的鐵錘,看向門外,面色變化不定。
“怎麽晚了,會是誰呢?”内心閃過這道念頭後,石元大聲喝道:“誰啊?!”
敲門聲依舊響個不停,門外的人似乎不願意回答石元的問題。
“咚咚咚……”
這下子石元更加不能輕易開門了,他渾身本來已經快被冷汗浸濕透了,被眼前突如其來的這麽一出,哪額頭上的冷汗更是不要錢似的灑下。
滴答滴答……石元額頭上的冷汗滴落在地闆上,被那不間斷傳出的房門敲打聲輕輕掩蓋住。
石元目光一閃,心中暗道自己還好不是個單純修兵器的鐵匠,他也是有些修爲在身的,既然你這家夥不肯開口說話,哪就别怪他拿出準備爲老師報仇的新招式了。
心魔錘!
哐當!哐當!哐當!……
石元凝聚法力,随後一陣富有節奏的金鐵交鳴聲開始響起,這是石元用手中鐵錘狠狠砸在那些兵器上的聲音。
然而不管石元怎麽捶打,發出的聲響如何讓人心悸心慌,門外的敲門聲依舊是響個不停,好似沒有任何效果一樣。
石元握緊錘柄的手掌有些許顫抖。
他不明白外面那人爲何沒有半點影響,若是正常人的話,此刻恐怕都在捂着胸口蜷縮在地了,哪裏還有心情繼續敲門?
難道對方的修爲遠在他之上?
這個念頭浮起後,石元的内心頓時像被揪住了一樣,他狠狠喘了口粗氣,随後想起早上陳安林跟他們說的事情。
難道……大師兄真的……
石元想到這裏後,那顆仿佛被無形大手揪住的心髒,更加的難受了。
他甩了甩頭,暫時抛棄那些不該有的煩惱,眼下他應該專注精神,解決目前的困境才對。
要不然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既然前八錘對你沒用,那麽就讓你嘗嘗我這後面的八錘吧!”
石元咬了咬牙,随後他繼續拿起鐵錘,往擺在凳子上的兵器狠狠敲擊!
铛!
聲音沒有比先前大多少,但随着石元的這一聲敲擊,一陣虛幻飄渺的呢喃聲傳出,在石元的感知下,緩緩飄到了屋外。
這道呢喃的聲音石元自然不陌生,這便是他心魔錘後八錘的可怕之處,敵人隻要被這陣陣呢喃侵入心神,就會回想起那些埋在心底的痛苦回憶,并且愈演愈烈。
直到讓敵人精神徹底奔潰!
然而令石元身心愈發驚懼的是,屋外的敲門聲依舊響個不停,好像永遠沒有終止似的。
怎麽可能?
石元的眼神有些不敢置信,對方居然連半點影響都沒有,是他的招式出問題了,還是對方果真修爲遠在他之上?
無論是哪個原因,石元都覺得自己不能再坐以待斃了。
既然前十六錘都沒有效果,哪他就用最後的兩錘!
當初在跟陳安林他們介紹自己新招式心魔錘的時候,雖然石元說了最後兩錘的效果,能夠令人徹底瘋狂,變成一個隻知道自殘自虐的怪物,後果極其嚴重。
但他還有一點沒說。
哪就是,當他要用到最後兩錘的時候,自身也會遭到一定的傷害,雖然不至于同樣變成一個怪物,但,精神受創,需要躺在床上一個月來恢複是跑不了了。
他不擔心自己的精神遭遇創傷,開玩笑,命都快沒了還有什麽好怕的?
他怕的,是自己這最後兩錘,倒最後别一點效果都沒有,哪就真的完蛋了。
“陳師弟不是說會有人保護我們嗎?”
危急關頭,石元腦海中閃過這道想法,他慘然一笑,不管陳師弟說的是真是假,眼下終究還是得靠他自己了。
接着,一道毅然決然的眼神自石元目光中射出,他高高舉起手中的鐵錘,大喝一聲!
“铛!”
一道并不猛烈的鐵錘敲擊聲傳出。
但與此同時,比先前更加猛烈的呢喃聲卻是轟然爆發,像是無數人在耳邊竊竊私語般,那是怎麽都掙脫不了的絕望恐懼。
這道無與倫比的呢喃聲在石元的感知下向外傳去,然而身爲這道呢喃聲的始作俑者,石元在敲出最後一錘的時候卻是輕飄飄倒在了地上。
他抱頭慘叫,被自己發出的攻擊影響到了神智,有如針紮一般,那是撕心裂肺的痛楚。
他看向外面,眼神中帶着一點希冀,若是自己最後兩錘産生效果的話,哪他就可以安然躺下了,恢複一個月就恢複一個月,能把敵人解決掉,足矣。
然而令石元絕望的是,那道隻是餘威就将他傷了的恐怖呢喃聲,在傳出門外過了片刻後,依舊沒有給那潛在的敵人帶來什麽傷害。
因爲那道斷斷續續的敲門聲依舊存在着。
石元徹底絕望了,他痛苦的閉上眼睛,不再去理會後續發生的事情,因爲他已經沒有力氣可以掙紮了。
“咚咚咚……”
石元倒下後,門外的敲門聲依舊不知疲憊的拍打了好一會兒,在見到屋子裏面徹底失去動靜後,敲門的主人輕輕推開了大門。
面色蒼白,嘴角帶着猙獰笑容的年輕男子緩緩踱步而進。
他那沒有絲毫感情的眸子看向已經昏睡過去的石元,笑容裂到了嘴角根處。
他的腳步虛浮,朝着石元的位置慢悠悠走來。
同時,他那同樣沒有絲毫血色的手指升起一根根漆黑銳利的指甲,并排在一起,閃爍着令人心顫的寒芒。
猶如利刃的指甲朝着石元的身體緩緩伸去,似乎下一秒,這把“利刃”就要朝着石元開膛破肚,讓他的身體徹底變成一具血淋淋的屍體。
“砰!”
面色蒼白的年輕男子瞬間就被撞飛了出去。
一道身姿不凡的身影突兀出現在了石元的屋子内,他看着屋外,随後又看了看昏睡的石元,搖了搖頭,憂愁道:
“對方隻是一具屍體罷了,你把招式都用錯了地方,當然半點效果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