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安林看着他們,恐懼驚慌的神色頓時消散,他直接道:“有什麽事情說出來,看看我能不能幫你們吧。”
聞言對面的所有強盜一愣,随後他們再次放聲大笑,笑得前俯後仰,其中一人用手裏的長劍指着陳安林,嘲諷道:
“你知道我們是身份嗎?我們可不是普通的強盜,再說了,就算是普通的強盜,你以爲就憑你這弱不禁風的小身闆,又能做什麽事?”
所有人都在爲對面那個不自量力的年輕男子而搖頭大笑,唯有那名中年男子皺了皺眉。
有些閱曆的他很意外的從對面那名年輕男子身上,看出了此時不應該存在的自信。
在如此多人包圍的情況下還擁有這麽一份自信,隻能說明兩點,第一是對方是那個遇到大事會變得神智混亂的傻子,另一個則是對方是個……比他們還強的,高手!
想到第二點後,中年男子的目光微微一凝,看向陳安林的目光中頓時充滿了戒備。
“老六,将他拿下。”中年男子看着身後一名瘦得跟猴子似的矮個男子。
“好嘞!”矮個男子應聲而出,他看向陳安林的眼神中鋒芒畢露,陰森笑道:“小子,乖乖自己把身上的東西交出來,不然可别怪爺動手粗魯。”
說完,他的腳步一步一步的逼近陳安林,看待陳安林的眼神就好似獵人看着即将到手的獵物一般。
陳安林搖了搖頭,他擡起手掌,同時開口淡淡道:“動手粗魯隻會讓你死的更加難看。”
聞言所有人頓時一愣。
緊接着令得他們瞪大瞳孔的事情發生了。
正想上前制住陳安林的矮個男子仿佛被一道無形勁風擊中,他的身子被徑直拍飛,高高沖向空中,随後又重重墜在地上,發出“砰”的一道聲響。
而這一切,都隻是陳安林揚了一下手掌而已。
“老六!”衆人大驚,他們沖上去,扶起那個已經重傷的矮個男子,接着他們神色如臨大敵的看向淡然站在那裏的陳安林。
那名爲首男子依舊站在最前面,此刻他的目光中充滿了忌憚。
他的修爲距離八品煉氣境隻差半步之遙,所以能夠清晰的感應到,剛才對方揚起手掌的時候,動用的正是身爲八品煉氣境武夫的标識——天地元氣!
對方居然是個八品煉氣境的高手!
這名此刻已是滿頭大汗的中年男子咬牙切齒道:“沒想到我們今日居然看走眼了!”
陳安林搖頭笑問道:“你們還要繼續掙紮嗎?”
若是怕死的話,這幫人也就不會做這些在死亡邊緣橫跳的勾當了,所以此刻那名中年男子雖然内心生起些許懼意,但卻沒有退卻半步的意思。
“雖然你是煉氣境高手,但僅憑你一人就想讓我們束手就擒的話也是癡心妄想,我們逃了你也追不上!”
這名中年男子并沒有生起圍毆的心思,因爲他認爲即便圍毆也很難打敗眼前這名已經是八品煉氣境的男子,并且也不太劃算,所以他決定很果斷的選擇逃跑一路。
然而正當他想招呼衆人逃跑的時候,一股被人扼住喉嚨般的生死危機感倏忽而來,讓他不得不停留在原地,無法動彈。
其他人的表現也跟這名中年男子一樣,他們的神色帶着恐慌,感覺整個人都快要窒息了過去。
陳安林笑道:“誰跟你說,我隻有八品煉氣境的修爲?”
達到六品凝血境後,陳安林此刻不僅氣血強大無比,就連凝聚天地元氣也更加的快速和渾厚,在他操縱到細微的氣機之下,這些不過九品的武夫自然是動彈不得。
“我……我們求饒,還請這位少俠,大人有大涼,放過我們一馬……”
那名中年男子已經徹底被陳安林的手段震懾住,再加上對方還說他的修爲不止八品煉氣境後,膽寒的他自然不敢有任何硬氣的表現,連忙開口求饒道。
陳安林微微一笑,随後他收回纏繞在這幫強盜上的氣機,令得他們頓時癱軟下來,大口大口的呼吸新鮮空氣。
那名中年男子修爲最高,所以很快恢複了過來,他對着陳安林摘下面巾,露出一副滿是胡渣的落魄漢子形象,随後他抱拳道:“多謝少俠不殺之恩!”
中年男子知道,若對方剛剛真要殺自己等人的話,絕對隻是一個念頭的事情而已,所以此刻劫後餘生的他對陳安林不斷言謝,神色坦誠。
其他人也學着中年男子一樣摘下面巾,他們紛紛對着陳安林道:“多謝少俠不殺之恩。”
陳安林拍了拍手掌,面無表情道:“若不是看你們先前并沒有殺人的念頭,我也不會這麽輕易放過你們一馬的。”
中年男子一怔,随後他苦笑道:“我們也隻是爲了搶點錢财保命,犯不着爲了此事傷人性命。”
陳安林看着他,問道:“你們究竟是從哪裏來的?竟然個個都是武夫修行者,哪爲什麽不去謀個一官半職,或者去給人當客卿?犯得着來做這勾當?”
中年男子抱拳道:“這位少俠,在下名叫韋武,我們并非唐人,而是來自北燕。”
說完他看向身後的同伴,對陳安林道:“我們全都是燕人。”
閹人?陳安林嘀咕了一聲,随後他開口問道:“北燕?哪你們怎麽跑到這裏來,而且還敢在我們大唐境内搶劫?哪抓住後豈不更是罪加一等。”
知道一點大唐律法的陳安林明白,這裏可不像他前世的國家那麽好說話,其他國家的人要是敢越境來這裏行兇,哪受到的懲罰肯定比本土唐人的懲罰還要更重。
畢竟大唐可是所有人族國家中實力最鐵的一個,沒有顧及其他國家想法的必要。
聞言韋武的神色頓時複雜無比,他搖頭歎道:“少俠,我們何嘗不知道這一點呢?隻是我們實在沒有辦法了,因爲我們來到唐國後沒有人願意接納,所以才不得不做起這個勾當。”
“說清楚點。”陳安林道。
“我們此次被逼得前來大唐這裏,都是因爲那場該死的寒潮啊。”
韋武的神色滿是無奈。
“寒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