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南天門确實需要一個主心骨,他陳安林一個是有老師嚴聖人坐後台,背景夠硬,能夠給人注入一針強心劑。
二來則是他夠厚顔……呸,懂得圓融變通,比風不語和石元這兩個隻知道關在房間裏煉藥煉器的人,更加懂得怎麽爲南天門規避風險,争取更多更大的利益。
畢竟,這偌大的南天門,可是自己的老師,那個已經故去的楊青山的心血,陳安林自然不能放任它不管,不然他哪裏對得起自己老師?
想到這裏,陳安林沉默了。
這時,柳陽宇走了過來,他拍了拍陳安林的肩膀,笑道:
“小師弟,你的石師兄說得沒錯,你确實比誰都懂得如何成爲領頭者,再者說了,他們又不是真的讓你将所有責任往你身上扛,會從旁協助于你的。
而且,知守院可不止老師你的後背,我們幾個師兄姐難道你就視而不見了?”
聞言陳安林苦笑道:“師兄你說笑了,小師弟哪裏有那個膽子,敢将你們無視?”
“哪就接下這個重擔。”柳陽宇溫和道:“你若成爲南天門國師,我想,其他師弟師妹們,也會爲你感到驕傲的。”
風不語也上前道:“接下吧陳師弟,若是老師在這裏,他也會同意讓你成爲南天門國師的。
我們兩個不過是隻知道煉藥煉器的笨蛋,他老人家要知道是我們其中的誰接下他的國師位置,估計在天上都得郁悶個好久。”
石元連連咳嗽,但他也是附和道:“确實如此。”
你們……陳安林滿心無奈,随後他歎了一口氣,苦笑道:“我隻能說我可以暫時接下這個重擔,後面若是有比我更加合适的人選,我希望随時都可以卸下這個位置。”
三人齊聲笑道:“放心,沒這個機會了。”
……
看着風不語和石元以及陳安林三人其樂融融的模樣,楊青山的臉上露出欣慰的神色。
片刻後他悠悠一歎,道:“這是個最好的結果了,真不希望因爲這所謂的權利,再去看到什麽反目成仇的懊惱事。”
嚴聖人笑道:“我讓你的記名弟子接任你的國師之位,你應該不會怪我吧?”
楊青山搖了搖頭,道:“嚴聖人您又在取悅我了,陳安林能夠成爲大唐國師,代表着背後有您撐腰,不知有多少人會願意樂見其成,我自己高興也還來不及呢。”
嚴道辭笑了笑,道:“楊青山,我隻能跟你這麽說,陳安林成爲大唐國師,那對大唐帶來的好處,遠遠超過你現在所能看到的。”
聞言楊青山臉立馬黑了下去。
“咋了?”嚴道辭看着楊青山的表情有些奇怪,他尋思自己也沒說錯什麽啊。
“嚴聖人,是不是我想問你到底是什麽好處,你立馬就回我一句“天機不可洩露”了?”楊青山過了好久才緩緩道。
聞言嚴道辭一怔,他好奇問道:“你怎麽知道?”
楊青山默默轉過身,不再去看這個說話能氣死人的糟老頭子。
見得友誼的小船說翻就翻,嚴道辭也無奈歎道:“現在的年輕人啊,真是開不起玩笑。”
說完他瞥了一眼在一旁默默吃草的毛驢,老懷欣慰道:“還是老夥計你好,一直陪着我。”
毛驢聽了後翻了個白眼,随後也不吃草了,跟着楊青山的方向一同離去。
額……嚴道辭見得這一幕頓時有些懷疑人生,自己真有那麽糟糕?居然連老夥伴都不搭理他了?
嚴道辭搖了搖頭,片刻後他開口道:“柳陽宇,你跟你師弟前去找下唐皇,給他鎮鎮場子。”
一道回應瞬息傳來:“好的。”
嚴道辭伸了伸懶腰,他看着遠方,滿懷期待道:“老師我很是期待,你最終能夠走到哪一步呢?”
并沒有離去多遠的楊青山,此刻同樣看着天空,他的心裏藏着無盡的感慨。
當初的那個小小捕快,如今居然那麽快就成爲他的接班人,即将登上大唐國師的位置,想想可真是有種滄海桑田,物是人非的感受啊。
當時的他曾經想要爲陳安林推演天機,不過對方的身上卻是晦澀莫名,什麽都看不到,他也隻當對方身份特殊,所以便起了個收爲記名弟子的有趣念頭而已。
哪曾想原來二人的因果就此結下了,陳安林後面不僅會接替他的國師之位,甚至或許有可能走到他未曾達到的那一步。
以符道,演繹造化之道!
他楊青山已經身隕,元神不知何時才能凝聚,如今隻有看陳安林的了。
希望他能走到那一步吧。
……
大唐皇宮,禦書房内。
此刻的唐皇正在和一幹五品以上的高階文官商讨國事。
“陛下,不知知守院那邊,有何回應?”
首輔鄭元文出列問道。
唐皇聞言臉上頓時有些難看,他輕咳兩聲,貌似有些虛弱道:“知守院無人回應,朕想親自過去,也被裏面幾位教授告知,嚴聖人以及幾位先生都不在知守院内。”
“什麽?!”
唐皇的這句話瞬間掀開了一番議論的浪潮,場下大臣們開始竊竊私語,叽叽喳喳的響個不停。
他們勉強接受嚴聖人出外遊曆這件事情,可卻不能接受連他的幾名弟子也一起不見了。
要知道,大唐除了嚴聖人和已經身故的楊青山以外,實力最強的可就是那幾位先生了啊。
若是連他們都一起離開的話,哪大唐不就是放在砧闆上的魚肉,任人宰割了嗎?這樣的處境,這些養尊處優的大臣們,哪裏能接受得了。
一時間,衆人的議論聲中,都帶着對未來的彷徨以及恐懼,他們覺得自己的生命受到了威脅。
“安靜!”唐皇的神色有些不悅,他這個九五之尊都沒有絲毫慌亂的表現,怎麽底下的大臣卻一副天要塌了的表情呢?這是在當他不存在的嗎?
随着唐皇的呵斥,衆人這才停止了議論,他們惶恐的低下了頭,但眼中的不安神色依舊代表着他們内心的恐懼。
唐皇正想開口說點什麽,門外的太監卻是敲門禀報道:
“陛下,南天門弟子,陳安林求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