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肥胖漢子錢思糧的一番說辭下,最終陳安林答應了帶對方一起去加入他所說的那個商隊,當然此時天色已晚,于是他們兩人便返回安水城中,暫住在陳安林所住的客棧内。
“沒錢?”陳安林看着對方那不好意思的神色,無語的問了一句。
“光兄,您看,我今天也沒收獲……之前蹲來的,也都早就花完了,要不然我也不會在那裏耐心待那麽久不是?”
錢思糧臉上的笑容有些窘迫。
陳安林沒好氣回道:“哪今晚跟我一起睡,自己打個地鋪去。”
“多謝光兄,但是如今,我的肚子有那麽點餓……”說完,錢思糧的肚子很适當的發出了一陣咕咕聲,動靜還不小的那種。
“好啊你,還要蹭吃蹭喝?”陳安林翻了個白眼,感情自己還帶了個拖油瓶?
錢思糧立馬點頭哈腰道:“光兄放心,我隻吃剩肉剩菜就行,肯定不會耽誤你的。”
陳安林無奈搖頭,回到客棧後,他最終還是叫了兩人的份,沒讓錢思糧吃什麽剩肉剩菜。
這個舉動讓得錢思糧再次感激涕零,不住的對陳安林道謝,看樣子他已經是陳安林的形狀了。
而錢思糧這份感激在陳安林冷冰冰說出“記賬”兩字的時候,很明顯的就微弱了幾分。
……
當晚陳安林睡在鋪着柔軟被子的床榻上,久久不能入眠。
此時的他看似将背後留給了睡在地下的錢思糧,但他的心神卻時時警惕着,隻要對方有任何不軌舉動,他立馬就能反應過來。
不過對方隻是自顧自的打呼噜而已,并沒有任何想要偷襲的動作顯露。
這一點讓陳安林放心的點了點頭,不過他有些無奈的是,對方這個呼噜聲還真不是一般的大……
算了算了,湊合着吧……陳安林在确認了錢思糧沒有任何小心思後,也就放心的睡去了。
而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的錢思糧看似鼾聲如雷,睡得死沉死沉的,其實内心卻是在盤算着某些計劃。
漆黑如墨的夜晚,他的嘴角漸漸勾勒起了一絲危險的弧度。
翌日清晨。
陳安林在錢思糧的帶領下,來到了安水城外幾百裏的一處小鎮。
兩人進入鎮子,随後在看到其中一條巷子裏,有兩個手拿器械的男子正一臉戒備的看着他們,于是錢思糧這個自來熟便上前笑問道:
“兩位大哥,請問你們可是秋水幫的人?”
問完兩人對視一眼,其中一人面色不善道:“你打聽過我們?”
錢思糧連忙擺手道:“兩位誤會了,在下沒有任何念頭,隻是聽說貴幫此次急需人手護送錢糧衣物回北燕,所以特地來此處應召而已。”
“你?”那名男子上下打量了一眼錢思糧,在判斷此人身上毫無修爲後,便發出了一陣不屑的嗤笑聲。
另一人則面露疑惑,他問道:“你是正汶郡山留縣人?”
錢思糧聽了後立馬連連點頭,他用一種貌似方言的聲音道:“這位兄弟也是?”
對方也說出了同樣口音:“嗯。”
“哪真是太巧了。”錢思糧一陣欣喜,他對着陳安林一陣擠眉弄眼,接着他又對兩人拱手道:
“兩位兄弟,在下此次也是爲了躲避寒潮而不得不逃往大唐來,聽聞貴幫有意召集人手,護送錢糧衣物等送往北燕,并且開出的傭金略顯豐厚,這才不請自來。
還請兩位看在大家同爲燕人的份上,幫個小忙。”
那名發出嗤笑聲的男子依舊帶着不屑神色,說道:“就你這連武夫都不是的家夥,有什麽本事能夠跟着我們一起出發?還想什麽傭金?怕是準備回去尋死吧。”
雖然同爲燕人,但這名男子可沒有任何慈悲爲懷的心思,沒有任何修爲在身的錢思糧,在他眼裏跟個廢物差不多,要了也沒用。
錢思糧沒有任何惱怒神色,他隻是期盼的看着那名跟他是老鄉的男子。
那人自然沒有另外一個那麽冷嘲熱諷,隻是他也有些疑惑道:“你逃都逃來這裏了,爲何要爲了那點傭金而再回北燕?”
這名男子心地倒也不壞,他跟錢思糧一樣,都是來自燕國的正汶郡山留縣。
因爲資質不錯,所以他早早就被高海郡的秋水幫長老相中,入幫成了弟子,方才沒跟類似錢思糧這樣的老鄉一樣,被寒潮逼得不得不背井離鄉,四處流浪。
所以他對錢思糧這種同個地方的人,自然有着能幫就幫的心思,隻是他也搞不明白錢思糧怎麽想的,明明逃都逃出來了,爲何要爲了這麽點傭金,再回去自尋死路呢?
錢思糧輕輕一笑,回道:“兩位,雖然我沒有什麽本事在身,但我這兄弟可就有啊,我這次就是指望他帶着我一起去的。”
“哦?”聽了後兩人這才将視線投入到一直沉默不語的陳安林那裏。
他們目光一凝,能夠從感覺上判斷陳安林并非是普通人,但卻判斷不出他的修爲。
這下子可就令得他們産生興趣了,他們兩人身爲九品武夫,若是判斷不出陳安林修爲的話,哪豈不說明,對方至少也是八品往上。
八品往上的武夫……對他們這支商隊來說,正好就是最需要的那一種。
“這人可以。”那名先前對錢思糧冷嘲熱諷的男子笑着對陳安林點了點頭,随後他依舊用不屑的眼光看着錢思糧,道:
“但你,還是老老實實滾回去吧,一點修爲都沒有,來湊什麽熱鬧?”
錢思糧的眼神裏,悄悄蔓延出一絲陰骛。
那名錢思糧的老鄉張了張嘴,仿佛想說些什麽,但他話到嘴邊還是搖了搖頭,内心也覺得錢思糧還是不要摻和這種事爲好,這也是對他的一種保護。
陳安林内心其實也不太想捎帶錢思糧一把的,不過既然話已經說出口了,哪他還是說到做到。
“兩位,他是跟我一起來的,還望通融通融吧。”
陳安林露出笑容,說道:“而且,我覺得你們還是先叫一個級别夠的出來跟我談談,不然我是否留在這裏,也不是你們兩個小小九品就能決定的。”