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安林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錢思糧的眼神中立即露出了恐懼,似是想起了很多恐怖的故事。
他顫聲道:“這三人,有一個綽号叫做“矮道人”的,說是道人,但此人半點道士風格沒有,幹的淨是不當人子之事!
傳聞此人永遠都是一副和善的神色,先是将人給糊弄過去後,便躲在背後下陰手,制止住了對方後,他的手段便極其殘忍,跟之前完全是另一副面孔。”
聽到這裏,陳安林好奇道:“哪此人的名聲都傳播出來了,很多人對他應該有防備了才對啊?”
錢思糧立即回道:“光兄你還有點不知,此人極擅僞裝,他有時會是老者形象示衆,有時會是莊稼漢形象示衆,甚至連孩童的形象他都模仿得來。
因此人個子極矮,所以孩童形象模仿的惟妙惟肖,據說曾經有一名女子被此人诓騙,誤以爲他是無人撫養的孩童後便将他帶回家裏。
隔日人們尋找這名女子的時候,對方已經衣衫不整的死去了,據傳聞所說,這名女子的死狀極其殘忍。”
随後錢思糧又補充了一句:“對方隻有在他們團夥中才會以道人形象示衆,除非外出執行任務才會以各種面貌示人。”
陳安林點了點頭,聽到對方的手段如此惡劣後,他的内心已經将此人當成自己練習血煞刀法的對象了,不過對方善于僞裝倒是個大問題。
當然這點還需從長計議,不急。
“另外兩人,一個擅長驅趕毒蟲,常人防不勝防下,極容易中招,他的毒蟲據說能夠阻滞武夫體内元氣的運行,當然小人身份卑微,這些也隻是道聽途說而已,有沒有這個效用小人可不敢保證。”
“嗯。”陳安林點了點頭,錢思糧這話确實沒什麽毛病,他不過一個普通人而已,若是什麽都知道的話,哪可就奇了怪了,若對方沒有加上這麽一句,他确實會多少生出些疑心。
在見到陳安林點頭後,錢思糧悄悄松了口氣,随後他繼續道:“最後一人倒是沒有前面兩人那般,身上貼着滿是陰險狠辣的标簽,隻是憑借着一股異于常人的蠻力而出名而已。
據說此人幼童之時,便能成功做到手撕豺狼虎豹的壯舉,令得對方村莊之人大驚,便向某個宗門舉薦了此人成爲他們的弟子。
而此人也在這個宗門的悉心栽培下不負衆望,脫穎而出,憑借着煉神境的境界,成功近身那個據說有着六品凝血境的宗主,将對方給殺了。
随後他帶着宗門内的資源而逃,與那兩個剛剛小人所說之人混在一起,組成一隻山匪,危害涼安郡。”
陳安林聽到對方居然能夠憑借煉神境修爲,殺了一名高他一個大境界的修行者,内心倒是一驚,不過在想起對方極有可能是偷襲,并且他還是天生巨力後,又覺得這點還是能夠勉強接受的。
隻要稍加提防點,此人對于陳安林的威脅度,其實遠低于剛剛錢思糧說的那兩個。
“你這了解的倒還是挺多。”陳安林狀若無意的說了一句。
聞言錢思糧額頭立馬冷汗直流,他趕緊解釋道:“小人隻剩下這爛命一條,走南闖北的,自然得把該摸透的摸透,别一不小心就中招了,光兄您看對不?”
陳安林呵呵了一聲,揶揄道:“那幫人殺你都還有些嫌棄,你就不覺得難過?就算是爛命也是一條命呗。”
錢思糧立馬嬉皮笑臉道:“哪裏會覺得難過?他們不殺我,我感激他們都還來不及呢,人生唯有活着才算頭等大事,其他都是小事。”
聽到這句話,陳安林倒是對這錢思糧高看了幾眼,看來此次南逃大唐的燕人,也不全是腦袋别在褲腰帶上的莽夫啊。
到了這會,陳安林已經沒有取走此人性命的心思了,主要是對方的威脅擺在那裏,不值一提,并且這次也屬實給了他不少信息。
“對了,哪我該如何去尋得他們?”陳安林差點忘記了這個最關鍵的問題。
“光兄,想要尋得他們的話,我倒是有個主意。”錢思糧眼珠子轉了下,獻計道:“找那些商隊,一起出行,最好還是背負着大買賣的商隊。”
“這個提議倒是不錯。”陳安林點了點頭,那幫人既然都是爲了錢财,自然就會挑選這些商隊下手,他若是跟着這些有大買賣的商隊,确實不怕撞不見那幫犯下殺戒的燕人。
但問題是,他如何去尋得這些商隊呢?又要以什麽身份去加入這些商隊?
一旁的錢思糧見得陳安林露出煩惱神色,便知道對方在想什麽了,他湊上去笑道:“光兄這一點我倒是可以幫得上你……”
陳安林這下子訝異了,他問道:“你怎麽什麽都能湊上來?”
錢思糧露出賊兮兮的笑容,回道:“人在江湖飄,多條路子多條生機嘛。
而且這也不是我一個知道,這條路子最近可是鬧得沸沸揚揚呢。”
“什麽路子?你說來聽聽。”陳安林好奇道。
“也是因爲那個寒潮的事情。”錢思糧說起寒潮時,眼神表現出了絲絲畏懼,接着他繼續道:“因爲這場寒潮的原因,我們北燕不僅凍死了大量的百姓,物資方面也變的愈發匮乏起來。
我們的燕皇爲了解決物資方面的問題,已經派了軍隊護送上好的馬匹,以及大量的鹽鐵前來大唐,換取衣服糧食等回北燕救濟,這些是明面上的貿易,其中不乏一些暗地裏的。”
“暗地裏?走私?”陳安林問道。
“是,因爲這些東西換取來的資源也就那麽一點,給那些皇親國戚用了後還能剩多少?
并且那些大家族也想在這個關節上敲個一筆,所以他們并沒有與皇室做交易,而是選擇自己派遣高手,護送這些資源前來大唐。”
“還能這樣操作?哪燕國皇室豈能容忍?”陳安林聽了後自然是非常驚訝。
“所以我說這些都是暗地裏進行的,加上如今燕國遍地都是寒潮侵襲,皇室也不敢掐了所有人的生路。”錢思糧笑呵呵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