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甯縣,是陳安林穿過目前所處大山後到達的第一個縣城,隸屬雍州山陽郡,算是一座普通的小縣城,但此地南來北往的商人無數,倒也聚攏了不少人氣。
陳安林既然說出沒有放任韋武等人不管的話語,哪此刻自然就要将他們安置妥當,在對方等人将他們的家人接出來後,陳安林便帶着他們來到了懷甯縣,一路直接來到懷甯縣大街中心的縣衙處。
“你們這是幹嘛?”站在門口曬着太陽的衙役有些慌,他們看着陳安林身後帶着這麽多人來,立馬吓得舉起手裏的棍棒,看着爲首的陳安林警惕問道。
陳安林和顔悅色道:“在下乃是京兆府捕快張永光,此次前來是有要事相見縣令大人的。”
“你有什麽證據?”這名衙役可不會輕易被陳安林糊弄過去。
“我一個人跟你們過去,到時自有證據證明我的身份,可好?”陳安林緩緩道。
聽到陳安林要自己去見縣令大人的時候,這名衙役頓時安心了幾分,他深深的看了一眼陳安林,随後道:“哪你現在此侯着,待我去禀報一聲。”
“好的。”陳安林點了點頭。
片刻後這名衙役返回,身後還跟着一個身材魁梧的青年男子,看對方的衣物打扮,他應該是這座縣衙的捕頭了。
不是武夫……陳安林搖了搖頭,果然,自家那個賈捕頭在大唐内部,也能算是高質量的了,可不是每座衙門,都能标配一位武夫去當捕頭的。
“是你要見縣令大人嗎?”身材魁梧的青年男子看着陳安林。
“正是。”陳安林抱了抱拳。
青年男子打量着陳安林,在沒感受到對方身上有什麽危險氣息傳來後,他點了點頭,看着身旁的衙役,說道:“你将他們先帶到院子裏安置着,别讓他們生出事端。”
“是。”衙役點了點頭,随後将陳安林身後的韋武等人引到院子裏。
陳安林跟着那名青年男子,一路穿廊過院,來到内堂,到正房處的一間房後停下腳步。
咚咚——
“大人,人已帶到。”青年男子敲了幾下門後恭敬說道。
“讓他進來吧。”屋子裏傳來一道不平不淡的聲音。
“是。”青年男子推開屋門,将陳安林帶到了屋子裏面。
陳安林一看,正在案幾上俯首辦公的,是一名估摸着四五十歲的中年男子,對方頭上已經悄悄生出幾縷白發,顯然是過多操勞所緻,不過人倒是看起來精神矍铄。
陳安林在打量對方,對方也在打量着陳安林,隻聽他開口介紹道:“本官是懷甯縣縣令鄭連明,你說你是京兆府那邊來的捕快,可有證據?”
“沒有證據。”陳安林沒有語氣戲耍眼前這個縣令的意思,他繼續道:“不過大人可以遣人前往長安城打聽,我願在此地等候,等待大人辨明真僞。”
聞言鄭縣令蹙了蹙眉,他看了眼那名青年男子,對方頓時心領神會,抱拳過後便出去了,看樣子是要找人到長安城,來驗明陳安林的話語真假了。
陳安林看得對方動作後,也大概判斷出來,這人倒是個通情達理的,換成其他脾氣不好的縣令,聽到陳安林沒有證據證明他是來自京兆府的捕快後,早就把他轟出去了。
待得青年男子出去後,鄭縣令繼續追問道:“你好端端的京兆府沒有待着,跑來這裏做甚?而且還帶了那麽一大幫人。”
陳安林抱拳回道:“小人并非特意趕來這裏,而是另有要事在身,至于那一幫人……不知大人最近有否聽到關于“寒潮”的事情?”
聽到陳安林沒有正面回應他的問題,這位鄭縣令已是有些許不悅,他脾氣雖然好也是有限度的,若不是看在陳安林帶了外面一大幫人過來,他老早就把對方轟走了。
但此刻聽到對方說的“寒潮”兩字,這位中年縣令還是被吊起了好奇心,他不解問道:“寒潮?”
果然……看到鄭縣令臉上的疑惑神色後,韋武的話語在陳安林心裏得到了證實,他恭敬回應道:
“沒錯,從妖族那邊蔓延過來的寒潮,如今這場寒潮是否抵達大唐小人不知,但它已經在燕國裏面擴張肆虐,小人所帶的那幫人,正是從燕國逃來的百姓。”
“什麽?!”聞言鄭縣令騰的一聲站了起來,他瞪大眼睛看向陳安林,追問道:“寒潮已經蔓延至北燕,而且還讓得燕國百姓不得不南逃此處?”
陳安林這短短的兩句話讓這名中年縣令登時方寸大亂,他從對方的神色舉止中,看出對方應該是個神智清醒的正常人才對,不會說出什麽胡話的那種,所以一時被這句話給驚住了。
“大人,千真萬确。”陳安林緩緩回道:“小人是在途中與那幫人相識的,起初是他們要打劫小人,被小人制服後方才說出實情,然後小人也才得知此事。”
“他們曾經要搶劫你?”鄭縣令眸中精光一閃,不知在思量着什麽。
陳安林看出對方的意圖,他苦笑道:“大人最好不要對他們動什麽心思,如今那場寒潮在北燕不斷肆虐,惟有中三品修行者才能抵禦,他們能夠一路南逃至此處,也是有些本事的。”
“你的意思是說……他們,都是修行者?武夫?”
鄭縣令吞了口唾沫,艱難的看着陳安林。
“除了那些老弱婦孺之外,其他青中年男子,都是,不信大人可以派人去試探一二。
不過大人這邊,剛剛那位捕頭應該便是實力最高的吧?但他連修行者都不是,還是不要随意試探爲好。”陳安林認真說道。
鄭縣令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他看着對方的認真神色,心中确認對方應該不是來戲耍自己才對,于是便無奈搖頭道:
“你能制服他們,應該也是修行者才對吧?是本官看走眼了。”
“大人無需如此。”陳安林搖了搖頭,回道:“我是修行者,但我絕對沒有傷害大人的意思,并且我的身份也沒有作僞。等大人派去查我身份的人回來後,一問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